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已經(jīng)是梨花帶雨的俏臉,蕭統(tǒng)輕聲說道:“朕……不,我曉得,你到如今,卻還是在怨著我,還心里堵著,這些,我都明白。”
“賤妾不敢……”陸英依然低聲啜泣,神情無限委屈,也就是在這里,在斯人的懷抱里,她能有片刻的舒緩,能稍微做回她自己,其他時候,陸英和所有人一樣,都要帶著面具,而且是比旁人猙獰很多的面具。
蕭統(tǒng)喟嘆一聲,緊了緊胳膊,道:“你,也沒什么不敢的,朕早說過,你不必太過于限制自己,朕既然有言在先,就必然遵守到底?!?br/>
聽摟著自己的人不知不覺的把稱呼又換了回去,陸英心里一緊,忙揚起小臉,有些凄楚的問道:“你真的……真的還像最初一樣,完全的徹底的信任我么?”
“那是自然?!笔捊y(tǒng)淡淡說完,右手輕輕撫著伊人如云般的青絲,神情無比安詳。
陸英聽了,又把臻首垂下,悠然說道:“那時,我當(dāng)真是拼死刺了他三次,他胸口,腹部和右臂受創(chuàng),流血很多……”
“死得了么?”蕭統(tǒng)的聲音很輕,可是誰都能聽出他其實是很在意的。
“死不了?!标懹⒌幕卮鸷苁强旖荩墒钦f罷,陸英就有些忐忑的看了蕭統(tǒng)一眼,見蕭統(tǒng)什么也沒說,忙補充道:“你知道的,他的功夫比我高太多太多。我能刺到他,完全是因為,是因為……”
“是因為,他也知道你地目的,故意讓你刺。給你賣好,對不對?”蕭統(tǒng)的話就像刀一樣,深深刺到了陸英心底的最軟處,可以很直接的感受到伊人正在顫抖,而原本暖烘烘地身子,似乎也一下子涼了不少。
出人意料的是,陸英這一次卻很平靜,她輕輕在兩人間撐起雙手,算是掙脫了蕭統(tǒng)的懷抱。而蕭統(tǒng)也只是輕輕放開,并沒有阻攔。
抹了抹眼淚,注視著蕭統(tǒng),陸英沉聲說道:“你說的也對,他確實武功智謀膽色,都高我甚多,若是我行事不密。被他看了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他的動機,我確實不知,但是你給我的那把劍,我是真的刺進了他的身體,而且,他流地血,確實也是黑紫色?!?br/>
蕭統(tǒng)聽了,心里自然是微微舒了口氣。沒想到陸英卻淡淡說道:“你苦心孤詣,布局了這么久,策劃了這一切,看起來你步步占得先機,大概你最后也能贏,可是今日,今日陸英要斗膽問一句,你不累么?”
出乎陸英意料之外的是,蕭統(tǒng)幾乎馬上點頭,道:“累啊。非常累,朕有多累你和芷嫣是清楚的很的,幾年來朕吃的比誰都差,睡的比誰都晚,沒日沒夜的操勞國事。日夜不忘驅(qū)逐韃虜。光復(fù)中華地大業(yè),你說。朕能不累么?”
zj;
見陸英因驚詫而有些張大的小嘴,蕭統(tǒng)得意的撇了撇嘴,伸手在陸英如玉凝脂般的小臉上輕輕掐了一下,笑吟吟說道:“別的姑且不說了,單單說說你,對,還有芷嫣,朕和你們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你沒看,朕守著你們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都來不及吃掉你們,朕為了大宋那是朝乾夕悌夙興夜寐啊,朕,能不累嗎?”
“呃……”陸英實在找不出此時還有什么話還能說,一時間居然語塞,而蕭統(tǒng)卻大咧咧接著說道:“話說,英兒,你也等急了,對吧?”
“陛下!”陸英狠狠一跺腳,忍不住捂住了小臉,再也不敢看蕭統(tǒng)那灼熱的眼睛。
“英兒,別害羞啊,哈哈!”得意的說罷,蕭統(tǒng)仰天大笑,轉(zhuǎn)身大步而去,留下陸英在那里小臉一陣紅一陣白,嬌羞不勝。
走到門口的蕭統(tǒng)不由暗笑:小樣,后世再拙劣的法子,在這個時候一樣無往而不利!
張世杰地宋軍,雖然在最初時極短的一段時間內(nèi)微微有些怯場,可是,他們馬上被戰(zhàn)場的血腥給催發(fā)了內(nèi)心深處的嗜血因子,他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對面士卒勢不可擋的一刀下劈,自己只需稍微橫刀就可以攔住,而自己奮力朝對方一個橫掃,卻能把猙獰的元軍士卒砍成兩段。
很明顯的,宋軍的協(xié)同保護,三人間的交蘀掩護戰(zhàn)術(shù)起了作用,畢竟闊出這次帶地,主要還是步兵,威震天下的蒙古騎兵并不多,因此在步兵的肉搏戰(zhàn)中,宋軍很快占據(jù)了不可置疑的上風(fēng)。
這些人很多曾經(jīng)和蒙古人交戰(zhàn)過,他們有的是當(dāng)時地勝利者,有地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幸存者,當(dāng)然,也不必回避,他們還有不少,是當(dāng)時蒙古人地手下敗將,甚至還有逃跑者,雖然說既往不咎了,可是對于軍人來說,這些依然是莫大的恥辱!
好在今日,終于有了洗刷恥辱的機會,宋軍本就占據(jù)上風(fēng),如今更是三軍用命,很快闊出部就節(jié)節(jié)后退,他們被迫收縮兵力,來抵抗宋軍的楔入。
張世杰這一次可以說是殺得興起,不少試圖來他面前碰碰運氣的元軍士卒,基本沒有一合之?dāng)常瑤啄陙韽埵澜茈m然也是俗務(wù)繁重,可是多年來也一直沒有把功夫放下,這一次重返戰(zhàn)場,自然是抖擻精神,刀法大開大闔,如砍瓜切菜一般將面前之韃奴逐個擊殺。
另一方面,那闊出雖然狂妄,倒也真有兩把刷子,那馬刀揮舞的也不是蓋的,同樣有立功心切的老兵試圖去搏一搏人品,結(jié)果很遺憾,他人品確實不夠好,那闊出也沒有給他面子,照樣當(dāng)頭一刀,這哥們也只好為國捐軀了。
不過,宋軍畢竟比韃子要聰明許多,知道闊出勇悍,不是小卒能干的掉的,于是,他們很快從兩翼迂回,開始集中力量消滅闊出身邊的親兵,很快,雙方便又重新戰(zhàn)成一團。這樣一來,造成的直接后果,也就是張世杰和闊出將要正面對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