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友蘭和莫寒從一旁走過來,眼尖的崔友蘭就看見崔白手指上的牙印,很深,紫色。
“喲,頭上的傷還沒好,手指頭又傷了,小白,你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崔友蘭笑著譏諷。
崔白不以為意的笑了下,大拇指在食指的傷口上摩挲兩下,舉止之間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不礙事,被小狗咬的?!?br/>
安昕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說她是狗!
崔友蘭不以為意,笑笑道,“看來,你身邊的確需要個人照顧一下,九叔雖然細心,但畢竟年紀大了,我剛才和寒兒商量過了,就讓安昕去你那一段日子,什么時候你病好了,再讓她回來?!?br/>
聞言,安昕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莫寒,只見男人如常的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在心里咬了咬牙,她真的很想質(zhì)問莫寒:就真的這么輕易把自己送出去么?
她從小沒有雙親,在貧民區(qū)里都是在別人的白眼里長大,在莫爸爸去世之后,她一度希望莫爸爸給她的那份溫暖的感覺能在莫寒身上得到延續(xù),可是最后,每一次,都是他讓自己痛上加痛!
無聲的沉了口氣,安昕收回視線,卻與崔友蘭冷漠的目光相遇……她尷尬的朝著崔友蘭低頭,“崔阿姨,我會盡心盡力照顧三少,請您放心?!?br/>
崔友蘭笑著點點頭,“安昕,你一直是個聽話的好孩子?!?br/>
而一旁的莫寒,自始至終,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直到崔白把安昕帶走,他才慢慢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拳頭擊碎旁邊的花瓶!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來,有幾個花瓶碎片甚至扎進了他的皮膚里。
“?。 ?br/>
崔友蘭尖叫了一聲,趕緊讓人拿來醫(yī)藥箱。
親自為兒子包扎傷口,崔友蘭對他真是恨鐵不成鋼。
其實,他那點心思自己都看透了,只是他自己沒看透罷了。
她也承認,安昕是個好姑娘,但是她的身份真和莫家不合適,若是她能心甘情愿做個外室也就罷了,可安昕顯然是記住了老爺子死前的那句話:安昕,許給莫寒……
所以,她容不得安昕!
包好之后,莫寒就冷漠的將手從她手里抽了出來,“這回,你滿意了?”
“寒兒,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做的任何事都你為了你好!”
“為我好?”莫寒冷笑了一聲,“你是怕你莫夫人的位置不保吧!媽,你說你了解我,可是我又何嘗不了解你呢?我娶了安昕,莫家會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你在外人面前也沒臉!”
“你什么時候為我,為娜娜想過!如果真的為我們想,你為什么不顧我的感受非要把安昕送到崔白身邊去,你難道看不出來崔白對她的企圖么?如果真的為我們想,你會放任娜娜去糾纏葉紹霆,讓她人說倒貼都沒人要的大小姐?”
“住口!”
啪!
崔友蘭一個巴掌扇過去,莫寒的臉偏向一側(cè)。
這是她第一次打她的寶貝兒子。
“寒兒,你太讓我傷心了!”崔友蘭的臉色緊繃,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自己要爆發(fā)的情緒,“你需要冷靜!”
說完,崔友蘭抬步向二樓走去。
莫寒頹廢的倒在沙發(fā)上,怔愣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門口有動靜,他轉(zhuǎn)頭一看,是莫娜失魂落魄的走進來。
莫娜看了哥哥一眼,沒理,繼續(xù)往樓梯走去。
在經(jīng)過莫寒身邊的手,她忽然聽見莫寒緩慢又冷漠的聲音,“別再去自取其辱了,葉紹霆不是沒有心,而是那顆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莫娜的腳步微微頓住,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方才葉紹霆那絕情的一幕又浮現(xiàn)在眼前。
“如果得不到心,那就得到人!這是葉紹霆曾說過的話,這話,對我同樣適用!”
“娜娜……”莫寒慢慢的回過頭,看著妹妹慘白的側(cè)臉,“就不能聽我一句勸么?”
“我從十歲就開始喜歡葉紹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三年了,我要為我的感情爭取,要對這么長時間的付出有個交代!”
莫娜看向莫寒的眼睛,“哥,我不是你!我能看清自己想要什么!”
看著莫娜的背影,莫寒的眼底露出從未有過的茫然……
***
從莫家出來,崔白就支走了司機和保鏢。
“你開車!”崔白把鑰匙扔給安昕。
“為什么要我來開?”她的車技不是很好。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保姆了,當然要負責開車?!贝薨桌_車門,鉆進副駕駛位。
他當然不會說,他就是想和她單獨在一起,就像是明目張膽的看她。
安昕咬了咬牙,開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去,崔白愜意的靠著,半瞇著眼打量著安昕的側(cè)影。
忽然,他褲袋里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葉紹霆,他剛接起來就傳來葉紹霆低靡的聲音,“出去喝酒!”
“沒空!”崔白直接掛了!
那一頭,葉紹霆不甘心的打了一遍又一遍,可崔白都不接。
喝酒多浪費時間,他要好好的看著他的女人!
“怎么不接?”安昕問。
“好好看路,別溜號,要是把我的車刮花了,我還要去莫家要賠償?shù)?,到時候,沒準你得在我身邊呆上一輩子!”
安昕撇嘴,算她多嘴。
而崔白依舊是看著她,傻傻的發(fā)笑。
他就納悶,安昕怎么能張這么好看呢?怎么看都看不夠……那小皮膚,就像撥了皮的雞蛋,又白又嫩,陽光一照,連汗毛都看得清,嘴唇紛嫩,眉如遠黛,那小鼻子,微微翹起來,一雙眼睛像含了一汪水……
安昕早就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但她一直沒說話,她就不信,崔白還能盯她一輩子!
忽然,崔白感受到一陣急煞,他立刻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的是安昕緊張的神色。而就在他們的正前面,一輛火紅的跑車陡然停??!
“臥槽,誰敢擋老子的路!”
安昕盯著前面,只見跑車的門被推開,下來的女人一身黑色緊身長裙,長發(fā)凌亂的披散著,雙眼狠狠的盯著她。
吞了口口水,安昕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冷汗涔涔,“這是……鬼么?”
“大白天的哪有鬼!再說,哪個鬼敢在老子面前晃蕩!”
崔白向外看過去,只見那女人幽怨的看著二人,崔白的臉色一變,安昕則是忍不住的問道,“這不會是你在外惹的風流債吧?”
“能讓我風流的人就你一個!”說完,崔白推門下了車。
安昕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這話,她的心情更差……崔白這么執(zhí)著,她怎么有種自己一輩子都得耗在他手里的預感。
那女人站在車前不懂,崔白走進才看到她臉色蒼白,雙眼紅腫,他緊蹙雙眉,低喝,“唐奕,你瘋了是不是?”
唐奕?
安昕愣住,她聽過這個名字,唐家的大小姐,著名女主播,是明明可是靠臉拼爹吃飯,卻還是靠才華的典型!
她是崔白的……相好?
是女人都會八卦!
所以,安昕沒有回避,而是把車窗拉下來,抻著耳朵聽兩個人說什么。
“我到你公司找你,同事說你受傷住院,我在去醫(yī)院,還是沒找到你,我今天跟了你一天,你知不知道?”
“跟著我干嘛?”
“你不接受我,是不是因為車里那個女的?”
“是!”崔白回答的簡單粗暴。
唐奕咬著嘴唇,雙眼含淚的看著崔白,“我愛了你這么久,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崔白,你對不起我!”
崔白雙眼看著她,“我就是這么個人,我愛的,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好,不管她接不接受,不管她愛不愛我,我不愛的,就算為我去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毛!”
說完,崔白轉(zhuǎn)身朝車子走去。
唐奕慘白著臉,嗓子很尖銳的叫囂起來,聲音異常刺耳,“崔白,我詛咒你!詛咒你到死都得不到你愛的人!”
崔白的腳步頓住,當即冷下臉,回頭,死死的瞪著唐奕,“唐奕,你真是個玩不起的!”
“崔白,我……”
崔白決絕的轉(zhuǎn)身上車。
安昕迅速的關上了車窗并無奈的搖了搖頭,唐奕是出名的名媛,追求她的公子哥猶如過江之鯽,她怎么就看上崔白了呢?
不過,她倒是把崔白逼的太緊了,像他這種人,哪里能穩(wěn)定下來讓別人約束,唐奕花了這么多感情在這樣的男人身上,太不值得了!
“想什么呢?開車!”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安昕看到唐奕就站在原處,一直維持著方才的姿勢,神色木訥茫然……
“崔白,你在外頭有多少女人?”
“怎么?吃醋?”
“不是,我就是想,如果哪天我被人暗殺,總不至于找不到人去算賬!”
崔白看著她,很認真的說:“如果睡過就算我的女人,那我的女人,就你一個!”
安昕轉(zhuǎn)頭對上崔白的那一雙桃花眼,手里的方向盤差點失控!
這是在給她傳遞什么信息?
他是處男?
他愛她?
信息量太大太強,她有點接受不了亂明!
拉開全景天窗,崔白放到座椅,倒在上面,看著外頭那一片小小的天,幽幽的道,“安昕,我是個專一的男人!”
從天窗吹來的風吹淡了他的話,但安昕卻聽的很清晰,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一種無形的曖昧在兩個人中間慢慢擴散。
“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問。
崔白沖著藍天笑了笑,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原因,因為那段回憶,會讓安昕覺得他懦弱又無能……
“因為,我身邊總要躺一個女人,與其跟那些不認識的,不如找個熟悉的?!?br/>
“可是你想沒想過,我并不想成為躺在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只有吃在嘴里才知道,你上次不是很享受么,還一個勁的嚷嚷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嘖嘖,現(xiàn)在想不承認?”
“別說了!”
安昕發(fā)現(xiàn),和崔白說話簡直就是折磨,三句話說不到,必然開撕!
天上人家,還是上次的那套公寓。
崔白說的真么錯,她遲早都會住在這里!
收拾了行李,安昕開始里外的收拾起來。
崔白倒在沙發(fā)上,看著里外忙活的安昕,只覺得從未這么幸福過。
這里有了她,更像是一個家了。
他的手支在沙發(fā)上,笑米米的看著她,怎么看都不覺得厭煩。
安昕早就感覺到了后背的兩道x光線,她在廚房切好了水果之后,將果盤放到崔白面前,冷冰冰的道,“少爺,請用?!?br/>
崔白把兩條大長腿從沙發(fā)上拿下來,用牙簽插了一塊蘋果放進嘴里,一邊嚼一邊挑眉看著身邊面無表情的女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昕昕,你才多大,怎么擺出一副和九叔一樣的嘴臉?”
“看著很倒胃口是不是?”安昕扭頭看向他,“如果倒胃口就讓我回去!我也不愿意待在這里!特別是和你單獨相處!”
說著安昕就要回房,崔白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懷里,“既然你鉆進了我心里,就別想出去!”
這話像是警告,但更像是一種誓言!
安昕的心開始沒來由的狂跳,臉也跟著燒起來!
崔白低頭想吻她,唇瓣即將相接時,安昕忽然別開頭,崔白只吻到了她的臉頰……
“放開我!”
崔白無奈的努努嘴,微微放松了自己的雙臂,“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冷情啊,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這么冷靜!”
安昕推開他,快步走回房間,轉(zhuǎn)身落鎖,手指捂著心臟的位置,那里,跳的好厲害……
而崔白,則是迅速走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他低頭看著那一直堅廷的兄弟,心里咒罵: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就親了一下臉頰而已,你就這樣!很丟人的知不知道!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