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被秒殺的野豬,趙喆和可心不由面露驚訝。
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頭,看向秦淮。
只見秦淮神色之中,頗有幾分得意。
輕輕推了推眼鏡,走上前去。
俯身從那野豬脖頸處,取下飛鏢。
在那野豬鬃毛上,將鏢刃的血痕擦凈,重新收了起來。
趙喆看著秦淮,只覺得驟然高光加持。點了點頭,夸道:
“酷啊?!?br/>
“你這還真有兩下子?!?br/>
“等回去了,我拜你為師,學點技術(shù)?!?br/>
秦淮聽完這話,朗聲一笑,回答說道:
“我從小開始練,這都二十多年了?!?br/>
“教你也行,可不包教包會?!?br/>
可心一聽這話,接茬說道:
“反正一個、兩個都是一樣教?!?br/>
“那回去,也帶我一個?!?br/>
話音剛落,秦淮便神色一頓,似乎剛想開口拒絕。
臉色卻驟然一驚,張嘴愣了一秒,突然高上罵道:
“我靠!”
“狗東西!”
趙喆他們回頭看去,只見花姐趁著大伙不注意。
叼起原本放在地上的一大袋牛肉干,就飛也似的朝山下跑去。
短短不過幾秒鐘,便消失在了夜幕叢林中。
看著那一晃而逝的渾圓背影,一行人面面相覷。
想要追上去,拿回肉干,那只怕是天方夜譚。
幾個人的神色之中,盡是意外。
趙喆看了眼可心,緩緩問道:
“那肉干你怎么不拎著,什么時候放地上的?”
可心稍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咧嘴回答說道:
“剛才那不是情況緊急嗎?”
“我還以為要肉搏了,拎著東西施展不開啊?!?br/>
“我哪想到花姐能這么不講究......”
大伙顯然心里都明白——危機當前。
無論換做是誰,肯定是把自保放在第一位。
現(xiàn)如今,牛肉干追不回來,已成事實。
多說無用。
后面的行程,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的壓縮餅干。
趙喆心下盤算,按照目前大伙剩下的餅干分量。
就算是省吃儉用,恐怕也只能堅持三天。
這龍窩山,按照趙喆他們的速度,一進一出,也要兩天。
留給下斗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想到這里,趙喆不由感到壓力倍增。
這一趟,不僅要加快腳步,更要勒緊腰帶。
如果一切順利,都還好說。
可如果中途出現(xiàn)任何變故,大伙都要面臨忍饑挨餓的困境。
想到這,趙喆只覺得頭隱隱作痛。
余光卻瞥向一旁的野豬,全身上下打量起來。
只見那頭野豬,從體型上判斷,應該還未成年。
整體的毛色,呈灰黑色。
脊背上稀疏而剛硬的針毛,并不算長。緊貼皮膚,還生著一層絨狀的細毛。
身材頭大腚小,四肢短粗。
拱鼻的顏色并不深,皮膚也不算十分粗糙。
獠牙短小而潔白,相比于成年的野豬而言,明顯要美觀得多。
趙喆望著那野豬,沉思片刻,開口說道:
“沒有肉干,咱們的糧食最多堅持三天?!?br/>
“要不......”
話說到這,其余人瞬間明白了趙喆的意思。
陳默邁步走到那野豬旁邊,蹲下身來。
拍了拍那野豬的后鞧,輕輕點頭說道:
“不到一歲,不柴。”
說完,便掏出狗腿彎刀,單手將那野豬一翻。
從喉嚨下方,“噗呲”一聲,攮了進去。
再一發(fā)力,直接將那野豬的肚皮,給徹底剖開。
趙喆他們,看著陳默這殺豬販一樣嫻熟的手法,不由喉嚨一緊。
可心的表情,更是難看得很。
猶豫良久,直到豬皮都快被剝了個干凈,才喃喃開口:
“你們該不是要吃它吧?”
“野豬刺身?!”
秦淮雖然也心生抗拒,但聽見可心這樣說,反而來了勁頭:
“現(xiàn)在是刺身,弄點火,就是烤乳豬?!?br/>
“怎么,你不敢吃?”
可心被秦淮這么一嗆,立即挺了挺腰板,提高音量:
“我是怕你們腸胃弱,拉肚子?!?br/>
“我怕個屁?!?br/>
然而,話音剛落,陳默便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來。
手里,捏著一塊剛剔下來的里脊。
抬眼看向可心,面無表情道:
“給。”
可心望著那肉,臉色瞬間變得不大好看。
猛咽一口唾沫,拒絕說道:
“我還不餓,先不用給我?!?br/>
只見陳默似乎早已料想到可心的反應,一側(cè)的嘴角輕輕扯了扯。
將那肉收了回去,一連卸下幾大塊精瘦的嫩肉。
折了幾根樹杈,將肉分別串起。
走到一旁,撿了些斷枝,堆了起來。
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白酒,淋了一點上去。
火機“嚓”的一聲,火苗便從那樹枝堆上燃起。
趙喆當即明白了陳默的意圖,走上前去,搭手幫忙。
舉起兩串肉,湊到火上,轉(zhuǎn)著圈,烤了起來。
可心一看這烤肉的景象,長舒一口氣,嘴里說道:
“嗨,我還以為你們藝高人膽大,真要生吃呢。”
“搞了半天,不也是給烤了?”
趙喆聽著可心頗為不爽的語氣,笑著答道:
“這野豬崽的肉再嫩,也不適合生吃?!?br/>
“把它烤了,一是安全衛(wèi)生?!?br/>
“另外一點,也是便于保存?!?br/>
“按照現(xiàn)在這天氣,如果是生肉的話,恐怕挨不到明天中午,就腐爛發(fā)臭了。”
“到時候,咱們還是得餓肚子?!?br/>
“簡單烤一下,起碼還能多撐個一天時間?!?br/>
將幾塊肉烤好后,每人一塊,用塑料袋裹著,塞進包里。
看著面前的幽暗山林,由于樹木愈發(fā)繁茂,根本無法直接看到那山頂裸石的方位。
只能依靠指南針,來辨別方向。
趙喆和陳默拿出指南針,卻不約而同的眉頭一緊。
無論如何移動手掌,轉(zhuǎn)動指南針。
那指針,就好像被膠水牢牢黏在了表盤上。
紋絲不動。
看著那直指兩點鐘方向的指針,可心不禁“嘖”了一聲。
眉頭緊蹙,開口說道:
“嘿,見了鬼了?!?br/>
“新買的,總不可能就這么壞了......”
“咱們幾個里邊,肯定有人走背字?!?br/>
“你們看看咱這一路,凈是些倒霉事兒?!?br/>
趙喆反復轉(zhuǎn)了幾次身,只見那指南針依舊毫無變化。
目光順著兩點鐘方向看去,反復踮腳、俯身幾次。
突然,驚喜說道:
“未必!”
“我們要去的,就是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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