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媽的話果然起效,一些村民,沖到王麻子家里,直接砸起東西來。
巧姑和劉春娥也在人群中,連忙阻止,然而兩個女人,如何能擋得住憤怒的村民?
突然,從王麻子家里沖出一個大漢,一耳光打在陳大媽的臉上。
“砸砸砸!你們砸壞了東西誰賠?”大漢是王麻子的兒子王大鐵,他叉著腰怒氣沖沖地嚷道。
“賠你個大爺!”村民見王大鐵動手打人,頓時鬧得更兇了。
楊天柱抬眼一看,立即發(fā)現(xiàn)王麻子的家門口,正擺放著一個小女孩的尸體,用白布蓋著。
這個小女孩,大概就是陳大媽嘴里所說的倩倩了。
楊天柱皺了皺眉,跨上一步,身形一閃,就把王大鐵的雙手綁了起來。
王大鐵痛得嘴里哇哇大叫,其他人見楊天柱出面,頓時停止了吵鬧。
楊天柱也不管這些鬧事的村民,走到倩倩的身邊,一把掀開上面的白布。
一張蒼白秀氣的小臉出現(xiàn)在楊天柱面前,楊天柱心里一怔,眼前的倩倩大約三四歲,卻看起來如此眼熟,楊天柱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自己畢竟離開桃源村五年了,而眼前的小姑娘,是在自己離開桃源村的時候出生的。
村民一片嘩然,紛紛質(zhì)問楊天柱:“天柱,你想干什么?”
“大家安靜,這小姑娘還有救!”楊天柱鎮(zhèn)定地說。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從楊天柱的嘴里說出,現(xiàn)場頓時鴉雀無聲。
王麻子憑著自己做村醫(yī)多年的經(jīng)驗,半信半疑地拿出聽診器,在倩倩的身上測試心跳,接著又疑惑地看著楊天柱,什么話都沒有說。
楊天柱憑借他的醫(yī)學(xué)功力,早就感受到在倩倩的身上,還有非常微弱,用常規(guī)手段無法檢測的呼吸,她目前的狀態(tài),屬于醫(yī)學(xué)上的假死狀態(tài)。
“老村醫(yī),你讓開,讓我來試試,或許還有救?!睏钐熘鶎ν趼樽诱f。
王麻子退到一邊,內(nèi)心非常緊張地注視著楊天柱。
楊天柱放開王大鐵,暗暗凝聚一股真氣在丹田,然后快速地按在倩倩的心臟位置,運氣輕壓。
村民們見到楊天柱這一邊串的動作,一個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很想看看,楊天柱這樣做,是否會有奇跡產(chǎn)生?
不到一分鐘,躺著的倩倩,胸腔開始緩慢起伏,緊接著咳嗽起來,從嘴里噴出一口飯來。
“天??!楊天柱把倩倩救活了?”村民們一擁而上。
倩倩坐了起來,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周圍一圈。
“臭丫頭,只不過就洗件衣服,你就貪吃,被飯團子噎住,你這是折磨我??!”陳大媽來到倩倩身邊,又羞又惱地說道。
“奶奶,我知道錯了?!辟毁幻黠@地有些怕她,低下頭輕聲說,“我實在太餓了,只吃了一點點……”說完,她大眼睛中閃著淚花,看起來惹人生憐。
楊天柱這時才發(fā)現(xiàn),小女孩嘴里吐出來的,竟是又冷又硬的梅干菜拌飯。
“臭丫頭,成天就知道吃吃吃,跟個小畜生有什么區(qū)別?要不是我陳大媽收留你,這會兒說不定還在哪里撿垃圾呢……”陳大媽伸出手來,在倩倩的屁股上重重的打了兩下,接著拉著倩倩,撥開村民,朝前面走去。
村民們見陳大媽帶著倩倩走了,便覺得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于是紛紛散去。
楊天柱此時瞧著陳大媽的背影,不知為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一絲疼痛。
不管怎么樣,眼前的倩倩只不過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而已,再加上剛才受到了這種驚嚇,陳大媽如何能忍下心來,對她又打又罵?
難不成,陳大媽的心是鐵石做的?
楊天柱回想起剛才救下倩倩時,那雙含著淚花的漂亮眼睛,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眼睛,怎么如此熟悉?
楊天柱悄悄地跟了上去。
到了陳大媽家的院子,陳大媽從屋里抱出一堆衣服,扔在倩倩面前,要倩倩馬上洗掉。
楊天柱看到這里,終于忍無可忍了,他沖陳大媽嚷道:“陳大媽,我看倩倩這孩子,也就三四歲的樣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她?這么做,不覺得良心難安嗎?”
陳大媽看到楊天柱跟到她的家里來,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楊天柱,別以為你救了倩倩的命,就可以管我家的事了?你向村里打聽打聽,這臭丫頭,要不是我陳大媽收留她,說不定早就去撿垃圾了!我這么對她,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了!”
“倩倩是你收留的?”楊天柱連忙追問,“那你說……倩倩的媽媽是誰?”
“還能是誰?當(dāng)然是桃源村當(dāng)年的村長柳玉梅!”
“你說什么?”
楊天柱眸光一頓。
當(dāng)年的村長……柳玉梅?
“這是柳玉梅在外面,與別的野男人生出來的賤種!因此,柳家人和她斷絕了一切關(guān)系,沒了銷路,藥材廠自然倒閉,并欠下幾百萬的巨債,她因此辭去了村長的職務(wù),回青石鎮(zhèn)去了?!标惔髬尡梢暤卣f。
楊天柱吃驚極了,一時之間,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小姑娘,竟是柳玉梅的女兒?
難怪看到那雙眼睛,竟如此熟悉。
可是,以柳玉梅心高氣傲的個性,她怎么可能會同別的男人生下野孩子?
除非……楊天柱突然打了個寒顫。
難道那次意外,讓柳玉梅懷孕了?
想到這里,楊天柱不由低頭再次望向面前的倩倩,不知為什么,一種奇異的感覺忽然涌上心頭。
這種既酸又澀的感受,他從未有過。
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正是無憂無慮的時期。
可眼前的陳大媽,卻是如此待她?
“我問你,柳玉梅她人呢?在什么地方?”楊天柱抬眼望著陳大媽,冷聲問道。
他想,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找到柳玉梅,其他事情慢慢再說。
“還用問嗎?肯定在青石鎮(zhèn)百姓藥行里了。”
陳大媽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楊天柱,我實話告訴你,現(xiàn)在的柳玉梅,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女村長了,你找她干嗎?你又不是倩倩的爹……”
“啪!”
還沒等陳大媽把話說完,楊天柱抬起手來,一耳光打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