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起身要去開門,少年攔在她身前,不讓她去??尚『⒆釉趺磾r的住大人,直接被推開。
“怎么害我倆等了這么久,不想活了?!?br/>
“你們想干什么?不許欺負我娘?!?br/>
那走在前面的男子直接一個巴掌扇過來,要打他。婦人趕緊擋在前面,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你……”少年還未說出口,便被他娘攔住,口被捂住。
“還請大人見諒,小孩子不懂事?!?br/>
“不懂事就打到他懂事?!?br/>
“行了行了,十三,我們還有正事呢,到時被鎮(zhèn)長怪罪,我們擔不起?!?br/>
“哼,要不是我們有事,非得打死你這小子?!彼闪艘谎凵倌?,說道:“還不快把香火交上來!”
“是是是,妾身這就去?!?br/>
她把少年也拉進廳中,孟煥看到,她在木雕像前拜了三拜,取了木雕前的兩顆小珠子,里面帶著信仰之力,是孟煥之前見過的那個下品香火。
“大人,這是我們一個月的香火?!?br/>
他毫不客氣地接過,掂量掂量,便要出門。
另一個人卻拉住他,指了指孟煥。
“哎呦,還有一個人啊,怎么只交了兩枚香火,他的呢?”
“我只是路過此地,為何要交香火?”
他一腳踢向孟煥,把他‘踢倒在地’。
“還敢反駁,你在她家里,就得這家交香火。”
婦人一驚,不是因為這兩人為難他家,而是因為她看到孟煥就站在那里,沒有被他們踢中,可這兩人沒有絲毫惱怒。她看不明白,只知道自己把孟煥招進來的選擇并沒有錯。
“看你還算老實,就不要你香火了,這兩枚果子是我的了?!彼辛嗣蠠ɑ眯g,以為孟煥被踢到,取了兩枚靈果,轉身走了。
另外一個也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孟煥,搖搖頭,輕蔑笑笑,轉身走了。
“讓客人見笑了?!彼苈斆?,并沒有問剛才發(fā)生的事,“只是剛才客人所賜……”
“無妨,兩顆石頭而已?!?br/>
婦人低頭一看,見桌子上兩枚果子分明還在,他此時已經把孟煥當做希望,得好好勸勸自己兒子,看看孟煥這里有沒有一些出路。
孟煥笑了笑,他剛才在兩塊石頭上使了幻術,這兩人要是吃下,味道不會差,甚至口感也不會差,但是吃到肚子里,就不是他們這兩個沒有修為的人能夠消化的了。
“你能給我講一講,這香火之事嗎?”
“客人不知?”
“不知!”
“那些都是壞人!”一直沉默的少年說話了。
“你……”婦人要阻止少年,不讓他亂說話,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動不了了,只看見孟煥向她點了點頭。
“他們是鎮(zhèn)長的手下,據(jù)說鎮(zhèn)長點燃了黑焰,是小鎮(zhèn)最強的人,他每個月要我們每人交一顆香火,可我們早晚各一個時辰祭拜圣火,一個月也只有一顆,自己家里根本留不下,全被他們搶走了?!?br/>
“要不是,要不是他們取走香火,我就可以點燃黑焰,成為黑焰強者?!?br/>
“哦?這個香火還能用來修煉?”
“是的啊,大叔你不知道嗎?”
婦人眼珠子轉動,可惜她動不了,不能說話,只能著急,小孩子怎么能這么問話呢。
“要是你成為黑焰強者,你會做什么?”
“我要保護我娘,讓她過上好日子?!?br/>
婦人聽了,眼睛眨了眨,淚水順著臉頰留了下來,他的丈夫便是紫焰,可惜有一次交不上中品香火,被打傷,把她娘倆送到這無名小鎮(zhèn),變離世了。這次聽到孩子說要保護她,十來年的苦似乎都算不上什么了。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br/>
“沒事,娘眼睛進沙子了?!彼l(fā)現(xiàn)自己可以動了,揉了揉眼睛。
孟煥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少年腦后拍了三下,便轉身出去了。
……
深夜,孟煥正在后院練習通臂拳,要適應暴漲的力氣,他無比慶幸,若是沒有通背拳,他需要好久才能完美掌控自身力量,可這根本跟不上他殺生煉體的需求。
通背拳御使大地的力量,他那點力氣,豈能與大地之力相比,只要能御使大地之力,區(qū)區(qū)暴漲的力氣,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每一拳都蘊含大力,只是在一個小范圍爆發(fā),打出聲聲爆響,卻沒有傳出去。
少年起夜,要到后院解手,便看到大叔一拳打的空氣扭曲,他都有些看不清大叔的臉了,便呆呆地看著。
孟煥收功,看到少年站在院子,呆呆地看著他,不禁一笑,想不到這孩子悟性竟然能與孫悟空相比,如此便是傳他兩手也沒什么大不了了。
他不會讀心術,也不會他心通,要不然可能要被自己的想法蠢哭。
“少年,本座看你骨骼清奇,離陽印就傳給你了。”
“???大叔你說什么?”
他跟不上孟煥的思路,不知道以后會有個猴子,被菩提拍了三下腦袋,就學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金丹大道,七十二般變化,筋斗云……
“你想不想像那個鎮(zhèn)長一般強大?”
“想啊!”他脫口而出。
“那就是了?!?br/>
少年不覺明利,等著孟煥的表演。
“我有一式離陽印,外可御敵殺人,內可淬煉己身……”
他一邊說,一遍展示著手中掌印。
“你可記下了?”孟煥做不到直接點他眉心那種醍醐灌頂?shù)膫鞯乐ǎ阋曰眯g讓少年記下印訣。
“嗯,大叔我……”
“你要記下你修行的初衷,守護你的娘親,還有,不要把我傳你神通的事告訴別人,你母親也不行?!?br/>
孟煥現(xiàn)在連他名字也沒有問,全憑緣分,他傳給這少年的離陽印,包括了他對青陽印的融合,包括他對殺生術的理解,或許叫做“噬生印”會更合適一點。
“嗯,大叔我……”
“你要記住,以后不許再拜那木雕像,若拜一次,便殺一個修了魂火的人……”
孟煥傳他神通,要是他能以此印入道,到時就是一個走人仙之路的修行者,能走多遠就不知道了。
“嗯,大叔我想解手!”這次他語速極快,幾乎是吼出來的,沒有再被孟煥打斷。
孟煥看著小屁孩跑向茅房,總感覺自己似乎誤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