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鮮血在淅淅瀝瀝的彌漫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這是血煞在遭受到張義的強大法術(shù)下的表現(xiàn)。
張義的實力自然是碾壓這最多只有金丹初期的血煞的,但卻在接連出招下依舊無法消滅他。
血煞這種極為稀少的東西,正因為其產(chǎn)生并且能夠出世的條件苛刻且天下間少有,因此即便是元嬰大能也很少有真的實際見過這種東西的。
“古籍有云,這血煞乃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幾種傀儡身之一,今日張某人定要滅了你!”張義說話間靈力暴動,一身灰色戰(zhàn)鎧附身,并拔出腰間長劍法寶,猶如閃電般沖殺過去。
可反觀血煞,先前化為血霧的身體部分重新被吸收回身體,他的眼中竟有幾分靈智閃動。
很顯然,這等邪物竟然被天地萬物賦予了不小的靈智!
張義自然不會看不到這點,心想糟糕,這百丈霧林中靈力回復(fù)的極為緩慢,這血煞雖然眼下只有金丹初期的實力但卻可以快速回復(fù)至巔峰狀態(tài),況且...這血煞越打的久,這實力似乎越強!
邪門!??!
這東西真是不好惹,難怪是古書上記載的幾種最可怕的邪靈之一!
“快帶韓江云走,這血煞邪門的很,本座撐不了多久的!”張義緊咬牙關(guān),一只手卻已然握住一顆中品靈石。
他竟然被逼的只能冒險在戰(zhàn)斗中吸收靈力。
眼下相柳軍的其他兄弟即便是接到求救信號,也要至少等待半個時辰才能趕到,況且再退一步說,這百丈霧林也很難傳遞消息出去。
媽的,拼了!
可沒多久這血煞的身體卻在戰(zhàn)斗中變得越來越凝實,好似有血晶鎧甲覆蓋在身,這讓血煞變得更為難纏,張義心中焦急,這才交手幾招啊,怕是連半刻鐘都沒有便已然有要碾壓他的勢頭了。
“吼~~!人類...孤...不傷性命,莫逼...我?。?!”血煞竟然能口吐人言,顯然他是想表達自己并無殺人性命的意圖。
“再跟我...死?。?!”血煞說完,隨后化作一道血光遁影,消失在了迷霧深處,張義臉色蒼白,他的全身癱軟,金丹內(nèi)的靈力近乎九成都消失了,這讓他眼下只能勉強支撐自己逃離這鬼見愁的迷霧森林。
他嘆了口氣,韓江云已經(jīng)不是自己能夠救得的,那血煞與他戰(zhàn)斗時一直在默默吸取他的靈力,剛開始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而等到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的時候,情況早就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
小家伙...希望你逃得夠快吧...張義痛苦的支起身子,體內(nèi)的靈力他不敢再隨意動用,畢竟這百丈霧林除了那血煞之物還有這不少奇特恐怖的東西,若無靈力傍身,他必死無疑。
張義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血煞,他總感覺這血煞似乎并不是為了單純的殺戮,反而是產(chǎn)生了靈智,似乎是要達成自己的什么目的。
莫非...這血煞已然被某位企圖東山再起的神秘強者附身做了傀儡?
張義的心顫抖了一下,如果是這樣,那血煞所言倒是可以勉強信三分。
而在前方,玄·十六小隊全體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飛馳于林間,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一路上用來指路的驅(qū)瘴燈都遭到了破壞,這讓所有人不得不降下速度。
而在后方,血煞則近乎是以橫沖直撞的方式在霧林中穿梭前進,速度之快,就算是小隊成員全然不顧的全力奔逃也會很快被追上。
韓江云的臉色蒼白,牙齒在上下打架,這是他參加第一次任務(wù)以來遭遇的第二場生死危機,那血煞...來了!
“小心,那血煞來了,金丹前輩恐怕已經(jīng)死了!”韓江云一身靈力調(diào)動起來,盡數(shù)灌入蛟魄甲與細柳刀中。
百煉秋自忖修為最高,站在了最前方,如今的血煞就站在他身前不足百米的位置,但氣息威壓之強,近乎要將他壓迫到地上。
血煞有靈,似乎壓制住了自己體內(nèi)的那股殺戮沖動,反而用一種超乎尋常的溫和口氣說道:“人類,孤雖是血煞身但卻并不愿殺你們,孤找你們,只是為了和那個孩子聊聊,他與孤...關(guān)系非常!”說完,用手指了指韓江云。
百衍秋冷笑道:“你這天打雷劈的主竟然也好意思說自己不愿殺人,簡直笑話,我與小師弟皆是元嬰真人之徒,你若敢殺我們,即便是這百丈霧林被翻個底朝天也會被找出來!”
這話其實百衍秋在說的時候很沒有底,畢竟他這樣的普通天才是不可能會得到元嬰修士的青睞的。
“雖然孤并不會殺你們,但你說的對,孤如今還脆弱得很,若是讓那些個老怪發(fā)現(xiàn)孤必然會全力追捕孤...”血煞點點頭,竟做思考狀。
另一邊,玄·十六的一眾人盡皆默默后退,就要尋覓機會逃跑。
“站住,雖然我現(xiàn)在很弱小,但你們這些小嘍啰還是沒法子在我眼皮底子下逃走的,讓那個孩子與我聊會兒天,之后我便放你們離開,絕不會糾纏你們?!毖氛f完,一股威壓瞬間釋放出來。
“不要不識趣了,孤的耐心是有限的。”血煞說完,全身彌漫血紅色靈力,在轉(zhuǎn)瞬間化作了一個穿著血色錦袍,膚色蒼白的翩翩貴公子。
韓江云咬了咬牙,這血煞實力恐怖,眼下他是不得不去與這位自稱為‘孤’的血煞聊一聊了。
“隨我來,那些小家伙在旁邊,本座有些事情不愿透露?!毖肥忠粨],韓江云一瞬間感覺頭腦暈眩,他似乎進入了一個血色世界。
“這里,是本座這具血煞身的孕育之地,乃是傳說中的陰極煞血地,地涌黃泉水,天降月陰氣,又有龍鳳精血為祭品,勾動天地意志譴責(zé),乃是天下第一等奇地!”血煞自豪的說道:“你可知本座為何要與你交談?”
“不知?!表n江云心中一顫,他其實也猜到了多半是因為血靈精石的緣故。
“哈哈哈哈,古神一族倒真是有意思,這天地衰敗的末法時代竟然還能出一個你這樣的修仙天才?!毖沸Φ溃骸胺判陌?,本座不要你體內(nèi)的那兩塊石頭子兒,你到我這兒來也并非全是氣運緣故,但這些談?wù)撈饋頉]意義,言歸正傳,我叫你來,便是要你帶著本座離開這百丈霧林,若你同意,本座自有酬謝。”
韓江云心中暗道不妙,這血煞看來真的很不一般,只是似乎無法自己離開這百丈霧林,還需依靠他人的力量離開。
“那前輩為何不能讓其他人帶你走,偏偏要選我這個最弱的小孩子?”韓江云心中一橫,咬著牙問道:“前輩究竟是誰,為何知曉古神一族的存在?”
血煞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韓江云,說道:“莫非是本座的仙魂真的沉睡了太久,古神一族在當(dāng)世竟然落魄到了如此地步?”
韓江云握了握冰涼的手掌,他太緊張了,他才見過多少世面?這血煞很顯然存活了不知道多久,很可能就是從遠古仙人時代存活下來的恐怖存在之一。
“算了,看在以后我們倆要互相依存很久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下吧。”血煞擺了擺手,說道:“本座乃是古仙摩羅梵,即便是在本座那個時代,吾亦是位居宇內(nèi)頂尖高手之列?!?br/>
“哦哦,看來您從前很厲害,竟是一代仙人!”韓江云笑著問道:“那您當(dāng)初如此厲害,為何又會死去呢?”
摩羅梵嘆了口氣,說道:“天地間有大劫,萬事萬物自有興盛衰替,這片天地自有其生存運轉(zhuǎn)之道?!?br/>
韓江云對此滿不在乎,那摩羅梵口中的天地大劫很顯然就是如今修仙界公認的使仙人時代沒落的那次劫難了,但這樣的劫難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也極為不切實際,畢竟那是為實力恐怖的仙人準備的天地大劫,對他們這種普通人來說不算什么。
“摩羅梵前輩當(dāng)真了得,在那等劫難中竟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厲害!”韓江云拍起了馬屁,隨后再一次問道:“可晚輩實力弱小,為何偏要選我呢?”
“行了,你這小家伙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有何特殊之處嗎?”摩羅梵笑了笑,說道:“原因有三,一、本座也是身具古神一脈血液的修士,算是你同族,二、你有圓滿仙基,且天賦不錯,三、你實力太弱,便于防范,即便是本座沉睡時毫無設(shè)防,你也傷不了我半分?!?br/>
韓江云咽了口唾沫,說道:“你...您是我古神一族的修士?”
摩羅梵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們這一族的血脈本座曾融合過,因此也勉強算是古神一脈的修士了?!?br/>
韓江云無語,合著這位摩羅梵實力驚人,竟然在仙人時代就曾經(jīng)融合過古神一脈的血液,倒也真是不得了的主,難怪他說自己是在仙人時代也是宇內(nèi)頂尖的恐怖強者之一。
“行了,韓小鬼,被我選上算你運氣,有本座在你在這末法時代便是可以橫著走的天下第一高手了!”摩羅梵說著,從遠處的石桌上隔空取來了一枚儲物戒。
“這枚乾坤石項鏈交給你掛著,等出去之后再來找我?!蹦α_梵丟給韓江云一枚灰撲撲的石頭,隨后消失不見。
韓江云愣在原地,合著這位大前輩還就打算賴在他身上不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