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睏钜椎脑挸林鴪远ǎ坪f千的柔情的春風,吹拂著人心,攪起那一池心湖,泛起漣漪陣陣,慢慢地,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時間在這一刻,凝止住…………
“很好,這個媒人我做定了!”三哥嘴角揚起快意的笑,走到我的藏身處,大聲地說,“四妹,你可聽清楚了,楊易他的話?”
混蛋,你還是我三哥嗎?我在心底罵著。
“語柔!”楊易也發(fā)現(xiàn)了我,驚訝之余,臉上微微浮起紅暈。
“楊大哥?!北徊鸫┝司蜎]有再繼續(xù)的必要,我苦笑著從假山后走出,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我那笑肯定比哭還丑。
“你在這里?。俊睏钜壮缈戳丝?,眼里帶著微微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也被兄弟出賣了。
“呵呵,我剛來?!蔽也挪淮蛩阏f實話。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聽見最重要的那句話就好。”三哥可沒打算輕易放過我,方才的那個‘仇’他打算連本帶利地要回來,“你們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了?!?br/>
走過我身邊時,他低語道:“有時候人應該多為自己著想,這是三哥對你的期望。”
期望你個頭,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這叫落井下石。
他不理會我怒火沖天的眸,邁著輕松的步子,瀟灑地走出園子,剩下我和楊易尷尬地站著。
夏天來得真早,微風透著灼灼的熱氣,撓動著人心…………
“語柔?!睏钜总浕恼Z氣間盡是綿綿的愛意,卸下心防的他可以很坦誠地面對我,面對他的感情。
可是我呢?看著他能化解萬千思愁的眸,我開始迷惘。
“看來我來的真是時候!”
就在我們相互對視時,一陣揶揄之聲響起。
我循著聲看去,霍廷威一身的水色長袍,腰系紫金玉帶,一襲長發(fā)隨風而動,三千青絲拂過俊美的臉龐,紛飛著,讓人看不真他此刻的表情。
“大哥?!睏钜状丝搪杂行@訝,但眸里卻沒有驚慌。
“你還記得我這個大哥,”霍廷威邁開步子,朝我們走來,微風吹開縷縷青絲,露出一張憔悴的容顏,“我以為美色當前,你早忘了。”話是對楊易說的,他的眼卻是看著我,眼里閃爍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
“霍廷威,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歡他現(xiàn)在的眼神,那樣的表情像極了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什么意思,你聽不出來嗎?”他走近我,伸出手,拂開我鬢邊的青絲,柔和的語氣間卻是無盡的責備之意。
我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灼人的目光,“我想那日在王府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我也說的很清楚了!”他步步緊逼而來,“你應該沒有耳背吧!”
“王爺,語柔她……”楊易剛想開口卻被霍廷威硬生生地給回了去。
“我沒問你!”他火氣都朝著楊易發(fā)了,“還有,語柔是你叫的嗎?”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人偷走心愛玩具般火爆。
“霍廷威,這里不歡迎你這樣無禮之人,請回吧!”我開始下逐客令了,對于他的無禮我很生氣,憑什么他可以一句解釋也不給就迎娶新妻,而我不過是和楊易聊了一下,他就大發(fā)雷霆。
“哦?”他的眸暗沉了一下,“你為了他要趕我走?”
“請你搞清楚一點,我不是為了他而趕你走,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都推到別人身上!”我極度不爽了。
“我要你和我一起走?!彼鹞沂郑o握著,眼里波光陣陣。
我用力地甩了甩他手,狠起了心,“我不會再和你回去,除非你不再娶妻。”
可是他卻握得更緊了。
“你放手!”我用力地想要掰開他的手,卻不得。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握住霍廷威的手,一股內(nèi)力傳到了對方的手腕上,逼得他不得不放開了手。
一股詭異的氣息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楊易!”他瞪大的雙眼露出冷冽的光,“你讓開,這是我和語柔之間的事?!?br/>
“對不起,從這一刻開始語柔的事就是我的事?!睏钜渍镜轿疑砬?,斬釘截鐵的回答讓我們都震驚不已。
“楊大哥,我自己能解決?!蔽也幌朐谶@個時候拉他下水,畢竟我愛的還是霍廷威,我看著霍廷威說,“你回去吧,在你沒有下定決心之前,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
“語柔別逼我,你知道我…………”他欲言又止,“我不能沒有你?!?br/>
“霍廷威你讓我很失望。”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里的柔情卻傳到不了我的心底,我只知道如果我一心軟便會前功盡棄,為了弄清真相,我不可以放棄,“我要的不是甜言蜜語,我要的是實話,可惜你始終沒對我說出真心話。”拼盡最后的力氣我說的好辛苦。
“語柔……”他看向我的眸漾起柔光,劍眉微鎖,原本英氣勃發(fā)的臉龐卻蒙了憂愁,不再神采奕奕,“你當真決意如此?”
“是!”我別過臉去,不再看他,怕自己會陷在那一片柔情的心海中不能自拔。
他闔起雙眼,輕輕地嘆著,“好,我知道了,我會走,不過你也記住,在我沒休妻之前,你,林語柔仍舊是我,霍廷威的妻子,這是誰也不能改變的事實。”
“頑固?!蔽覍嵲谑菬o法理解他的想法,明明說愛我卻做著傷害我的事,這樣的愛真的好沉重,也好累人。
“你一定要等著我,等我回來接你。”他深沉如黑夜的眸閃著點點柔光,卻映不清我的容顏,最后的那一句他說的堅決,讓我的心再一次疼并快樂著,為什么他的愛可以這樣的傷人于無形。
我的眼里映不清任何的景物,漾著氤氳水汽,卻見了自己的手沾了一滴晶瑩的淚珠,愛一個字真的很傷人。
再回頭時,他的身影已經(jīng)飄出后院,落滿夕輝,是那樣的無奈,記得賈思奇的背影也曾給我這樣的感覺。
“語柔。”耳邊回響起楊易溫柔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