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幾乎要成功壓制神的眼神經(jīng)的劉言,在無奈用造物主力量劈斷“沉碧”之后,整個大腦徹底被造物主的信息占據(jù)。一些極為混『亂』的立體影像將自己置身無窮無盡的宇宙歷史中,有些畫面令他頗為熟悉,卻快得完全來不及思索,直到自己按照養(yǎng)母晝赤的遺囑親手將那雙眼血淋淋地移植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造物主殘存在人間的兇『性』終于徹底爆發(fā)。
劉言歇斯底里的吼叫陡然安靜,接著轉(zhuǎn)過身,直勾勾地望著安洪禹。完全絕望的安洪禹看到劉言的右手幻化出一枚與自己罡融魄極為相似的光球,但大得多而且呈現(xiàn)純正的血紅『色』,那球脫手后倏地擴(kuò)大到自己視線所能及的全部范圍,然后……
安洪禹來不及慘叫,就被炸成了碎片,那些碎片依舊不罷休,被再度分解、撕碎、散裂、化塵……唯有那兩只手掌還殘存,掉落在大廳的墻腳。如果劉言還清醒,他會無比佩服安洪禹這雙手練功已達(dá)的極致,居然在擁有神的器官的“先知解禁者”的攻擊下還能保存完好,但此時的劉言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紅『色』,他狂妄地嘶吼著,冰雪宮殿終于承受不住他的狂轟濫炸,猝然倒塌……劉言順勢奔出宮殿,尋找目標(biāo)。
安洪禹的“冰焰罡融魄”也達(dá)到了滿功率,手中的氣功球放『射』出五彩斑斕隨意變換的光暈,在手心手背間運轉(zhuǎn)自如,他氣沉丹田,又向劉言走去——對手突然出現(xiàn)的怪異表現(xiàn)和增發(fā)的強勁氣息令他不得不審慎考慮,這枚罡融魄制造過程殊為不易,一旦無法擊中就難在短時間恢復(fù)體力了,為避免主客相易,任人宰割,他得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慢慢接近劉言,保持最佳距離發(fā)『射』。
剎時,劉言的邪目紅光如同染料般布滿全身,長發(fā)也在隱隱泛著陰森的暗紅,隨即他的頭頸向后一仰,四肢繃緊,呈大字形猛地張開,仿若匹練銀河般放『射』出燦勝日輝的璀璨星芒,同時展現(xiàn)出宇宙間互不相容的最美麗與最恐怖的金屬質(zhì)感,就像一道撕裂蒼穹的閃電強鋒,在無窮無盡的黑夜中閃耀著亙古未有的絕世光華。
安洪禹勃然變『色』,他已經(jīng)大約能想到對方的力量來自哪里了,那是二百多年前,鋼谷的瞎子之所以瞎的原因!這小子就是取得“神的器官”的神秘人!但他旋即坦然,光有“神的器官”又有什么用?包括全統(tǒng)的兩把寶劍和“神的動作”在內(nèi),五門都各有自己傳承下來的造物主的遺產(chǎn),“自然之子”依靠造物主留下的寵物神獸來控制世間的億萬生命,“眾神之戒”憑借造物主制造的通往死界空間的神秘隧道來溝通幽靈,“白新月”使用造物主遺留的普通神經(jīng)『藥』物來營造各類幻覺,即便號稱科技至上的鋼谷,他們賴以支撐的民用主電腦“藍(lán)樞”也不過是造物主殘留在歐洲故居的上古游戲機芯片改造而成??沼小吧竦钠鞴佟眳s沒有練習(xí)過造物主分給五門任何一門的遺作,只憑一副普通解禁者的身子,能有多大作為?
他就這樣想著,勉強自信地笑著,全然不顧整個冰雪宮殿都在微微震顫,這里充盈著的兩股生氣,對方已經(jīng)完全壓倒了自己。
劉言騰空而起,呼地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沖著自己飛奔而來。安洪禹與劉言之間尚有相當(dāng)長的距離,可依然能強烈地感覺到劉言剛才腳下一蹬產(chǎn)生的震撼,大殿的天花板冰塊在那一瞬紛紛劇烈剝落,地面也被轟然踩出一個圓錐狀的深坑,四外的冰都化成水,伴隨著泥沙滾滾地向坑內(nèi)傾瀉。然而就在這樣長的距離,劉言這一腳使得他不需要再次落地借力,而是憑這一躍,從肉眼看來突破了引力的束縛,直達(dá)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