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還以為雷莎說要去見艾莉莎的話只是在跟他開玩笑,畢竟她看上去只是隨口一提,沒得到那西的反應就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但等到夜色`降臨,晚禱結束,神職人員紛紛回到房間開始享受私人時間的時候,雷莎帶著一個包得嚴實的小包裹,手里挽著一件深色的披風就這么敲開了那西的房間門。
少年眨了眨眼,也沒問什么就側身把人放了進來。
雷莎進了房間就直奔浴室。一開始還以為是侍女們的公用浴室臨時出了什么問題,雷莎只是過來借用浴室而已,可浴室的門很快就再次打開,坐在書桌邊挑燈夜讀想要再多學一個魔法的那西看見他的侍女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皮甲,黑亮的長直發(fā)用棕色的發(fā)帶盤綁到了腦后,就那么神態(tài)自若地走了出來。
那西頓時驚得連書本都從手上掉了下去:“雷莎”你不是來借浴室洗澡的嗎
雷莎看上去是把侍女服留在他的浴室里面沒帶出來,手里除了那深色披風還挽在臂彎里就沒別的東西了。除了在某些特定環(huán)節(jié)上能因為早熟而聰明一些,總體而言那西其實是一個心思還算單純的家伙,他也就是在今天下午才察覺自己對雷莎的那點心思,卻完全沒有想過隔了半天之后雷莎會以神殿侍女以外的形象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穿著緊身皮甲的雷莎可以說是曲線畢露,前`凸后翹的妙曼身姿對一個未滿十三歲的少年來說還是有點過于火辣了。那西隱約感到鼻子里有點熱熱的,不得了啊,他似乎被揠苗助長了嘛
雷莎在那西的書桌邊上一靠,單手支著桌面傾身:“走吧,現(xiàn)在出去一趟回來還能趕上就寢的點。”
那西有點反應不過來:“啊去哪”
雷莎莞爾一笑,挽著披風的手伸了出去,在那西的發(fā)頂親昵地一揉:“不是說好要帶你去見見艾莉莎的嗎才半天功夫,你就忘了”
“啊”那西被女性穿著緊身皮甲而擠到胸前的深深溝壑給震住,表情持續(xù)呆滯:“我我以為你是開玩笑”
雷莎直起身,將他從椅子上拽起,展臂一抖,挽在手里的披風不由分說地就罩在了那西的身上。這件披風款式中性,那西一圍上就感到自己被雷莎身上的味道滿滿地環(huán)繞其間,這讓他馬上意識到這件披風是雷莎的所有物。他比同齡人發(fā)育得要晚,身形偏瘦弱,雷莎的披風一罩上來就把那西裹得嚴嚴實實,連他身上寬松的白袍下擺都看不見。
還沒等那西開口說話,雷莎就一轉身背對過去,牽住他的手巧勁一使,沒有防備的那西立刻朝前撲倒,正好就趴在了雷莎纖細的背脊上。
“咦”等等這是什么展開
還沒等那西把心里的疑惑問出口,下一秒,雷莎就背著他,趁著夜色,利用神殿各個建筑物之間的陰影高速移動了起來,身手利落、身姿矯健,連翻過兩人高的墻都沒弄出一丁點兒聲音,那西震驚得一路張著嘴都沒空合上他這才意識到,在糖果屋里剛出事那會兒為什么雷莎會因為他讓她回神殿而感到不開心了。
他的臉皺了皺,這可真是自愧不如啊。
就雷莎這伸手,三天前他要是帶著她追擊鼠群的話妥妥的是一大助力好不好而后來她與艾莉莎一同尾隨他而來時卻沒有選擇出手,也許是不想讓她身上的秘密曝光,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在那時就已經(jīng)懷疑上了艾莉莎。
那西的腦洞詭異地和真相稍稍接上了軌。
他趴在雷莎的背上,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將埋在心底的疑惑問出了口:“所以那天確實是你救了我,對嗎”
雷莎聽見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微微側過頭輕笑:“你覺得呢”
這種不承認卻也沒有否認的態(tài)度讓那西更為迷惑,他下意識地認為三天前把他從九死一生的境地救回來的人是雷莎,畢竟不論是下午他剛醒來也好、如今直接詢問也罷,雷莎都只是將問題拋回來給他,一次正面回復都沒有過。次數(shù)多了,那西有了這么一個認知雷莎應該是不太愿意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吧
求解不成功,那西倒也沒有因此而生氣,他只是感到困惑,畢竟他真正意義上并不是個普通人,他還記得他剛醒來趁雷莎不在的時候還翻看過環(huán)境探測功能的歷史記錄。如果雷莎真的是救了他的人,那么歷史記錄里沒有任何相關信息又是為什么
那西想這些想得簡直腦子痛,不知什么原因,他其實不太愿意向系統(tǒng)詢問關于雷莎的事情,可自己一個人抓破腦袋想也沒有頭緒的情況下,那西還是呼喚了系統(tǒng)這個感覺也并不怎么靠譜的外援。
果不其然,系統(tǒng)給出的答案別說靠譜了,根本就是離譜它給出了這么一個可能性:這個雷莎會不會是異端啊
作為一個經(jīng)常和雷莎有直接肢體接觸并且下午兩個人才接過吻的人,那西表示系統(tǒng)這個猜測絕壁是瞎扯淡:她要是異端你怎么沒反應啊
這事情也說不準的嘛系統(tǒng)弱弱地掙扎:萬一
那西沒讓它把“萬一”后面的話說完整,在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要有這個萬一,我要你何用
系統(tǒng)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沒用,于是本來想要說出來的猜測便又咽了回去。
就在那西和系統(tǒng)的一番小爭執(zhí)告一段落之后,雷莎也在平民區(qū)某間屋子的后門外停了下來。少年見雷莎終于停了下來,立刻便從她的背上下來,局促的神情在看見雷莎轉身之后霎時僵住人家一幅云淡風輕的樣子,臉上連一滴汗也沒有。
從神殿到這里的距離可不算短,能在十多分鐘里背著那西過來,還能是這么一臉輕松的樣子,那西越發(fā)地覺得在雷莎的面前他有點弱得不像樣了。雖然曾經(jīng)也被教過他一段時間武技的溫斯頓吐槽是不完美的教科書,中看不中用,但那時的心情卻怎么也沒有此刻來得挫敗。
充分認識到自己有多弱的那西被雷莎笑瞇瞇地牽進了后院。
“這是我的房子。”那西注意到她并沒有用“家”來形容這處房產(chǎn),也沒有帶她進屋,而是繞著屋子走了小半圈,在屋子正后方不起眼的一處墻角下用腳擦開一些沙土,彎下腰伸指一勾,一個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赫然出現(xiàn)在那西面前。
雷莎朝他努了努嘴:“就在里面?!?br/>
其實這事情的發(fā)展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對于那西來說,雷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在短短的半天里顛覆了個徹底,可奇怪的是,他卻對此并不感到反感,甚至雷莎在他面前開始表現(xiàn)出這不為人知的一面時,他竟然還覺得挺高興。
相比雷莎形象大變一事,那西覺得自己的表現(xiàn)更令人堪憂。
他好像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喜歡雷莎一些可這一切都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對,如果就這樣保持距離,那個“詛咒”一定不會生效他不想像之前一樣,對一個人有了好感卻連深交的機會都沒有就和這個人斷了聯(lián)系,尤其這個對象,是雷莎
那西的恍惚只持續(xù)了一個瞬息,短到連離他極近的雷莎都沒能夠察覺他這一剎那的晃神,眼見那西神態(tài)沒有一絲異常地就這么邁步進去,雷莎反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反應可真不錯,如果那西是個悲天憫人做事只會像光明神殿那些老不死一樣糾結墨跡的家伙,那可就得費不少功夫調(diào)♂教才行了。反倒是像這樣不用明說也知道是帶他來報仇,沒有令人尷尬的刨根問底,與聰明人相處起來輕松又舒服。
還是我的眼光好,雷莎如是想著,嘴角勾起的笑有些詭秘。
雷莎這屋子的地下室入口并不是直通地底,進去之后就先是一個呈螺旋形的步道旋轉而下,走到步道的中段處,在聽到逐漸變大的女性叫喊聲之后,那西這才恍悟這步道設計的用途原來是為了隔音要是像普通民宅的地下室那樣造一個直通地下的步道,恐怕被關在里面的人一喊,外面就會有耳朵靈敏的家伙聽見了。
那西和雷莎兩人一前一后進到地下室最里的空間,看得出雷莎并沒有在這里面存放過多的東西,除了被綁在地下室中央處木樁上的艾莉莎以外,只有角落堆了三兩個裝著雜物的木箱。
艾莉莎被雷莎抓來困在這個地下室已經(jīng)有整整三天,可以說是那西昏迷了多久、她就在這兒呆了多久。
三天里她靠著雷莎給她留下的少量食物和水支撐到了現(xiàn)在,整個人常憔悴,大概是三天里嘗試過不少逃跑的方法卻都沒能成功,她身上看上去簡直一團糟。除了在第一天艾莉莎喊到嗓子啞以外,也就是在剛剛她聽見地下室的入口有動靜才又再次開口,結果看到來人是那西和雷莎,臉上的表情頓時像是吃了只蒼蠅一樣。
這位糖果屋的主人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那西第一次見她時的悠閑,她說話的語氣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西征詢地看了眼雷莎,后者抬手做了一個“你請便”的動作,留下一句“完事就出來,掃尾交給我”就轉身原路出去了,態(tài)度爽快得不行。目送雷莎離開,那西轉過身,朝艾莉莎跟前一站,抬手就在對方的眉間一點沒辦法,只有那地方看著是最干凈的了。
聽見腦內(nèi)的電子應報出對方體內(nèi)d級異端的身份之后,那西朝似乎感到不妙而面露驚恐的艾莉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十分鐘之后,那西從地下室出來,他才剛靠近地面入口,門板就從外側被打開,雷莎彎腰伸手,一邊給那西借了把力將人拉到外面來一邊問道:“解決了”不等那西站穩(wěn)回答,她便皺著眉又跟了一句,“我們得趕緊回去了,可能有大事要發(fā)生了。”
這隱晦的說法讓那西不由一愣,他剛想開口說話卻徒然身體一顫,臉色微變地朝西方望去那個方向有大量的能量波動可以感覺到距離稍有些遠,在這里并不能判斷出具體是什么釋放出這樣大的能量,不過光看哲里城以西的這個方向,那西心里基本有數(shù)。
那邊可是幽靈沼澤啊
想必那位武圣在他們結束談話之后就立刻前往幽靈沼澤查探消息了吧,那這股能量波動恐怕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吧
那西沒敢往下猜,就他都能感知到的能量那么哲里城中一定還有別人也能察覺,其中勢必就有主教大人奧爾丁頓那西能想到的事雷莎早就想了一遍,她將地下室入口處的門板蓋好鎖好,不由分說地又是把那西朝背上一背,提高速度原路返回。
被貼身侍女背著往返的那西自覺臉是真的丟光了,扶額一路沉默著回到神殿。
也是運氣好,兩人剛翻回房間,就聽見從哲里城西側傳來了沉悶卻在夜里格外響亮的鐘鳴聲
一共四響,是臨敵的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