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的車在十里堡的村東頭停了下來,那里離我們當初住的那個洞穴已經不到三里地了,因為擔心被他們發(fā)現我們在跟蹤,我提前讓司機停了車和馬癲徒步追了過去。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正是各家各戶吃晚飯的時間,外面并沒有什么人,可那兩人還是小心回頭看了看才縱身一躍進入了一座荒廢已久的院子里。
我和馬癲對視了一眼悄悄的摸過去,正準備湊到門口聽聽他們說了什么,我突然想起那張奪自陳家的符寶,趕緊拿出來塞在馬癲手里,這才捏了一道風刃把頭湊到門口。
兩人應該也沒吃什么東西,剛一進屋就在屋子里升起了火,還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只燒雞用木棍穿了就開始烤,根本就不去管被扔在地上的孫成死活。
我正在琢磨著怎么才能出其不意的沖進去救了孫成,馬癲的肚子突然“咕?!币宦曧懥似饋?,我連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馬癲小聲苦笑道:“道爺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了……”
“誰!”馬癲這一開口,立刻被里面的兩人發(fā)現了!
“快走!”我拉著馬癲就打算先撒丫子跑,可是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陣呼嘯而過,我頭上一疼,兩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我和馬癲竟然已經背靠背被綁在了一起,而站在我面前的哪里是兩個人?分明就是四個,呃,不,五個人!因為前面四個西裝男身后還站著那個被平頭男抓走的油頭粉面的青年!而且此刻他身上穿的明顯就是孫成的衣服!剛剛是他假扮的孫成!
媽的!被將計就計了!那個女人會讓這個油頭粉面的青年去做餌釣平頭男出來,顯然和這個青年是一伙兒的,而這個青年看起來和這四個人也是一伙兒的,那也就是說,其實我和馬癲早被人盯上了?媽的,枉我還自作聰明!我真是欲哭無淚!
“說說吧,聚魂珠在哪?”那平頭男冷笑著看向我。
“聚……”一聽聚魂珠,那油頭粉面的青年突然大吃一驚猛的捂住了嘴巴。
我不由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難道他們不是一伙兒的?否則他聽到聚魂珠為什么這么吃驚?但如果說不是一伙兒,現在他們分明是站在一起的……我不解了起來。
“你也知道聚魂珠?”那平頭男回頭輕笑著看向青年。
青年臉色大變,連忙擺了擺手:“不知道,不知道……”
“哼!去死!”那平頭男一揮手,那青年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線,他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捂住脖子,可還是擋不住刺眼的血“滋滋”的飚出來。
“撲通”一聲,他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反應。
我看著平頭男的手皺起了眉頭,他的兵器是袖里刀,最為詭異也最為難對付,他絕對是個高手,道法估計也不可小覷,我和馬癲這次只怕……完了。
“不說?”平頭男冷笑:“信不信我立刻殺了這個小胖子?”
“你殺了他也沒用,我們真的不知道什么聚魂珠?!蔽乙贿呎f著,一邊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馬癲,如果他醒了,我和他一起放出東北虎和符寶里的血狼應該可以撐一會兒,我再用風刃割斷繩子,拼一拼也許還能逃出去。
“別裝蒜,這小子可是都告訴我了,你就是你們這一伙的帶頭人,他們都聽你的?!闭f著,他走過去把手放在了扔在昏迷中的馬癲脖子上。
其余三人都是死死的盯著我,顯然已經做足了準備。
聽到他這么說,我心里更加不解了,那油頭青年為什么會知道他們聽我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眼下他刀已經架在了馬癲脖子上,說不得也只好拼一拼了!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出來投降,立刻釋放人質出來投降……”我剛想放出東北虎,外面突然響起了警察的聲音。
我不由一喜,渾水摸魚的機會來了!
“伍長,世俗的警察來了,怎么辦?”那平頭男剛一回頭看向門口,一個方臉男人就有些焦急的道。
“怕什么?小胖子殺了,這小子扛走!”平頭男冷哼了一聲,再次轉頭就要去抹馬癲的脖子。
我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割開背后的繩子,隨手一道風刃就向平頭男打了過去。
平頭男剛把手伸向馬癲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反應,頓時被風刃穿身而過,“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伍長!”另外三人頓時急眼了,唰的一下各自從腰里抽出一把刀就向我和馬癲沖了過來。
“砰!砰!砰!”三聲槍響同時響起,那三人不甘的再最后看了我一眼頹然倒地!
我終于長出了口氣,所謂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果然不假!
“咣當!”一聲,門被踹開,一群警察嘩啦一下就沖了進來。
我沒敢動,連忙偷偷的在背后把繩子再次綁好,假裝茫然的看著那些正向我跑過來的警察。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警察走進來皺著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幾人,又看了看那幾乎被風刃劃成兩半的平頭男,蹲下來拉著他的手看了看,從他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瞥了我一眼:“你們沒事兒吧?”
“沒事兒,謝謝?!蔽疫B忙道。
他點了點頭,沒急著讓人給我松綁,回身向警察們揮了揮手:“帶走死人,收隊,還有,今天的事兒不準說出去,禁止媒體報道!”
“是!”警察們應了一聲立刻收拾了一下尸體散去,留下四名警察站在原地等著老警察。
老警察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被綁著你還有什么不相信的?”雖然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輕笑了起來,起碼,他會說這話就沒對我動殺心。
“你們先出去。”他猶豫了一下揮了揮手。
“是?!蹦撬拿鞂σ曇谎?,遲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你們不是普通人吧?”
“嗯?你知道什么?”我詫異的看著他。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不過我們在旅館還抓到一個人,他手里還有一個叫孫成的,據我了解,孫成曾經也是警察隊伍的一員,所以我相信他說的,你們都不是普通人?!?br/>
“你們怎么抓到的?”聽說孫成被救了,我心里頓時就放心了,可是想到警察竟然能活捉那剩下的一個人,我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說了你也許不信,本來我們是看不到他的,要不是那個女人正好身上來了,丟了個衛(wèi)生巾,我們很可能就這么錯過了。”
衛(wèi)生巾?想來應該是污穢之物破了他的障眼法吧。那個女人既然身上來了為什么會出來做?很明顯,她根本就知道我們不需要那種服務!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又到底是什么人?這件事兒看似完了,怎么卻撲朔迷離了起來呢?
“那你留下我的意思是?”我不解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