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梓銘擰眉,“回去坐著?!?br/>
“我先帶念念回公寓了,不打擾了。”
陸棠蕓見她那副模樣,哪里是個健康人的樣子,三年前懷孕的時候,身體愣是沒有調(diào)理過來,那會兒又流產(chǎn),沒好好休息又失蹤了。
現(xiàn)在那臉色,還真是讓人心疼。
念念躲在慕傲晴的身后,只露著一雙大眼睛,陸棠蕓問道,“那孩子是你的么?”
慕傲晴一僵,點了點頭,“是我的?!?br/>
“那……孩子的父親呢?怎么沒有見到他是誰?”
慕傲晴啞然,有些話可以對褚梓銘講,也可以對外人說,但是怎么和陸家人講呢?
褚梓銘淡淡開口道,“媽,孩子還在這里呢”然后對慕傲晴說道,“回去也好,晚上去接你?!?br/>
慕傲晴看了一眼陸棠蕓微微屈身,然后又敬重的看了一眼陸老爺子,發(fā)覺他老人家目前很是不想看到自己,于是示意性的點了點頭,拉著小丫頭的手走了。
褚梓銘坐下來,手隨意的敲了敲桌子,然后緩聲說道,“我還愛她,這輩子也只會愛她一個人?!?br/>
陸群鷹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顫抖著罵道,“那你怎么對得起妤嵐,怎么和妤家交代?”
“外公……”
“你別跟我說那么多沒有用的,真是混賬東西!”陸群鷹站了起來,“阿蕓我們走!”
陸棠蕓沖褚梓銘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這事你做的欠妥當,不能只顧自己?!?br/>
褚梓銘嗯了一聲,“時機到了,我會處理好?!?br/>
陸群鷹冷哼一聲,“你最好有能力給我處理清楚!我們明天回去,暖丫頭那邊也得有人盯著?!?br/>
褚梓銘目送著二人離開,他開車回了公司,傅秘書拿著一打子資料走進來說道,“褚總,查出來一些事情。”
“說?!?br/>
“常和慕小姐聯(lián)系的那位是海城人,前段時間已經(jīng)向外宣布不會介入家族財產(chǎn)之中?!?br/>
“哦~還有么?”
“還有就是,那日綁架慕小姐的人松了口,說是一個女人指使他們干的?!?br/>
“女人?”
“是,看樣子是和慕小姐有過節(jié),是不是這三年來,遇到什么人了?”
褚梓銘瞇了瞇眸子,站起來走到窗邊,撩了撩窗簾,緩聲問道,“宋瀟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美國那邊說,還在醫(yī)院治療中。”
“嗯,繼續(xù)查,查的越細越好?!?br/>
“知道了褚總?!?br/>
傍晚,慕傲晴晚餐過來在小區(qū)花園里散步,褚梓銘回來以后,隔著兩米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她穿著闊腿的九分褲,站在初開的花旁邊,站的累了些蹲下來,神色淡然,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
男人走過去,也像她一樣蹲在一旁,細聲問道,“怎么在這里了?”
她抬頭,“想出來透透氣?!?br/>
她起身,“你怎么找來了?”
褚梓銘停住腳步,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自然是來找你?!?br/>
她抬手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吃晚餐了么?”
四目相對,男人瞇起眼睛看著女人,好一會兒沒挪開視線,“還沒吃?!?br/>
慕傲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沒意外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視線也只是若無其事的掃過,并沒有做任何的停留。
“那你回長島吧,我和念念在公寓。”
“要么一起回去,要么就讓我留下來?!?br/>
慕傲晴僵硬的看著他,“不用了。”
“你很在意今天見到外公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說明你很在意我?”男人的眸子亮了亮,很期待她的回答,慕傲晴只是緩緩回答道,“明天要去夏昌集團,公寓離得比較近?!?br/>
她往小區(qū)門口走了走,“時間不早了,回去吧?!?br/>
“你要知道,我想留下來就一定會有辦法的?!?br/>
她頓下腳步,回頭看他,“你真的想留下來么?”
褚梓銘定定的看著她,時間在靜謐的時光中過去了半分鐘,知道她指的不止是留下來陪她,而是站在了她的立場上。
然后,他緩緩的點了點頭,沙沙的音調(diào)有些淡,“怎么辦呢?本來想好好報復你的,可是現(xiàn)在根本就舍不得了?!?br/>
褚梓銘見她愣了愣,將她攬入了懷中,在她耳畔低低的道,“抱歉,目前外公還不能接受你,我會想辦法?!?br/>
她安安靜靜的待在他的懷里,既沒動,也沒表示什么。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小晴,你當時選擇離開,我純屬是當你放不下你父親的死因,你的痛苦我理解,但是我要告訴你,那人不是受我指使就不是,你要相信我,我會給你個交代。”
“那…你要給我的交代這個時間可真是夠長了?!?br/>
男人扣在她腰上的手愈發(fā)的用力了,“小晴,我答應你的會做到。”
這樣擁抱的姿勢,慕傲晴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她其實覺得,他真的在用心和自己說話,向自己承諾。
那她,就暫且給他時間相信他。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可以聽到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等他說完后,慕傲晴從男人的懷里抬起了頭,“明天安排念念住院,手術馬上就可以做了?!?br/>
“sorry?!瘪诣縻懗谅曊f道,慕傲晴不難猜到他為什么道歉,其實他她也知道他很想治好念念,沒理由道歉的。
“不用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褚梓銘,假若念念真的是我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你會怎么辦?”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耳垂,低著眸子,聲音淺淺的,“會當成自己的孩子?!?br/>
“真的?可是為什么呢?”
“因為愛你?!?br/>
慕傲晴手拽著他胸前的衣服將他的頭拉低到自己的跟前,唇貼上了他的薄唇。
她只親了一下,沒深入,而且在男人要無條件反客為主的時候就分開了。
褚梓銘沒有想到她近日冷淡落寞的性子居然會主動吻他。褚梓銘凝眸審視著她,似乎在研究她的情緒。
“我其實就沒有你那么大度,假若你和其他的女人有了孩子,我一定不會想要和你有交集。”
他低眸靜默無言的看著她,看著她被涼風吹到臉上的發(fā)絲,有些想笑,心頭又軟了不少,那些堆積在心頭的陰霾塵埃,也仿佛被這風吹散吹輕了。
“小晴,你是說你很在意妤嵐?”
“因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我很有負罪感,這種負罪感都是你給的。”
“我真的喜歡她呢?”
慕傲晴看著他舒展開的眉眼,又再度吻了上去。
松開唇,她低喃道,“她都告訴我了?!?br/>
這次,褚梓銘沒猶豫的扣著她的后腦勺,反客為主的加深了這個吻。
一個吻結束后,他貼著她的唇啞聲道,“我很餓,再不讓我進去,我不介意先吃了你。”
慕傲晴瞥了他一眼,低聲道,“累了,回去吧。”
“恩?!蹦腥藬堉厝チ?。
……
褚梓銘早上五點多是突然驚醒的。
他猛然意識到,身側好像是空冷的。
他轉(zhuǎn)過頭,本該躺著的女人果然不見了。
她去哪兒了?
褚梓銘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順手撈起外套穿上,也不管有沒有穿鞋子,踩著厚軟的地毯往外走。
這幾天她還沒有完全過那個治愈期,隨時隨地都需要觀察到她的心理情況。
平時她即便睡不著也不會出去的。
好在等他走出臥室時,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跟著轉(zhuǎn)頭看向了陽臺,落地窗沒關,最里面那層薄紗被風吹得揚起,安靜的起起落落著。
擺放在一側的椅子很大,但褚梓銘還是看到了裝在里面的女人,因為她一只手隨意的搭在扶手,旁邊擺放著自己磨的咖啡。手邊還有一本書。
記憶里,慕傲晴看書,很少,看的也只是有助于睡眠的外國晦澀難懂的小說,還有懷孕的時候惡補的育兒寶典。
慕傲晴伸手要去端咖啡,手腕突然被扣住了,跟著,落地窗后那盞落地窗灑過來的暖光,也被什么遮掩住,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她抬起頭,看著出現(xiàn)在她眼前俊美臉龐,挽唇而笑,“那么早,怎么不多睡會兒?”
褚梓銘握著她手腕的手沒松,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的確沒有他以為跟想象的愁緒苦悶,回看她的那雙眼睛,也并沒有冷漠,反倒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他緊繃的神經(jīng)松緩了下去,捏著她的手骨不悅的問道,“怎么一大早上就跑過來吹涼風?”
“沒有啊,早上的風吹的很舒服,我睡不著了,躺著會亂想東西,倒不如出來呢?!?br/>
男人皺了皺眉,手從她的手腕摸到了手指,如他所料,被吹得冰涼。
慕傲晴看出他的臉色,笑了笑,“我真的沒事?!?br/>
褚梓銘看她一眼,撤了自己的手,“吹了多久了?”
“一個小時吧?!?br/>
“走,回臥室休息一會兒,不然該生病了”
“哪里有那么嚴重?好啦好啦,讓我再待會兒。”
男人冷哼一聲,自顧走到了客廳。
她把腦袋伸了出去,歪著身子去瞧男人的身影。
褚梓銘回到臥室里面,翻了翻她的衣帽間,從里面拿了條披肩出來,然后才重新折了回去,俯身將她裹住,然后才彎腰,將她從椅子里抱了起來。
慕傲晴一臉的微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jīng)抱著她坐回了椅子里,而她坐在他的身。
剛才不覺得冷,現(xiàn)在倒是暖了。
慕傲晴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握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揉著的手,好心的提醒他,“對人好,會讓人上癮的?!?br/>
男人淡淡的說道,“我的榮幸,巴不得你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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