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當(dāng)上江城銀行董事長的新聞曝光后,林家人慌得一比,亂成一鍋粥。
孫兒的病情還沒好,現(xiàn)在靠山也被打掉了。
大家都能猜到,很快江倩掌控的江城銀行,就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上門抽貸款。
不管認不認錯,林家的上市美夢恐怕都難以實現(xiàn),甚至有被搞破產(chǎn)的危險。
得意時莫忘形,胡作非為必報應(yīng)。
不要等到報應(yīng)找上門,再像條死狗求寬恕,那必定是要傷筋動骨的。
“讓老二跟趙青峰離婚,這個狗雜種,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半截廢人,害得我們林家好慘啊?!绷种幸阏f道。
“老爺子。那我們可以去江家駱家求原諒了嗎,讓森兒早點好起來吧?!绷稚瓔寢尶奁?。
“對啊,爸,我們是斗不過那個大人物的,他搞掉趙兵都是那么輕松。”林森爸爸說道。
林森爸媽當(dāng)然更關(guān)心兒子死活。但兄弟姐妹和侄子侄女們,卻反對這個決定。
道理很簡單,林家現(xiàn)在占據(jù)林氏大藥房55%的股份,是最大的控股股東,上市后初步預(yù)計價值55億。
而江倩和駱詩詩卻要索賠4%的股份,如果去求饒,那全家人剩下的只有15%了,落差也太大了。
最關(guān)鍵的是,林家藥房以后將歸江倩和陳海生掌控,林家人再也說不上話。
林中毅也是一百個不愿意。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總不能看著孫兒活活死去。
“都別吵了,就算我們不同意,江倩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這兩年快速擴張,欠了江城銀行幾個億,若是抽貸,一樣完蛋?!?br/>
“爺爺,難道就這么白白將這4億送給他們。”二姐說道。
“誰讓你那個不成器的老公趙青峰關(guān)鍵時刻坑爹?!?br/>
……
駱氏大藥房,周準正在稱藥分裝。
駱佳欣在輔導(dǎo)駱詩詩作業(yè),有點心不在焉,離開了崗位才知道在附屬醫(yī)院上班是多么爽。
在自家企業(yè),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店員,被顧客呼三喝四的,對中藥材一竅不通,還得從頭學(xué)起。
而在附屬醫(yī)院,她是令人尊敬的腦外科醫(yī)生,據(jù)說再過兩年就要升主任醫(yī)師了。
地位和收入都是天差地別,一個藥店店員,可沒資格嫁入豪門啊。
“小姨,你擔(dān)心什么啊,趙兵現(xiàn)在啥也不是了,很快林家就會來跟我們認錯,不會再有人向你們醫(yī)院股東施加壓力了。”駱詩詩安慰道。
“你提的條件這么苛刻,林中毅這個老東西會來給你認錯?給你十幾億賠償?”
駱佳欣不信,若是想認錯,早就認了,何必撐到現(xiàn)在。
再說就算林中毅和趙兵不投訴自己了,現(xiàn)在肖偉明和盧院長也不會放過自己了。
當(dāng)初真是腦子進屎了啊,為什么要聽老爸的話。答應(yīng)盧友平的約會啊,搞得人家心癢癢,非要得到自己。
“周準覺得他會來的,我發(fā)現(xiàn)他說的話都兌現(xiàn)了喂?!瘪樤娫娬f道。
駱佳欣瞟了一眼平平無奇地周準,穿著全身土得掉渣的舊衣服,毫無年輕人的魅力,便狠狠彈了一下駱詩詩的額頭,說道:
“傻丫頭,你就是被這小子忽悠瘸了,他要是這么神,還在這破藥房拿著6的薪水?全身上下的衣服加一起,還不如你一雙鞋貴,早就出去掙大錢娶你了?!?br/>
駱詩詩捂著額頭,酸酸地說:“小姨,你說什么呢。周準喜歡的是你,不是我?!?br/>
駱佳欣一臉懵逼,喝道:“胡說八道,我按輩分也是她小姨?!?br/>
“又不是親小姨,他就是跟著我叫而已?!瘪樤娫娖鋵嵐⒐⒂趹押芫昧?。
“那也比他大七八歲。”
“你才26歲啊,算什么大,而且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有女人味,你穿著白大褂不知道多性感呢。”
駱佳欣狠狠擰著侄女的耳朵,問道:“你的小腦袋到底在想什么?”
“他確實喜歡你啦,不然怎么會咬你嘴兒?!?br/>
“胡說……”
駱佳欣頓時惱羞成怒,跟駱詩詩在藥店打鬧起來。
她感覺到深深的冒犯,上次周準主動去接她下班,還替她出頭,這兩天對他的態(tài)度是好了不少。
但駱佳欣喜歡豪門生活,喜歡所有的世界名牌。每個月三萬薪水全部花光還得家里補貼,怎么可能允許周準喜歡她呢。
想想就顯得生無可戀好嗎?
6塊的工資還不夠買她一只香奈兒口紅呢。
“臭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br/>
兩人從周準身邊經(jīng)過,撞翻了他的秤盤。
周準很是不解地問:“你們干嘛啊,這里經(jīng)常有客人出入,能不能注意下形象啊?!?br/>
“管你屁事,好好干活兒?!瘪樇研勒f道。
這兩人在輩分上雖是小姨和外甥女,但因為年齡就差了幾歲,所以平時很像姐妹。
周準搖搖頭,很是無語。不過這兩天他倒是發(fā)現(xiàn),那個幽靈并沒有追隨駱佳欣而來,應(yīng)該在醫(yī)院守著機會搞趙青峰。
由此推測,這是一只很脆弱的幽靈,附體能力極差,盯上駱佳欣也是因為她最近爛桃花太盛,事業(yè)不順,加班太多,正是精疲力盡最虛弱的時候,容易被鉆空子。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奔馳車停在店門外,先是林中毅出來,接著僵挺挺的林森被爸爸媽媽扶著出來。
此刻他的雙眼依然睜著,布滿血絲,醫(yī)院雖然盡力救護。但因為拖的時間久了,幾乎就是廢了。
駱佳瑤咳了一聲,駱詩詩和駱佳欣連忙停下打鬧。
“他們來干嘛?”駱詩詩緊張地問。
她很害怕林家人的報復(fù),上次被林森暗算一次,確實有點怕了。
蠱毒這種東西防不勝防的。除非你不吃飯不喝水。
“不會真被周準這小子說中了吧?!瘪樇研荔@嘆道。
陳海生看了一眼周準,見他點點頭,便壯著膽子走到門口問:“林老爺子,你們來有什么事嗎?”
“陳老板,我們是來認錯的。”林中毅說道。
從前他們是很瞧不上陳海生的。哪怕在駱詩詩準備和林森訂親的時候,依然口口聲聲稱他為駱家贅婿。
這次卻改口叫陳老板,算是很給面子了。
“認錯?你們終于想通了?”陳海生問。
“沒錯,森兒用蠱毒加害你們的女兒駱詩詩,的確是手段狠毒,子不教父之過,我?guī)е鴥鹤訉O子一起來賠罪?!绷种幸惝吂М吘吹卣f。
駱詩詩也看了一眼周準,問道:“怎么辦?”
“去吧,按原則來?!敝軠市÷暥诘馈?br/>
他若不這么說,駱詩詩肯定心軟,因為林森現(xiàn)在來看,確實很慘。
好了傷疤忘了痛,是蕓蕓眾生最大的弱點。
所以強者才肆無忌憚的欺負弱者,因為他們知道,哪怕剁你一雙手,下次道個歉,給顆糖,你就會原諒。
反正不原諒手也不會回來了,那顆糖也得不到。
弱者心態(tài)皆是如此。
廉價的善良,除了讓人在你頭上撒完尿。再拉泡屎外,毫無意義。
守道人的眼光是世間之大道,必須有警醒世人的作用。
從不會心慈手軟,報應(yīng)這個東西是非常無情的,不會因為你走投無路來求饒就會減輕。
只問因果,不問悲歡。
若想不被報應(yīng)找上門,那就不要把事情做太絕,少對弱者作惡。
駱詩詩看著林森的樣子,嚇得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我現(xiàn)在要15%的股份。”
林中毅點點頭。說道:“只要駱小姐肯原諒森兒的過錯,我可以同意無償轉(zhuǎn)讓給你爸爸15%的股份。”
“是賠償,不是無償轉(zhuǎn)讓?!瘪樤娫娬f道。
“對,對,是賠償,老夫也愿意道歉,但將森兒逐出江城這件事,未免太無情了,他現(xiàn)在需要人照料?!绷种幸阏f道。
駱詩詩正猶豫在,駱佳瑤連忙推了推女兒,說道:“差不多行了,15%的股份得多少錢啊,可以給林老爺子個面子?!?br/>
“不可以放棄,林森必須被逐出江城。”柜臺稱藥的周準赫然說道。
眾人齊刷刷看向周準,林中毅頓時就急了,怒道:“我們和駱家人溝通,哪有你這個下人說話的份兒?!?br/>
所以你看,林家并不是因為醒悟才來道歉,而是因為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