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尹寒洛,你帶蕭了沒?”梓易忽地有些想再聽聽他的簫聲。
尹寒洛知曉她問的意圖,笑著從袖中拿出一支墨色的蕭,放至唇邊吹了起來。與上次吹奏的曲風(fēng)不太相同,尹寒洛這次吹的曲子很是深情。梓易聽出了幾分哀怨,幾分愁思。
聽到簫聲,那些正圍著火堆相談甚歡的夫子和學(xué)子們不自覺地止住了話,輕輕側(cè)頭聆聽著這動人心弦的妙曲。
而那些正準(zhǔn)備窩在自家馬車睡覺的女學(xué)子們也好奇地探出頭來看著這簫聲的來源。
音樂之所以能打動人心,自然是它所表達(dá)的情,深有同感的人們都不自覺地想起了心上人的音容笑貌。俞芷常與連沐祁不自覺地對望一眼,卻又在觸及到對方眼光時各自轉(zhuǎn)開。他們心里都很是明白,現(xiàn)在都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梓易輕輕地閉上眼,腦海里卻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對她說著:“我們就一起去浪跡天涯吧!”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梓易心里又開始出現(xiàn)那種糾結(jié)的痛感,仍是不知,前世的依戀早就已經(jīng)深入骨髓。縱然喝下了孟婆湯,她也不會忘懷那種感覺。
她……對那個人有情?
一曲吹畢,聽的人卻是久久不能回神。他們大多數(shù)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而那些女學(xué)子則是眼帶癡迷呆呆地看著又將蕭收回袖中的尹寒洛。
梓易仍是輕閉著雙眼,感覺盤旋于腦中和心中的痛感在慢慢的抽離,卻又萌生出幾分不舍。
“你早些歇息吧,這深秋的夜,實在沒有什么可以睜著眼留戀的!”尹寒洛嘆了口氣,然后才行至火堆旁與連沐祁同坐在一起。
梓易睜開眼,任眼中的淚水流至臉頰,眼里還有幾分迷茫。
是啊,早些歇息吧,不能再亂想了……
翌日清晨,天邊已現(xiàn)月牙白,已有學(xué)子早早地醒來,慢慢收拾了自己的行裝。與醒著的夫子告了別后,他們便騎著馬離開了此地。
梓易被馬蹄聲驚醒,和衣而睡的她掀起車簾一看,原本燃燒著的那堆火早已變成了灰燼,只是還緩緩地冒著縷縷青煙。
而已有幾個早醒的男學(xué)子正策馬離開,火堆旁的人們相繼被吵醒,也都睜著迷蒙的睡眼看了看四周。
尹寒洛卻是不在她的視線,難道他早已離開?
梓易眸中不自覺透出微微的失望,然后她繼續(xù)在人群中搜尋著俞芷常與連沐祁的身影。
二人的馬還在不遠(yuǎn)處吃著草,只是二人卻是不見了蹤影。
這二人此刻卻是在一片樹林的林梢上看著日出,二人心里都很是清楚,以后這樣的時光已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這短暫的相處。這二人的默契是長久以來都有的,即便是沒有明說,卻是分外明確自己和對方的想法。
只是連沐祁唯一不知道的,是來自于俞芷常的一個擔(dān)憂。若是只是為了那個人出聲入死,自己倒是什么也不怕,可是那個人……
梓易望著天邊正緩緩升起的朝陽出了會兒神,才慢慢地下車準(zhǔn)備找個有水的地方好好地洗漱一番。
卻見尹寒洛拿著水壺向她走來,她的眼里恢復(fù)了些許神采,也只是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著他向自己走來。雖然骨子里還眷念著那個心心念念的少年,卻是漸漸地對他產(chǎn)生了些許依賴。
“梓易,早晨的溪水很是刺骨,我給你準(zhǔn)備了溫水,洗洗臉吧!”尹寒洛臉上掛著一絲溫暖的微笑,手里拿著的深棕色水壺很是不起眼。在梓易的眼中卻覺得這水壺格外的可愛,她笑著接過還帶著尹寒洛體溫的水壺。行至馬車后慢慢用水壺里的水洗漱起來,那水其實也不是很熱,卻遠(yuǎn)比梓易的手的溫度高。
這是今晨尹寒洛把昨日用來溫酒的鍋里的水再稍稍加熱之后灌進(jìn)那有保溫功用的水壺里的。只待到梓易早上醒來便給她用來洗漱。
梓易一邊小心地倒著壺里的溫水洗漱著,一邊卻覺得心里暖暖的,尹寒洛對她如此地用心,說明他對她真的是極好。而尹寒洛則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她洗漱時發(fā)出的聲音,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待到梓易洗漱罷,俞芷常和連沐祁也已經(jīng)看完日出回來。
四人相互告別后便各自離開,秋游之后學(xué)子們還可以在各自的家里呆上一日再回北楓書院。
尹寒洛不想回家,只是騎著馬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梓易的馬車后面,直到她回到冰府才又騎著馬直接回書院。
而連沐祁則和俞芷常一起策馬回了書院,除了書院的事情,卻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們?nèi)プ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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