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且聽好?!?br/>
“橋填聞噪鵲;河渡眷牽牛?!?br/>
“心無旁鷺,鵲橋也把相思渡;情有獨鐘,玩偶還將蜜意傳?!?br/>
“他鄉(xiāng)逢七夕,惆悵佳期又一年,愿天上人間,占得歡娛,年年今夜?!睂幵酪呀涬S口念了許多條對聯(lián)出來,畢竟他腦海中的圖書館的書籍可是數(shù)千萬冊,哪怕關于七夕對聯(lián)也有數(shù)不勝數(shù)。
那個掌柜一開始還不做聲,只是隨意用手比劃一下,但后來就皺著眉頭思索再三,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寧弟,這對聯(lián)的下闋呢”這掌柜對寧岳的稱呼都變了,更顯得親近。
或許以前這對聯(lián)他勉強能對上,可他當了客棧掌柜多年,想必思維已經退化許多了吧。
寧岳沒有吊胃口了:“離人傷兩地,繾綣柔情直半載,待夢里水鄉(xiāng),偷取浮生,日日良宵?!?br/>
這掌柜片刻沒說話,過了半晌,眼中微微濕潤,隨即用衣袖拭去:“好一個他鄉(xiāng)逢七夕,好一個離人傷兩地啊”
其實寧岳在腦海里面看到這則對聯(lián)的時候,心情也有些震蕩的。他現(xiàn)在也算是他鄉(xiāng)逢七夕了,而且就算是寧岳想要回家都找不到路了。
故國路,如何歸
跨銀河,無處尋
不知道父母會如何傷心學校的老師同學是否會尋找他的下落那個喜歡自己的女同學是否又會掛念,傷心落淚呢
“哥哥?!痹趯幵烙行﹤竦臅r候,被有點兒敏感的芳的輕聲呢喃打斷了他的聯(lián)想。寧岳搖了搖頭,給了芳一個安穩(wěn)的眼神,拉著她的手更緊了。
現(xiàn)在,他在這世界也算是有所牽掛了啊
片刻后。
“老朽失態(tài)了。”
“可喜可賀,可悲可嘆。”寧岳的話讓站在一旁偷聽的店二有點兒怒火攻心,因為他不明所以,誤以為寧岳在嘲笑他掌柜的。
但是這句話,卻讓掌柜的哈哈大笑。
伴著他那微微濕潤的眼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的確可喜可賀,可悲可嘆啊,老朽白活五十余載啊,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比不上兄弟看的開?!?br/>
至于可喜可賀那是因為對方落淚后,應該看開了某件事情。然而可悲可嘆,那是因為他到現(xiàn)在才看開,想必許多事情都物是人非吧。
常言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寧岳關于這對聯(lián)的問題也有后手的。他給出了一些比較難的絕對,畢竟他又沒說全部是七夕對聯(lián)吧,這只不過是一個噱頭罷了。
于是乎,絕對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在古代橫空出世。
寧岳也給出了下聯(lián),而且還是兩個比較典型的。雖然這對聯(lián)在后世不算什么了,但古代無法群策群力,一般情況下很難對出來的。
即使是那種相當厲害的老學究或者才子,短時間也無法對出來,更何況在萍安府很難遇到這樣的人物的。就算是遇到了,又不可能每人都這么厲害吧
那么追逐盛名之下,許多人肯定會如同過江之鯉般聚在一起,來爭相對出這副絕對吧
如果逼急了,寧岳還可以來一個千古絕對:“煙鎖池塘柳?!苯鹉舅鹜廖逍屑?,而且這對聯(lián)富含詩意,顯露出一種意境,并非胡拼亂湊的。
“徐老,在下的對聯(lián)可堪入眼”到了這個時候,寧岳已經成竹在胸了。而在這聊天的過程中,寧岳也知道這掌柜姓徐,名清。
到了這個時候,寧岳也覺得這掌柜不像是普通人,因為他的氣度格局似乎并不是一客棧掌柜所有的。雖然有時候會出現(xiàn)腦子轉不過彎來的事,但僅僅是因為他的三觀還停留在封建王朝。
還有他的談吐學識,似乎也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吧
但是讓寧岳給予對方徐老尊稱的原因,自然是他的品格比寧岳想象的要好上許多。
“可。”徐老頷首,似乎內心毫無波瀾,但實際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處地的話,竟然無法短時間內對出那副絕對。于是看向寧岳的目光中,也充滿了一種欣賞。
他隨即側首,對那店二吩咐道:“立業(yè),你去成衣鋪準備一些干凈的衣物給這兄妹倆吧?!?br/>
“順便安排兩間房,吩咐一下后廚燒水給他們倆沐浴一番,隨后再燒幾個菜,務必不要過于油膩之物,想必他們虛弱的身子骨受不了。”
“掌柜的,這”那店二心有不甘。
可徐老揮揮手示意:“去吧,老夫的話你也不聽了”
其實此刻站在一旁的寧岳,突然間有點兒發(fā)怵,但很快就表現(xiàn)正常了起來。此時的他并非有求于人,只是做交易了,自然不用做出低聲下氣的舉動來。
他為何會這樣,只是因為這徐老剛剛說的那些話時,顯露了太多不凡之處。
首先,他叫店二為立業(yè),那十有八九是對方的表字,以表其德。如果真是店二,可無法在及冠之時被人取表字。因為并非讀書人的老百姓,主要目標是活下去,而非這些彎彎道道。
下田地干農活謀生的人,絕大部分是讀不起書的,一般都是直呼其名或賤命。如果稱呼表字,反而惹人恥笑吧
更重要的是表字有所講究,如無學識的長輩,如何給人取表字啊
還有,這徐老的氣勢相當強大。就像是當初的寧岳在學校里面偶遇院長,哪怕對方不做什么,可舉手抬足之間,姿態(tài)氣勢都已經非同凡響了。
而這徐老給他的感覺更甚一籌。
如果這個徐老真的是客棧掌柜,而沒有其他尊貴身份的話,寧岳他是不信的
不過現(xiàn)在嘛,在寧岳眼中,徐老只能是客棧掌柜。
因為這里的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物能摻和進去的。想想就知道,能夠讓徐老這等大人物歸隱在這里,豈會沒有原因
寧岳不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何問題,只是無法知曉對方是何人而已。
好處他接著,麻煩請走開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前,寧岳是不愿鋒芒畢露的。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俗語,而是事實。
低調,悶聲發(fā)大財才是此時他的目標。
“在下攜舍妹謝過徐老。”寧岳微微鞠躬,現(xiàn)在這些是他急需的東西。
“無妨,咱們這算是互惠互利罷了?!毙煺乒駥幵栏涌粗亓?,他剛剛是故意點破那店二的名字的,就是為了看看寧岳的反應會如何。而據(jù)他仔細觀察,眼前這個兄弟,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許多。
半個時辰后。
在客棧二樓一房間中,一個大浴桶出現(xiàn)在寧岳的面前,水蒸氣如云霧般裊裊升起。配合這古色古香的房間中諸多飾物,宛如仙境。
寧岳沒有讓客棧的老媽子幫忙搓澡,因為在前世他除了年紀很的時候被老媽幫忙洗澡外,絕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力更生的。
更何況此時他的身體雖然不大,但他的靈魂可是二十好幾的現(xiàn)代男人啊不過寧岳在浴房中洗完澡后,他就有點兒抓瞎了。此時除了穿了一條褻褲與月白色內衣之后,這偌大的衣服對于他來說,過重且難穿啊
嘗試片刻后,依舊松松垮垮的。
他的身子骨在古代相對于同齡人來說,還是太過于瘦弱了,更別提后世那些人高馬大的同齡人了,寧岳可是見過十三四歲就一米七八的大高個。
不得已,他只能叫人幫忙。
片刻后,銅鏡前。
寧岳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張開手臂,任由老媽子動作。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寧岳他的嘴角微微上翹。洗澡前的他就是乞兒般,也無法看到自己的容貌??伸畛酃?,立于銅鏡之前,鏡中的他就如同脫胎換骨般。
寧岳的發(fā)髻高高挽起,用一根散發(fā)著檀香的深紫色檀木扎著,似是不凡。
銅鏡中的他臉龐棱角分明,宛若刀削過一般,倒是生的劍眉星目,俊俏不凡。但由于他的身子骨過于瘦弱,還沒有辦法達到那種一見楊過誤終身顏值巔峰,但也可稱為男神候選人吧
如果這是拍古裝電視劇的話,肯定會被癡妹舔屏吧尤其是寧岳他的眼睛如星辰般深邃,那是看不見的宇宙,還有一座偌大的圖書館。
他被熱水浸染過后的皮膚白里透紅如玉般,真是溫潤如玉佳公子啊
“嘖嘖,這模樣挺帥的嘛?!睂幵揽粗~鏡中的自己,此時有點兒得意。尤其是他身上穿著一身素白色儒袍,身側銜著一塊玉佩掛飾,看起來極為不凡。
人靠衣裳馬靠鞍,并非僅僅一句俗語而已。
更重要的是當那個老媽子在掛玉佩時,眼中的驚駭之色,更是讓寧岳愈發(fā)認識到徐老的身份應該相當尊貴。但他沒有深究,此時的他也沒有這樣幼稚的好奇心。
一刻鐘之后,豐神玉朗的寧岳從浴房中走出來,身后跟著一個年約五旬的老媽子。
這位濁世貴公子還沒有保持住高冷不凡的模樣,就看到門口不遠處一嬌可愛萌萌噠的寧芳,咧開嘴笑了。
此時的寧芳穿著配飾都相當精致,活脫脫就是古裝劇里面的名門閨秀的打扮。
只是這個丫頭有點兒局促不安,似乎還無法從身份的轉換走出來。前一刻還是丫頭片子,現(xiàn)在已經變身成人見人愛的可愛了。
隨即,寧岳上前牽住芳的手,立馬獲得她的親近,還有信賴。
看來大變身的寧岳,一眼就被那丫頭認出來了呢
“哥哥,芳好高興。”寧芳的聲音萌萌噠,讓寧岳下定決心要給她更好的生活,還有他的寵愛。
就在這時,那個被稱之為立業(yè)的店二走近前,眼中沒有敵視,也沒有討好的對著寧岳說道:“寧公子,寧姐,我們掌柜的已經備好飯菜了?!?br/>
“嗯,多謝。”寧岳點點頭,扭頭對著寧芳說道:“芳,跟哥哥去大吃一頓吧。”
對寧芳的承諾即將完成,而對徐老的承諾,就看這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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