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皺著眉看向夜笙的房間,她總覺得有些古怪,太安靜了,有些壓抑。雖說以前也是這么安靜,但現(xiàn)在的安靜讓她感到不安。
想了想,最后從土里跳了出來,打算看看夜笙此時在做什么。
夜笙的房間,暗沉的厲害,房間內(nèi)并沒有放置夜明燈,所以看不清里面的他在做什么,只是模糊的聽到幾聲悶哼。
細碎的月光灑在嫩綠的葉子和光潔的紫色小花上,星星點點的靈力繚繞在周身,只覺一股暖流劃過,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
一個呼吸的時間,長生花不見,卻見一女子站在那里。
半夏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只覺新奇,不過好歹是變回來了。
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推門而入,一道凌厲的氣刃從臉龐擦過,打在一旁的門上,入木三分!
“誰?”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微微可以聽見語氣里的忍耐。
“我去!嚇死我了!”半夏拍了拍胸口,看了看房門,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又看了看門,重復了好幾遍,這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我,半夏!”
“……”房間里靜默了幾秒,半晌后才聽到他回答,“出去?!?br/>
“我不!”半夏摸了一把臉,絲毫不理會他的話,徑自走了進去。
房間里,一個人影靠在床邊,一只手死死的抓著床桿,另一只手死抓著衣袖,好似在忍著什么。
“你怎么了?”半夏走近,將油燈點燃,想看一看他的情況。
“別點燈!”夜笙想阻止,但是速度沒有她的快。
燈光下,夜笙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蒼白至極,右邊的臉上浮現(xiàn)起詭異的花紋,半張臉都是那紅色的花紋,看起來極為恐怖。一張薄唇紅的嚇人,明明臉色已經(jīng)慘白成那樣了。
“團子,這是怎么回事?”半夏看了看團子。
團子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搖了搖頭,“不清楚,我數(shù)據(jù)里沒有他的消息。”
“出去!”夜笙眼色通紅,脖頸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他不想讓她看見這樣的自己,也不想傷了她。
“你這也……太嚇人了,跟得了紅眼病似得?!卑胂膰K嘖稱奇,眼里卻沒有一絲恐懼,想著該怎么解決這件事。
夜笙不明白紅眼病是什么意思,但是卻明白嚇人這兩個字,他是把她給嚇著了嗎?
低下高貴的頭顱,他不想看見她眼里透露出恐懼的目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在乎,卻也明白,這樣的自己,是不能被太多人知道的。
半晌,感覺那人湊近,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滲入至全身,渾身的燥熱都驅(qū)散了好多。他不禁貪戀這種感覺,每月的十五,他都要經(jīng)歷這種折磨,多少年了,他都沒有找到方法。
紅色的詭異花紋慢慢褪去,那張猩紅的薄唇也恢復了正常顏色,臉色也變紅潤了。
半夏收回手,總感覺自己的靈力和別人的不一樣,至于不一樣在哪里,她也說不清。
“好了?!?br/>
夜笙抬頭,只見面前嬌小的人兒臉色微微蒼白,心下微微抽疼,不明白,想不通,只有一個念頭,不想讓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