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喊哥哥的黑袍人,聽到這細細嫩嫩的聲音,愣了下,顯然沒想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是個女孩。
聽說厚德堂的女殺手很少,他眼下碰到覺得有些稀奇:“你是哪個分部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瘦弱的黑袍人,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的步伐,小聲回答:“我是總部最近剛淘汰下來的,還沒有外放進分部......”
“唧唧歪歪說什么呢,馬上就要進去見家主了,給我打起精神來?!?br/>
領(lǐng)頭人的話語充滿不耐,也及時打消了瘦弱黑袍人前面這人的問題,他忙回身站好,心里卻依舊有些好奇。
不是說被選中的這些人,都必須是男性,這個女孩子真的不是拿來湊數(shù)的?
但他也不好開口質(zhì)疑什么,也許是上面人有特殊的考量吧。
“主子,人帶到了,你現(xiàn)在就要,還是等會再用?”
領(lǐng)頭人的話,帶著一種詭異的違和感,明明是帶著一群人過來,卻像是來給里面的人送飯食的態(tài)度,說的話更讓人忍不住多想。
里面的人沒有回應(yīng),倒是有年輕男人氣怒的聲音傳來。
“你休想,我是決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謝翊呢,你們把他帶到哪里去了!”
“放開,放開我,你們要干什么!”
推攮的聲音傳來,接著男人的嘴巴像是被人封上的,只能聽到唔唔的掙扎聲。
“我不是在問你的意愿?!甭曇艉芾?,帶著一種怪異的沙啞,沉悶。
綴在尾巴后面的瘦弱黑袍人,微微動了動袖子,悄無聲息地給了身前的人一記手刀,勾到了門后。
領(lǐng)頭人被叫了進去,候在外頭的人都心情緊張,竟無人發(fā)現(xiàn)隊伍后面少了兩個人。
等到室內(nèi)的爭吵平息,隊伍前面的三人也被叫了進去。
無人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接連三聲慘叫,讓外頭的人心驚膽戰(zhàn),惶惶不安。
隱約間,之前怒氣沖沖的年輕男人,像是在嘔吐,含糊不清地罵著‘變態(tài)’‘不是人’的字眼。
又是一陣騷動,外面又被叫了三人進去,頓時顯得剩下的一人有些明顯。
他回頭四顧,意識到不見了兩人時,非但沒有叫出聲,反而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渾身發(fā)抖。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是藏都藏不住的,從屋子里的門縫傳來。
獨守在原地的黑袍人,對這個氣味最是敏感不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是顧不得里面的人是厚德堂的主子,轉(zhuǎn)頭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又是三聲慘叫。
秦風(fēng)面色蒼白,胃里翻涌,早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吐。
可看著他面前三顆血淋淋的心臟,空了的胃也還是忍不住抽搐起來,渾身哆嗦,唯有握在手里的手術(shù)刀還算平穩(wěn)。
坐在陰暗處的謝朝,依舊是戴著黑袍的帽子,看不清臉。
“果然虎父無犬子,怕成這樣,可拿手術(shù)刀的手卻還穩(wěn)穩(wěn)的.....雖然比不得你爸爸,但也不錯了?!?br/>
如同長輩般的夸獎,讓秦風(fēng)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他咧開嘴,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緊得發(fā)白。
“我爸是個瘋子,我不是......”
謝朝不置可否,看著滿地的血腥,目光落在白色瓷盤中還在跳動的心臟,微微笑了起來。
“這么多心臟,秦醫(yī)生可以盡管挑,要是看不中,外面還有......”
秦風(fēng)咬牙,忍住心里的惡心,笑容有些慘烈:“夠了,你明知道這些沒有用?!?br/>
“是沒用,但給秦醫(yī)生練練手,免得你犯下些不必要的錯誤來?!?br/>
謝朝的語氣變得壓迫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