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防區(qū)的保衛(wèi)戰(zhàn)隨著夕陽的再一次落下,已經(jīng)足足持續(xù)了兩天。城頭上的士兵們各種腔調(diào)的吶喊,或是激動,或是破釜沉舟的絕望,但誰也沒有放棄,全都咬緊了牙關(guān),奮力的抵抗洶涌如潮的尸群。每一支槍管都燒得無比灼熱,無情的炙烤著它們的主人,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一滴接一滴的流下。
城頭上的子彈殼已經(jīng)堆滿了厚厚的一層,而城頭下面,喪尸的尸體堆積了十幾米高,后面的喪尸,踏著前面同伴用尸體搭成的尸梯,漸漸的離城頭越來越接近了。
“屠夫來了!請求裝甲部隊支援,請求裝甲部隊支援!”守衛(wèi)兵長拿起無線電大聲呼喊道。
“放!”隨著指揮部里傳來的一道命令,后方一片轟鳴,裝甲部隊鎖定了坐標,開始對城頭外面發(fā)動了地毯式的覆蓋轟炸,幾千發(fā)速射火箭將城頭下面的尸梯瞬間炸平,殘肢血肉,衣衫碎片,像天女散花一般在天空里盛放、濺射,凝固汽“別讓喪尸靠近,射擊!”幾千條火舌平靜了片刻,再一次從城頭上突然暴起,瞄準了下面的喪尸群,瘋狂射擊,四周高地上的狙擊手,則借著地形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狙殺著外圍最先進入視野范圍內(nèi)的喪尸。
“大門十一diǎn鐘位置,請求火力支援,啊”對講機里傳來幾聲慘叫,然后陷入了靜默,同一時間,十一diǎn鐘位置的高地上,隱約地露出了幾個腦袋,又過了兩秒鐘,露出了身子,守衛(wèi)兵長拿起望遠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那xiǎo山頭上,竟有四五只剝皮人一樣的怪物,它們擁有著人類一樣的外形,全身血肉模糊,倒像是被剝了皮的人,四肢行走,血盆大口中沾滿了黏黏的唾液,一條蛇信一樣的分叉舌頭,垂在外面,讓人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這他媽的到底什么怪物,火力支援,救命,救命啊”另外一座山頭上的狙擊手xiǎo隊在四五只怪物的攻擊下全軍覆沒,而這一切的發(fā)生,緊緊不過是四五秒鐘的時間。
“所有狙擊手,十二diǎn鐘位置的怪物,射擊,給我殺了它們”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又是一隊狙擊手xiǎo隊被怪物全殲。
啪啪啪啪!幾千支狙擊步槍幾乎同一時間調(diào)轉(zhuǎn)槍口,朝著新型的怪物射擊,然而那怪物動作十分的敏捷,左躲右閃的迅速奔跑,在子彈的追逐中,與城頭的距離卻逐漸接近。
啪!濃煙之中,一顆子彈打穿了最前面的一只怪物腦袋,讓它徹底的沒了氣息,尸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但后面的怪物似乎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輕盈的一跳,跳起了三四米高,直接越過了同伴的尸體,迅速的往城頭急速奔跑,所有狙擊手幾乎轉(zhuǎn)了大半個身子,才將這些怪物重新鎖定進了自己的視野,這些怪物動作實在太快了!
轉(zhuǎn)眼之間失去了三個狙擊精英xiǎo隊,使整個第二防區(qū)的外圍防守出現(xiàn)了火力盲diǎn,加上射擊的視線不好,外圍剩余的狙擊手又全都被新型怪物吸引了注意,不少喪尸已經(jīng)順利越過了第一道由狙擊手組成的防線,這道防線因為幾只新型喪尸的介入,已經(jīng)顯得無足輕重了。城頭上士兵們的視野內(nèi),喪尸越來越多,黑壓壓地,與天地交接處連成一片區(qū)分不開,壓力也變得越來越大。
這場戰(zhàn)斗產(chǎn)生的巨大而持續(xù)的聲響,吸引了方圓幾百里的絕大部分喪尸,就在第二防區(qū)遭遇新型喪尸的時候,第三和第四防區(qū),也紛紛開始和喪尸大軍接上了火,整個安置營的情況危在旦夕。
“咚!”一聲吼叫,西面一座丘陵被削去半截,一只屠夫從丘陵后面現(xiàn)身,這屠夫的體型足足有十幾米高,相當于正常屠夫的三到四倍,巨大的右臂瘋狂的揮掃著,dǐng著濃煙烈火和每秒鐘數(shù)十萬發(fā)射來的子彈,左手擋住了頭,邁著大步?jīng)_向了城墻,它,竟然出現(xiàn)了初步的智慧系統(tǒng)!
“隆隆??!”隨著指揮部下達的作戰(zhàn)指令,黃昏下,十幾架軍用直升機緩緩出現(xiàn)在天空里,調(diào)轉(zhuǎn)了機頭,往巨型屠夫的頭dǐng飛行而去,在軍用直升機上面,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名手持轉(zhuǎn)軸機關(guān)炮的戰(zhàn)士,每個轉(zhuǎn)軸機關(guān)炮配備的都是127mm的大口徑子彈,這種子彈自身攜帶xiǎo型爆炸的威力,對付一般的裝甲部隊,只要一顆,就可以將鐵皮鉆開一個窟窿,如果打到人,基本上是尸體都沒有了。
“靠近一diǎn,準備射擊!”在命令下達的一刻,所有直升機像條件反射一般的傾斜了機頭,從空中慢慢的下落,離巨型屠夫的頭dǐng大約三十多米。
“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十幾把轉(zhuǎn)軸機關(guān)炮冒著半米多長的火舌,將爆炸型子彈毫不留情的往巨型屠夫的頭上招呼過去。
“我艸,快閃開!”巨型屠夫揮動了右臂,一下子砸在一架直升機的尾翼上,直升機失去控制,墜落在了巨型屠夫的身旁,被屠夫咚的一腳,碾成了一團鐵餅。整個直升機xiǎo隊陷入了片刻的慌亂,突然,巨型屠夫的右手又唰地掃了過來,兩架直升機被擊中,一左一右的墜落下去,生成了兩團火云。短短瞬間,空中部隊損失了三成,指揮部的李振興坐不住了,看著巨型屠夫越來越接近營地,拿起對講機喊道:“機槍xiǎo隊,出動所有輕重機槍,一定要給我拖延住屠夫的行動,裝甲部隊,集中所有炮火,炸了它,媽的!”
他轉(zhuǎn)過頭去對警衛(wèi)營長搖了搖頭,説道:“你立刻去織幸存者往地下避難營走,能走多少走多少,快!”
“慢著,李參謀長那里沒有補給,而且,這么多人”總指揮反駁道:“老李,我説句話,你別不愿意聽,你就這么確定第二防區(qū)會失守?你顧慮總是太多,所以總是失去反攻的機會?!?br/>
“反攻?兩千萬人類和十幾億的喪尸正面交戰(zhàn)大獲全勝?”李振興嘆息一聲,説道:“行了,趕緊去,照我説的做,再晚估計就來不及了,現(xiàn)在”
“慢著,我看誰敢動!”總指揮怒拍桌子,一下子站起來,掏出手槍指著李振興的腦袋説道:“這里我是總指揮,你想一手遮天那是做夢。”
“倪馬,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耀武揚威?從營地布防到指揮戰(zhàn)斗,甚至連一些難民的吃喝拉撒都是參謀長親力親為,你呢?天天除了去和那杜建國一起吃喝玩樂,還會干什么?”士兵怒罵道:“你就是天皇老子也輪不到你説話,我們是軍人,保家衛(wèi)國是唯一的職責(zé),所以,只聽李參謀長的命令?!?br/>
“反了,反了,都想造反是不是?好啊,從現(xiàn)在起,他的領(lǐng)導(dǎo)權(quán)被剝奪了,這里我説了算,你們,都給我滾出第二防區(qū)!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倪馬面前!”倪馬指了指門外,喝道。
“哎你你會后悔的”李振興搖了搖頭,出了大門,往走廊里去了,他對于這樣的情景似乎看得很開。
“所有人聽著,李參謀長意圖造反,已經(jīng)被我剝奪了領(lǐng)導(dǎo)權(quán),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聽我的指揮!”無線電傳來了倪馬的聲音。
“他媽的,這個狗日的裝什么大半蒜!”士兵從李振興手中搶過無線電,摔在地上,踩得粉碎:“參謀長,你説吧,接下來怎么辦?”
“哎安置營雖然五個防區(qū),可惜的是人心不合,每個人,每個防區(qū)都有自己的xiǎo算盤,這仗必敗無疑,即使不遭天災(zāi),也必定毀于你趕緊去協(xié)助警衛(wèi)營長組織幸存者的逃亡工作時間緊迫!”
“李參謀長,那你呢?”士兵問到。
“我還有其他事要辦,完成好我交給你的任務(wù),這是命令?!崩钫衽d鄭重道。
“是!”隨著士兵的轉(zhuǎn)身離開,城頭卻突然陷入了沸騰。
“啊”一名士兵的頭顱被削了下去,沿著墻壁,一只四角行走的剝皮人跳上了城墻來。
“射擊,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幾十條火舌圍了上來。
“?。“ 睉K叫聲中,十幾個士兵不是被削掉了頭顱,就是被斬成兩截兒,新型怪物的舌頭就像刀鋒一樣鋒利。
“媽呀,什么鬼東西,射擊,射擊,它們上來了,??!”又是一聲慘叫,從城頭邊緣,又一只新型怪物跳了上來,將一名士兵撲倒在地,像獵殺者一樣迅速,舌頭一用力,將士兵腦袋戳爛,紅的白的,混成一團。
一時間,逃過狙擊手范圍的七八只獵殺者紛紛跳上了四五十米高的城墻,在城頭上展開了一場斬首行動,那場面就好像是一個劊子手在刑場行刑一樣。
由于獵殺者加入了喪尸的隊伍,城頭上部隊被沖擊得四分五裂,喪尸們失去了密集的火力diǎn有效打擊,再次一步一步靠近城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