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秦正容手臂仍然環(huán)著我的腰,低頭皺眉看我,一臉的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的表情。
“我?guī)闳コ詵|西?!闭f完秦正容便攬著我走向電梯。
此時,我們的肢體很親密,任何人看到都會以為我們是如膠似漆的情侶。我想說我還不至于這么虛弱,可是秦正容環(huán)在我腰間的手臂力量很堅決。
下了樓,秦正容將我摁在副駕,還沒忘記替我系上安全帶。
車開出小區(qū)大概走了十幾分鐘,我大喊了一聲“停”。
秦正容一腳剎車停住,有些緊張地看著我,可能是以為我哪里不適。
我往窗外一指:“別再走遠了,就那家面館吧?!?br/>
秦正容見我一副活不下去的樣子,還真的下車替我開了門。
估計這種寒酸的地方,秦正容此生都沒涉足過。
換作以往,我也不可能進這種地方吃飯,可是認識趙同之后,比這更寒酸的館子我都進過,不僅進過,我還跟趙同的朋友拿著廉價啤酒吹瓶痛飲,談笑風(fēng)生。
進了店里,我熟門熟路地指著墻上的圖片跟老板說給我來一碗,然后找了張桌子就坐了下去。
小小的店面總共就五六張小方桌還沒坐滿。
我一臉坦然,秦正容反倒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終于像是鼓起很大勇氣一般在我對面坐了下去,不過,他似乎沒有觸碰任何東西的打算。
這短短幾分鐘對我來說像是幾個世紀一樣漫長,因為我真的餓到已經(jīng)快要死翹翹了。
好不容易面端了上來,我隨手拿過筷子,秦正容伸手擋住:“干不干凈?”
我皺起眉頭:“都快活不下去了,我還管干不干凈?”
秦正容縮回手便不再管我。
我把那碗面條當成殺父仇人一樣火速消滅掉,終于像是有點活氣了,然后一揚手又叫了一碗。秦正容又開始皺眉。
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第二碗,我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頓時飽得快吐了。
秦正容依舊耐心地等著我,我看著西裝領(lǐng)帶一身光鮮的秦正容,再看小破店面門口的秦正容的豪車,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跟這店面顯得那么不合時宜。
我吃不下去了,就開始拿筷子攪著面條玩,然后心里開始細想秦正容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
其實以前我從來沒把秦正容當成是好人過,可是最近通過跟秦正容的相處,我突然發(fā)覺,或許,他可能并不是壞人。
只是,他又是真心在幫我嗎?
如果是真心,一個男人這么樣幫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那么他……
想來想去,我都不認為秦正容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首先,我從來不乖巧。
其次,從小到大,從我認識他那天起,他沒給過我展露過笑臉,我也沒有給過他好臉色。
他也不懂得憐得惜玉,想到我們訂婚的那一晚,要不是我抵死抗戰(zhàn),我早就被他……
這些統(tǒng)統(tǒng)的一切,都不是一個男人會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做的事情。
所以,他不可能喜歡我,真的不可能。
我覺得我快把自己矛盾死了。
后來,我放下筷子望著周身不自在并且時不時催促我的秦正容,原本想開口說點什么,可是最后忍不住嘆了口氣說:“走吧,我吃飽了,我沒錢,你幫我付?!?br/>
秦正容早就等不及了,隨手扔下一百塊,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跟在身后,我又忍不住好笑,我還是頭一回看著這位富家公子有這么不自在的時候。
上了車,秦正容開口:“住我那有什么不好?”
我搖頭:“都說了不方便,我喜歡熱鬧的地方。”
秦正容沉默了片刻:“那就住我市區(qū)的房子,我讓方嫂一起搬過去照顧你?!?br/>
我不領(lǐng)情地搖頭:“我覺得我住在自己的屋子里更自在?!?br/>
秦正容的好脾氣似乎是用完了,臉色冷了下來:“宋越你別忘記了,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未婚妻。”
我也不悅地說:“我沒忘記,我也沒忘記我還欠你的錢?!?br/>
“宋越我問你,”秦正容雙眼微瞇,“你是真想跟那小子重新在一起?”
聽到任何人提起趙同,我都會很不開心,包括秦正容。于是,我將臉轉(zhuǎn)向窗外,賭氣地說:“是,求你放過我吧。跟我在一起,沒有任何好處,我家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你跟我再捆在一起也實在是沒什么意思?!?br/>
身后的秦正容沉默著啟動車子,只是車卻不是往我家的方向。
我忍不住問:“你要帶我去哪?”
秦正容沉默。
我又問:“你趕緊送我回家?!?br/>
秦正容唇角微揚,卻又不是像在笑:“宋越我告訴你,你也別想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偏偏不隨你心愿?!?br/>
“你混蛋!”我的怒火上涌,“你憑什么管我?你以為你幫我家渡過難關(guān),我就得什么都聽你的嗎?”
秦正容突然一腳剎車停住車,然后轉(zhuǎn)頭怒視著我:“我混蛋?混蛋會這樣對你嗎宋越?”
我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車廂里寂靜得像是整個車子沉入了海底。
最后,我推開車門下車徒步往回走。
我聽到身后的秦正容也下了車,聲音冷得像寒冰:“宋越,我說了,沒人再慣你那一身的臭毛病,我真不會再管你。”
嚇唬誰呢?我頭也不回地繼續(xù)自己家的方向走。
我聽到秦正容似乎是關(guān)了車門,然后是啟動車子的聲音,我仍然往前走。
片刻之后,秦正容好像又下了車,然后我又聽到秦正容的聲音:“宋越,我最后說一次,趕緊給我回來。”
我不搭話,腳步也沒停。
“宋越,你聽沒聽見?”秦正容聲音大了一聲,帶著嚴肅。
我還是往前走,隨后,我聽到了車子啟動的聲音,回頭,看見秦正容的豪車絕尖而去。
我陡然就笑了,看樣子,秦正容被我氣得不輕,只是我卻愉悅不到哪去,臉上本來是掛著笑容,只是笑著笑著覺得這一切特別沒勁。
我垮著肩膀往家走,夜色漸濃,身無分文,車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時不時還有幾輛路過的車主,搖下車窗賤笑著對我揮手。
我毫不留情地對他豎起中指。
后來自己一個人走著走著,總覺得后背冰涼,越走越心虛。
真是奇了怪了,天不怕地不怕,難不成我還怕鬼嗎?
我加快了腳步,后來變成了一溜小跑,經(jīng)過剛剛的面館門口,老板娘開始打烊。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湊了過去說:“老板,剛剛我吃了兩碗面條,還沒找我錢呢,我特意回來取的?!?br/>
那中年女人頓時翻起了白眼,我當然也沒露怯,仰著下巴看她。
一番較量過后,那老板娘終于是把錢找我了。
我捏著那珍貴的幾十塊錢,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錢原來還可以這么可愛?
面館到我家這段,已經(jīng)不算偏僻,出來散步的行人也漸漸有了三兩個,我底氣也有了。我一邊往家走,一邊回頭試圖攔截一輛出租車。
只是走了十多分鐘也沒見著個出租車的鬼影。
后來,一輛黑色的車穩(wěn)穩(wěn)停在我的身旁,然后,我看到秦正容下車,狠狠摔上了車門:“宋越,你是不是活膩了?跟我對著干就這么有意思嗎?”
我看著秦正容震怒的臉,我竟然也找不著一句話來說。
秦正容看著我,突然間幾大步上前,一把將我拉進懷里,然后手臂用力,我就聽到秦正容的低沉的語氣:“宋越,宋越,你想要什么?你告訴我好嗎?你別讓我猜,我不喜歡猜……”
我被秦正容擁在懷里,瞬間我覺得自己僵硬得像塊木頭,如果說這樣,我還不知道秦正容什么意思,那么我不是白癡是什么?
可是,他怎么會?他又怎么可能會?
秦正容稍稍推開我少許,低頭就吻上我的唇,我瞪著眼睛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這一切發(fā)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最后,我實在是覺得自己大腦開始缺氧了,才忍不住推開秦正容,不過,我卻并沒有太用力,所以,我也仍然還在他的懷里。
秦正容抬起手指替我蹭了蹭唇間的晶瑩,卻彎起了唇角,“聽我的話就這么難嗎?”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如此和顏悅色的秦正容,我還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對,漸漸的,我竟然覺得自己面皮發(fā)開始發(fā)燙,燙得我口干舌燥。
秦正容又抬手撫上我的臉頰:“宋越,你失去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乖乖地聽話,這一點也不難?!?br/>
我垂下頭,開始分析秦正容這字里行間的意思,他到底想怎么樣?
他是想要我當他的未婚妻還是□?我越來越弄不懂眼前這個我認識了許多年,卻仍然個謎一樣的男人。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