云傾松了口氣,面部都柔和了下來,輕輕的揚起唇角:他就害怕姜黎知道七星云海的用途,不肯用它。既然已經拿去用了,二哥肯定會沒事的。
“姜大夫,藥已經熬制好了?!笔莿倧膰祭镎{過來的下人,畢竟剛出了事情,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自然得萬般謹慎,旁的人肯定是不能讓人放心去做這樣重要的事情。
“嗯,端進去吧。”
“要不,還是我去給他喂藥吧?”
“小公子不必介懷?!苯柚浪彩遣环判模虼溯p聲勸慰到:“小公子也才剛醒過來不久,還未用早膳吧?”
“這……”云傾待了一宿,好不容易被秦褚黎打暈了才可以好好休息,一醒來自然是跑了過來,哪有心思用早膳。眼下被人揭穿,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大個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姜黎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也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去用早膳,以免讓云洛安醒過來又擔憂。
因此云傾也沒有強求,回到他的屋子里喝粥去了。
確實禍不單行,這粥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他的腦海里,神魂震動得厲害,難道是……蕭逸!
“蕭逸?是不是你?你怎么了!”
“蕭逸?蕭逸你醒過來!你到底怎么了?”
……
云傾一直在焦急的吶喊,神魂震蕩自然也影響到了他,他忍著頭痛一次又一次的呼喚著蕭逸,卻毫無音信。
就在他痛得快要暈厥過去都要放棄的時候,聽見了蕭逸久違的聲音,只是她的聲音虛弱得就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掉的樣子,讓云清一個著急也暈了過去。腦海里回蕩著著蕭逸最后的那句話:
“呆子,我好像……好像受到了,我……另一半靈魂的……召喚……”
“你確定沒聽錯?”姜黎清冷的問,就在剛剛不久,有下人來報說公子好像快要醒了,卻掙扎了很久都沒有醒過來。姜黎因此有些著急,就怕出什么岔子,正打算趕過去的時候,卻又聽見另一個人來報說,云傾在用早膳的時候暈了過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差人去叫南羌太子秦褚黎幫忙照顧一下云傾。
好在云洛安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虛弱得又睡了過去。“這狼崽子膽子倒是真的大,這一手借刀殺人使得也夠漂亮。只是,孤的刀可沒那么好借呢?!?br/>
秦褚黎漫不經心的說著,但是那語氣里的肅殺之意不言而喻。
秦褚黎放下手中的資料,心里有些復雜。這下子他算是真的明白為什么阿爾祖力會對北燕有如此大的仇恨。想想也是,沒有誰在身處地獄的時候,被剝奪了最后一道光亮還立志要做一個好人。
這件事情,還得從阿爾祖力小時候說起,因為他母親投井而死,那個將軍自然把怒氣發(fā)到他的身上。表面看起來不聞不問,但是整個將軍府的人誰不知道,自家將軍其實對于這個人心懷不滿。于是一群踩低逢高的奴才,死勁兒的欺負他,就為了能博得將軍一笑。
那段日子,可謂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有一次宮宴的時候,既然把他帶到了宮里,然后把他扔在宮里自生自滅。本以為他或許就會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絕望的死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可謂是改變了他命運的人。
這個人,就是北燕的七公主,北云煙。
這個北云煙和現(xiàn)在的六皇子是一母同胞。為丞相之女,當朝得寵的貴妃柳知水所出。只是紅顏薄命,在她母族柳氏一族被誣陷,部抄家處死以后,她的母親自然也就死去,只留下這對兄妹。
當時柳云煙看見他就仿佛看見了自己,于是好不容易偷來的饅頭給了他,救了他一命。
阿爾祖力一直感念著她的恩澤,想要找到這個女孩想要報答她,后來去才知道,這個小女孩就在那年冬天就死去了,只留下了她的哥哥——北映絕,也就是如今的六皇子。
那個小女孩就如同當初那樣,把所有的東西都積攢起來就為了給他的哥哥。可是她自己卻死了,死在那個銀裝素裹的冬天,鵝毛大雪覆蓋了她和大地一樣蒼白的臉。
所以阿爾祖力是恨的,他不僅憎恨北燕讓他失去了母親,也憎恨北燕讓那么善良的一個人,死去。
甚至,他十分憎恨北燕六皇子北映絕。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北云煙或許根本就不會死。
這件事情到此也就算明了了,阿爾祖力憎恨北燕,也憎恨北燕六皇子。畢竟是剝奪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的地方,難怪他寧愿放過西疆,抹去所有痕跡,原來是想借刀殺人。如果不是動到他的身上,還動到了他身邊的人身上,他倒是還真有幾分欣賞這個人,愛憎分明,投桃報李。正所謂:忍人之不能忍,方為人上人。一個敢于隱忍的人,都注定不是一個平凡之人。
“主子想怎么做?”
“孤沒記錯的話,祭影可是在他身邊?”
“這...?。彪x歌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聽見這個名字,真是個。讓人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
“孤你話呢?!鼻伛依璧牟荒蜔?。讓離歌回了神。
“是。”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離歌不由得。再次詢問:“主子...?。且獎蛹烙皢??”
秦褚黎將他的擔心和小心翼翼部看眼中,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壓迫。
“怎么?孤要是動了,你還要跟我拼命不成?”看見離歌難以置信的抬頭,秦褚黎眼里閃過一絲嘲諷:“若是有顧念舊情,你們當初就該一起離開,何必在此礙我的眼!”
“屬下不敢!”
“是啊。你不敢?!庇植皇遣幌?。
“主子...?。?br/>
“出去!”
離歌只好欲言又止行了禮之后躬身退下。
祭影,呵。
這個名字,就像是他們所有人心頭上的一根刺。本來以為都已經淡忘,卻不知道只是一經提起那輕微的觸動,就讓人如此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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