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領著歐陽軒走到這六個人跟前,向中間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先鞠一躬,鄭重道:“掌門師兄,我已把歐陽岳師弟的骨灰和軒兒帶回來了。”說著,讓歐陽軒捧著父親的骨灰盒遞給這位老者。
這位老者就是泱泱廣土五大修真門閥之一青龍門的掌門人——孫青龍,身著青衫,鶴發(fā)童顏,散發(fā)出一種飄逸清雅的氣息。但現(xiàn)在卻一臉傷然,雙手顫抖地接過歐陽岳的骨灰盒,哀嘆道:“師弟,你我同為青龍門一輩弟子,想不到你先離我和眾師兄妹而去?!鄙砼晕鍌€同樣身著青袍的人看著孫青龍手里的骨灰盒也一臉憂傷。
孫青龍看著歐陽軒手中的龍泉劍,沉默半晌,開口道:“龍泉劍代代相傳,而今傳到了軒兒這一代,歲月不饒人吶!”
孫青龍目光轉到歐陽軒身上,仔細打量一番,喜道:“軒兒,現(xiàn)在的你很像當年你爹,身體結實、氣宇軒昂,看到了你,我就像看到了當年你爹一樣,我就是你的大師伯。”歐陽軒第一次見到一個童顏鶴發(fā)、精神矍鑠的老人,倍感親切,情不自禁地叫了他一聲大師伯。
孫青龍愉快地點頭,一一為歐陽軒介紹身邊的青袍人物,兩男兩女,從左往右分別是:氐宿堂堂主孫子赫、房宿堂堂主李燕、心宿堂堂主趙月媚、尾宿堂堂主劉赤虎、箕宿堂堂主陳青豹。個個青袍飄飄、坦蕩灑脫。歐陽軒突然間要認那么多師叔伯,心里著實不愿意、不自在,以前都沒聽父親提起過,無可奈何,他還是乖乖地與她們打招呼。畢竟是師侄關系,這些堂主和藹親切地向歐陽軒問好。
孫青龍拉著歐陽軒的手轉身面對那一眾門徒,個個身著青袍、風采依依,孫青龍向他們喊道:“這個少年就是你們歸隱山林的歐陽岳師叔的兒子,歐陽軒,以后就是你們的師弟了,現(xiàn)在我讓他拜入亢宿堂門下,潛心修煉,你們還要多開導開導他!”這些門徒有的鼓掌歡呼,有的點頭不語,有的抱手在胸,不屑一顧,顯然不把青龍掌門的話放在眼里。
歐陽軒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雖說以后都是同門師兄弟了,可一下子要與這么多的人相處,還真的有些不習慣。等門徒的喧鬧聲停息后,東方白從門徒人群中叫出六個人來,這六個人看起來都比歐陽軒大,五男一女,看上去十六歲左右,其中五個笑呵呵地走過來,另一個面無表情。
“你就是歐陽軒呀!恭喜你成為師父的第七個入室弟子,以后我們就一起生活了!”那個穿青衫的少女笑盈盈地說,笑容甜美?!皩Γ覀円院缶褪峭T師兄弟了!”四個男子異口同聲道,唯獨那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冷眼看著他。歐陽軒報以微笑,叫了他們一聲師兄師姐。
東方白很高興自己又添了一個入室弟子,含笑道:“你們快帶軒兒回去歇息吧!”這六人點頭遵命,祭出身上的青色寶劍,輕躍而上,帶著歐陽軒離開懸崖,朝亢宿山的方向飛去。眾多門徒也散去,只有七個掌門人在懸崖處逗留,商議事情。
東方白的入室弟子原先有六個,從大排到小,分別是余遠謙,王玥,諸葛直,楊淼,李鵬。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就是大弟子余遠謙,老二王玥,一個清新可愛的女生。歐陽軒還不會御劍飛行,由李鵬這個憨厚高大的胖子抱著。
大家飛得彼此很近,王玥一一介紹了他們,王玥問道:“小師弟,聽師父說你有了一把大家羨慕的龍泉劍,會駕馭它么?”歐陽軒不好意思地說:“至今還不會,我爹只教我用木劍?!?br/>
“師父一開始也只教我們用木劍”諸葛直插嘴道。
“我覺得還不配拿此劍,還是交給師父吧!”歐陽軒輕聲道。
“好呀!給我吧!我正缺一把寶劍!”楊淼呵呵道。
“楊老五,那么快就想欺負小師弟呀!要想得到更好的寶劍,管師父要唄!”抱著歐陽軒的李鵬說道。
“就是,有我王玥在,誰也別想欺負小師弟!”王玥指著楊淼說道,楊淼給她做了個鬼臉。
“也行,反正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我的修行水平低,不配拿此劍?!睔W陽軒慚愧道。
“呸呸呸,別說喪氣話,誰的修行不是從低練到高,小師弟,別上揚淼的當!”說著,瞪了楊淼一眼,楊淼聳聳肩,表示毫不在乎。
王玥將腳下飛馳的劍挪近了飛在最前面的大師兄余遠謙,小聲道:”大師兄,小師弟今天才來,你好歹說幾句話呀!”
“沒什么好說的,僅靠師侄關系就成為入室弟子,我不想跟他說廢話?!庇噙h謙冷冷說道,一眼不眨。
王玥一向了解大師兄的為人,執(zhí)著冷漠,不與他多說,駕馭飛劍靠近歐陽軒,繼續(xù)與歐陽軒攀談起來。歐陽軒看得出余遠謙比較冷漠,不愿與自己交談,有些失落,但其他人還是挺熱情的,覺得少他一個也沒什么。
一行七人飛到了亢金堂的所在地——金龍山,雖沒有朱雀嶺群峰那般巍峨險峻,但也有虎踞龍盤之勢,方圓幾千里,低起伏,覆蓋著青松綠竹。他們收劍下地,來到平常修煉的地方:碧水林,碧水環(huán)繞,翠竹葳蕤,不得不讓歐陽軒想起與父親一起生活的竹廬和那條小溪。
余遠謙正色道:“王師妹,你帶歐師弟到為他準備好的廂房瞧瞧。李師弟你去廚房準備飯菜。諸葛師弟、楊師弟,你們繼續(xù)練功吧!”
“??!大師兄,今天專門為歐師弟接風洗塵,就不練功了吧!”楊淼嘻嘻道,諸葛直也點頭贊同。
“不行,練功一日不可懈怠。等吃飯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們?!庇噙h謙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勢說道。
看來,他們不敢違拗大師兄的命令,無奈地應了一聲,楊淼轉過臉對著歐陽軒嘿嘿一笑,道:“小師弟,你且歇著,等我與你諸葛師兄練功完畢,就找你玩。”眨了一眼,和諸葛直奔向了竹廬后面。
一臉憨厚的李鵬老老實實走去廚房做飯去,王玥白了余遠謙一眼,好像是埋怨他對新來的歐陽軒那么冷漠,偏見過多。她雙手放在歐陽軒兩肩上,微笑道:“走,歐師弟,去看你自己的廂房去?!睔W陽軒看出了王玥師姐的用意,為了不破壞氣氛,裝作沒事,和王玥轉身走去廂房。余遠謙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依然一本正經地走回竹廬。
“王玥師姐,大師兄是不是不喜歡我,從剛才的情形看。”歐陽軒一邊走,一邊小心問道。
“別理他,他就是這么一個冷血的人,仗著師父的威嚴,常常要我們做這做那,天天練功?!蓖醌h鄙夷道。
“哦,師父跟我們住在一起嗎?這里看來挺少人的?”
“師父當然跟我們住在一起,因為我們是師父的入室弟子,肯定不能和一般門徒在一起修煉了!所以才和師父在這么一個幽靜的地方住著,潛心修煉?!蓖醌h得意道。
兩個人沿著兩旁長滿野花的曲折小徑走著,野花散發(fā)出迷人的芳香,讓人心曠神怡。不遠處的翠竹茂密繁盛,枝葉交相掩映,瑣碎的陽光灑在地面上。
歐陽軒發(fā)現(xiàn)這里的環(huán)境同岳鹿山一樣清凈,的確適合練功?!鞍パ?”歐陽軒叫了一聲,感到頸部處像遭到火烤般的疼痛,那塊戒指又開始發(fā)熱了。
“怎么了,不舒服么?”王玥關切道。
歐陽軒不想麻煩王玥師姐,撒謊道:“可能在空中飛太久了,不適應,有些頭暈目眩了?!?br/>
王玥指著前面若隱若現(xiàn)的一排竹房子道:“看,快到了,既然不習慣飛行,就在廂房里休息一會吧!”
一排古色古香的竹房顯現(xiàn)在眼前,王玥推開門,和歐陽軒走進去,房內一切物品完備,竹床、竹凳、竹桌,幾乎都是用竹子做成的,看來青龍門對竹子情有獨鐘,怪不得從青龍門出來的歐陽岳建的竹廬內的一切擺設都是用竹子做成的。
歐陽軒睜大眼睛看著這些竹制物品,將龍泉劍放下,摩挲著這里的一切物品,是那樣的舒服親切,心想好像真的是回到了以前的家了。
“怎么樣,我為你布置的房間還滿意吧!”王玥得意道。
“恩恩,太好了,讓我有回家的感覺?!?br/>
“傻瓜,從今以后著就是你的家,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這一排竹房共有七間,是我們七個人的住處,我就在你隔壁的竹房內?!蓖醌h把手擱在歐陽軒的雙肩上,微笑道。
歐陽軒不習慣與女孩子那么親近,又不好意思脫開王玥師姐的手,稚嫩的臉面飛來一片紅潮。
“看看你,臉這么紅,快休息吧!”王玥抿嘴而笑,信步走出門外。
歐陽軒趕緊關上門,不等臉紅消失,就急忙來到鏡子前脫掉外衣和內衣,取下項鏈,拿下戒指,對著鏡子細看頸部,竟發(fā)現(xiàn)潔白的頸部肌膚上有一圈焦黑的傷口!顯然是這戒指發(fā)熱時緊貼頸部留下的。歐陽軒頓時火冒三丈,“什么破戒指,說什么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保護我,不在平時燒死我就好了。”說著,重重地扔在竹桌上,戒指發(fā)出淡淡的暈光。歐陽軒不想細看這個項鏈戒指,轉身躺在竹床上,用手輕輕摸著那圈傷口,一陣刺心的痛,自語道:“以后再也不戴上這個破玩意了!”忙了一段時間,困意襲來,歐陽軒放松身體,漸漸入睡。
不知過來多久,他發(fā)現(xiàn)自己醒來了,兩眼惺忪,竹門虛掩著,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身著青衫,身影好熟悉,等那個人轉身過來,發(fā)現(xiàn)竟然是父親歐陽岳,歐陽軒驚喜萬分,叫道:“爹,你回來了,你來看我啦!”歐陽岳不回答,露出慈祥的微笑,緩緩走近床邊,做出擁抱的姿勢,歐陽軒喜極而泣,兩眼凝望著父親,伸出雙手作擁抱之態(tài)。
朦朧中,歐陽岳慈祥的面龐開始變得扭曲猙獰,瞬間變成了黑袍人,手持彎刀,向歐陽軒砍來,歐陽軒立時由先前的欣喜轉為驚恐,眼呆呆看著那黑色長細彎刀砍來,一刀足以要了他的性命,難道是黑衣人來追殺我?手足無措,閉上眼大喊:“不要呀!”眼縫間看到了彎刀直直砍來。
“不要!”歐陽軒掙扎著睜開眼,伸直上半身,大口喘息,額頭滿汗,內衣、枕頭都被汗水浸濕了。原來是一場夢,一場夢,父親,黑衣人,黑色彎刀都化為了虛有,只有頸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砰砰砰”傳來了王玥的敲門聲,“歐師弟,師父回來了,快出來吃飯吧!”王玥隔門催道。
歐陽軒驚魂未定,急急應到:“恩呢,我就來了,穿衣服中?!彪S后下床急急忙忙地穿衣服。一開門,王玥就發(fā)現(xiàn)他臉色蒼白,奇道:“你睡了一會,臉怎么如此蒼白,很不舒服么?”
歐陽軒不想讓師姐知道自己做了噩夢,強自鎮(zhèn)定道:“沒有,一切都好,快去吃飯吧!別讓他們等急了?!?br/>
王玥覺得歐陽軒有些怪氣,但又不敢追問,也不多說什么,與他一道走去竹廬。
他們進踏進竹廬,就看見其他人都到齊了,竹廬的正堂擺放著一條大長竹桌,桌面上擺滿了一盤盤香噴噴的佳肴,東方白坐在竹桌的前頭,其余的各坐在竹桌的兩旁。
東方白微笑地對歐陽軒說道:“軒兒,快來與你眾師兄進餐?!背擞噙h謙外,其余的師兄都熱情招呼他入座,歐陽軒恭敬地應了一聲,坐在了李鵬旁邊,王玥坐在余遠謙對面,不給他好臉色看。而余遠謙安之若素,相當于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一旁的李鵬盡是給歐陽軒夾菜,說多吃他親手炒的菜,以后就會習慣這里的伙食了。歐陽軒難卻盛意,正好肚子餓著,吃了一碗又一碗飯菜,食量驚人,大家都看不出,并不精壯的他,盡有那么大的胃口!吃罷,東方白說道:“軒兒,你以后就跟著這六個師兄姐修煉道法,他們雖學藝不精,天資愚鈍,但資歷也比你深廣,你就聽他們的安排吧!這里的事情就聽你大師兄安排,他精明能干,會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shù)?”
歐陽軒看了看坐在前座的余遠謙,畢恭畢敬地點點頭。
東方白見諸事安排妥當,隨即轉身離開,前往青龍門主堂井宿堂與眾掌門議事。
余遠謙起身肅然道:“歐師弟,從明天起你就要開始正式修行了,具體內容李師弟明天會告訴你,希望你能潛心修煉本門真法?!睔W陽軒回道:“一定,一定?!?br/>
夜幕降臨,躺在竹床上的歐陽軒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發(fā)呆,父親死去,拜入青龍門,突然間有這么多師兄弟,明天還要開始修行。。。。。。種種事情循環(huán)往復地在腦海里出現(xiàn),歐陽軒感覺頭都快大了。夜越來越深,困意漸生,歐陽軒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等待著第二天修行的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