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相救
聽見風謇醒來的消息,風辰逸立刻推開門走進內(nèi)室。
“父親……”,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風辰逸緩緩坐在風謇的床邊,任風謇的手扶住他的肩膀。
定興左丞相的位置,多少人覬覦,又有多少的眼睛盯著風家。位高權重,皇恩眷顧,容不得他有半點差池。一日不朝,必有人借機彈劾,如今他已經(jīng)兩日未出現(xiàn)在朝廷之上,竟無人找他的麻煩!
“逸兒,吾子非為豎子也,是為我的驕傲!”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看著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孩子,不過16歲而已,但是,他以一人之力支撐了這偌大風府兩日!
自己重傷的消息未傳出,自己政敵沒有找著任何一個機會對他下手,連風妝的失蹤都沒有走漏一點點的風聲。
風府世子,自己與秦霜唯一的兒子,果然不愧為定興最出類拔萃的少年之一。
他伸手把風辰逸拉進懷中,又詢問了些事情,他既然已經(jīng)醒來,有些事就要做了斷了。
藏劍觀。
藏劍觀的眾弟子站在仙源臺之上,等待著這七年一度的劍試。
仙源臺底部便是秀麗山的萬丈深淵,煙霧繚繞深不見底,之所以能保持平衡是因為圓臺上所系的三十六根繩索,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支撐物。繩索從不同的角度勾住圓臺,使圓臺同通向地面的橋段相連接。比賽一旦開始,橋便會收起,切斷通往地面的道路,直至比賽時間結束才可以繼續(xù)通行。同時,系住圓臺的繩索也會減少為二十四根,且繩索不斷放松收拉,圓臺將變得搖晃不穩(wěn)。也就是說,首輪比賽只會留下二十四位參賽者晉級,其余人即便回到地面也失去了比賽資格。當然,弟子們完成任務返回圓臺也要穩(wěn)住身形方可順利通關。
二長老捧著劍走到大長老的面前行禮,向長老說道:“長老,已經(jīng)辰時?!?br/>
長老接過二長老捧著的劍,大喝一聲:“起!”
只見圓臺同山中相對中心位置的地面之間緩緩架起一條橋段,“咔”的一聲,卡在了地面崖邊的凹槽上。
長老充滿著內(nèi)力的聲音傳來:“眾弟子,藏劍觀的劍試即將開始。首輪只留下二十四人有資格晉級下一輪比賽,其余人皆出局。兩炷香的時間,你們要從圓臺上下去,拿到放在你們各自對應崖底的席馳珠,再返回圓臺等待,如果未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返回或者沒有在圓臺上保持住平衡,皆出局?!?br/>
二長老見大長老已無訓示,便開口道:“眾弟子,你們懂否?”
異口同聲的“懂”字響徹藏劍觀的仙源臺。
“現(xiàn)在比賽開始?!彪S著一聲開始,眾弟子爭先恐后地向圓臺而去。
藏劍閣的劍術數(shù)百年來無人能敵,屹立在諸國之中地位卓然,所以,若能在藏劍閣的劍試中拔得頭籌身份地位自然扶搖直上。
三十六位弟子站在在仙源臺之上,那通向地面的橋段緩緩收起,把圓臺跟地面拉開一段長長的距離。
繩索一根根的減少,圓臺搖晃的也更加厲害。有的弟子身形不穩(wěn)失足跌落下圓臺,眾人聽見他驚恐的聲音不斷,卻不見落地的“咚”聲傳來。
雨勢未停,淅淅瀝瀝,仙源臺的周圍,涌起點點煙霧。仙源亦是“仙緣”,多少厚愛,才將江南煙雨秀麗景色融于山間。
眾人之中,有一人巋然不動,同著錦緞繡青的白袍卻難掩風采奕奕。
獨他,茫茫人海車水馬龍,一眼驚艷。
回眸三生琥珀色,一朝煙雨動京城。
是為蕭徹。
一滴雨水順著繩索落下,還未及他的衣肩,已被彈飛出去。只見那人,腳尖勾起,足底順勢一揚,便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倒掛在圓臺邊緣。繩索又松開了一根,圓臺劇烈地向崖壁一晃,與此同時,蕭徹身體彎弓般彈起,落下,身子彎轉(zhuǎn)成弧,一手抓住崖邊蜿蜒的藤條,腳下用力,竟生生在石壁上開辟出一塊可容一人站立的凸起。
又有人下了圓臺,勉強在崖邊穩(wěn)住身形。
崖壁垂直,加上正在下雨的緣故,變的更難尋找落腳之處。仙源臺霧色彌漫,沒有人知道如何到達崖底,蕭徹等人只能循著藤條摸向席馳珠所在地點。
藤條看著很結實,安起見,蕭徹還是抽劍刻在崖壁上。他速度極為迅速,足尖每在崖壁一點,蕭徹便可以移動一大截。蕭徹已甩開其他弟子一大截,正當他準備拿放在崖底凹槽內(nèi)的席馳珠時,珠子卻從凹槽里滾了出去。
崖底也并不平坦,地勢頗陡,珠子順著斜坡滑了出去。蕭徹招了招手,珠子便停止了移動。蕭徹彎腰撿起席馳珠,眼光不經(jīng)意的一瞥,一抹粉色的衣角映入眼簾。
仙源臺只有在劍試第一關才會開放,平日都有專人把守,此時卻在崖底出現(xiàn)了人!
他將席馳珠放在身側的口袋里,走近那穿著粉色衣服的人。
藏劍觀的大殿上,二長老正在向大長老回稟:“長老,弟子蕭徹已取得席馳珠。”
大長老摸著胡子,揮揮手示意知道,隨即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蕭徹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資質(zhì)聰穎,大長老是以對他最為用心。因此,眾弟子當然不滿大長老的這份“偏愛”,對蕭徹的態(tài)度大多冷淡。
蕭徹俯下身看著地上穿著粉衣的女子,說是粉衣,其實早就被崖底的泥土染的失了顏色。衣服上數(shù)處劃痕,露出了晶瑩雪白的肌膚,還有滲著鮮血或者已經(jīng)干涸的傷口。看樣子,是從秀麗山摔下來的了。
他把外袍脫下,披在女子的身上。隨后將她抱起,又微微用出內(nèi)力烘干她已經(jīng)濕透的衣服。本就膚白勝雪的風妝,在受傷雨淋之后,臉色更是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崖底上方的山洞內(nèi)。
“王爺,您為何要引這人把這女孩兒救走,大皇子可是讓您前來殺了她回去交差的啊?!闭驹谀凶雍竺娴哪腥说皖^說道。
嘴角勾起弧度,明明那般的好看,卻讓人覺得遍體生寒?!按虤L謇籌劃了這么久,本王那位好哥哥卻搶了先,如今竟然還命本王來給他收拾爛攤子”,男子蹲下身,對著身后的男人說:“你看這花開的多好看,你忍心拔了它么?”
男人看向被換做王爺?shù)娜?,一臉茫然,不知王爺為何能把殺人和花好不好看扯在一起?br/>
見男人不開口,男子也不在意,緩緩站起身來,彈了彈粘在手指上的泥土,“安陵齊不是要殺了她嗎?那好,從今日起,他安陵齊想殺的人我安陵堇都要護著!”
男人還是面有憂色,“王爺,可這是皇上的命令,您若是不照辦,大皇子那邊會不會借機給您治罪?!?br/>
男人聲音越來越小,他面前的這位爺,安陵堇,正是北宮皇帝,唯一嫡出的兒子,性格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
安陵堇擺擺手,看著他們向崖邊的藤條走去,才凝眸望向他身后的男人:“安陵齊處處找本王的麻煩,刺殺、誹謗、,他何時寬待于本王?你以為,帶著這女孩兒給他,他便會有所收斂?”
男人還想要說什么,卻被安陵堇的眼神制止。
鳳眼上挑,本是邪魅顏色,此刻卻似蘊了千年寒冰。男人把身體俯的更低,呼吸也放的更輕。
頭頂,安陵堇含冰帶冷的聲音傳來:“不要想左右本王的意思,本王既然決定放那女孩兒走,心中自然有數(shù)?!?br/>
男人忙答應稱“是”。
山洞外,蕭徹抓住剛才他下來時攀爬的藤條,另一手抱住風妝。奈何崖壁光滑無比,他自己施展輕功自是可以上去,但此時,他若強帶她上去自己免不了磕碰,然而懷中女子顯然不能再受任何沖擊。
蕭徹看向臺上計時用的香,已經(jīng)燃掉一根半,但是他現(xiàn)在若不帶著她走,這香燃盡,仙源臺關閉,再次開啟便是明年。
他從來不是什么善人,但是他卻想要救她。
哪怕,他可能要因為她放棄什么。
盡管,那是他志在必得的幻碧霄。
------題外話------
哥哥年齡16歲,風辰逸是風妝的親哥哥,長相也是你們期待的帥氣,妹控類型,但是不是事事慣著風妝的那種,出現(xiàn)可以說不多,至于武功的話,風翰睿沒有和楚熠的交鋒,所以你們想知道的話可以在下邊評論。傾傾還想說你們喜歡的話,評論幾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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