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陳陟南看到了自己的腿,柳夢涵還是很嗔怒的,大宋年間,少女的貞潔勝過一切??鬃釉唬悍嵌Y勿視是也。若是換做大家閨秀,就這么被男人看光了腿,可是要因失節(jié)的緣故而被家人活活餓死的。好在她柳夢涵是江湖兒女,對于那些個禮教之流不甚在意。可是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被人看光了腿,再怎么不在意禮教也是會生氣的。
不過這陳陟南此刻的樣子,就仿佛被看光了的不是她柳夢涵,而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著這個少年如此羞澀的舉止,柳夢涵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他來。
只見柳夢涵的這一逗弄,讓原本就緊張的陳陟南更緊張了,他說話都變得不那么利索了起來。
“不,不是的,夢涵姐,我,我,我。。。。。。給,給你這個?!标愙炷习l(fā)現(xiàn)自己此刻的腦子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漿糊,確信自己無法把話說的清楚明白,也便不再給自己做任何的辯解,伸手向自己懷中摸去。
陳陟南摸索了片刻,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一個木制小盒,小盒打開后,里面躺著一粒圓滾滾、金燦燦的丹藥,這丹藥一暴露在空氣中,竟然還散發(fā)出了類似檀木的香氣。
“大還丹?”看到這顆丹藥,柳夢涵再也沒有心思調(diào)笑陳陟南了。她收起玩笑的心思,直愣愣的盯著陳陟南,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東西來。
陳陟南喜歡自己,這在柳夢涵見陳陟南的前幾面就能確定下來。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深受重傷,若是陳陟南不給自己這顆大還丹,或許自己真的會留在這齊山腳下,做一個平凡人陪著陳陟南一起終老,這應該是這個少年向往的生活。可是這個少年竟然把丹藥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甚至拿出丹藥時,這個少年竟然沒有提任何條件。一起在后山經(jīng)歷了那么許多,這個少年不可能不知道這顆丹藥的價值,更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自己得不到大還丹,自己只能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可是他竟然真的把丹藥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個少年,哎。柳夢涵心中暗自嘆息著,手卻沒有停頓,伸手接過了大還丹,在陳陟南期待的眼神中,吞服了下去。
“怎么樣,夢涵姐?傷勢有沒有回復?”陳陟南急迫的問道。
感受著自己身體內(nèi)部的變化,柳夢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顆丹藥入腹,自己竟然如同經(jīng)歷了輪回一般,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枯榮變化,不到片刻,體內(nèi)竟然迸發(fā)出了無限的生機,渾身的經(jīng)絡在一瞬間流淌了起來,片刻間那些因禁藥而被摧毀的所有經(jīng)絡竟然全部恢復了生機。
“名不虛傳,大還丹不愧是大還丹?!绷鴫艉挥筛袊@道。
“果真有用,這真的是太好了?!标愙炷厦偷匾慌氖终疲吲d地甚至想要跳起來。
突然,陳陟南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口向柳夢涵詢問道:“對了,夢涵姐,怎么沒看到謝前輩?”
“你都進了村子這么久,剛想起謝前輩嗎?虧得前輩同咱們一路同生共死,對你更是百般照顧。”柳夢涵美目一橫,瞥了一眼陳陟南,故作氣憤的說道。
陳陟南被柳夢涵說的羞愧的低下了頭。他自己也承認,確實一到了家,看到父母的樣子,自己的心就全都系在了父母的身上,而心情平穩(wěn)了下來之后,自己的心又都放在了柳夢涵的身上,自己確實一點也沒有想到謝無常。這確實是自己的過錯。
見陳陟南低頭不語,柳夢涵也不想在逗弄這個少年了,開口說道:“莫要忘了,咱們還中著那司馬雷下得十香軟筋散呢,雷霆軍的那三位壯士雖然幫助咱們把毒素壓制住三天,可是今天便是第二日了,若是明天咱們還無法恢復修為,咱們就要手無縛雞之力了。謝前輩知道這解藥極其難尋,讓咱們在村子中等他,他先行回到門派去了。由于所剩時間不多,若是耽擱了些時間,不能在毒藥發(fā)作之前回到門派,哪怕是謝前輩這樣的高手也會遇到危險,所以他就不等你回來了。他要借助門派的力量來獲取解藥,解藥一到手,就給咱們送來?;蛟S這解藥對于像咱們這些小魚小蝦而言得之難于登天,但是像謝前輩所在的那等門派,即使是千里翠紅閣,也不得不給他們一點面子。想必過些時日,那解藥便能到了咱們手里?!?br/>
“哦,原來如此,我也算計著咱們身上所中的毒呢,本來是想等回到村子,就帶著你一起去求醫(yī),不過既然謝前輩能夠弄到解藥,那么等等謝前輩的解藥就是?!标愙炷下犅勚x無常為尋找解藥拖著重傷的身體趕路,心中不由的對他更加感激起來,也為自己竟然忽視了他而倍感羞愧。
說完了正事,陳陟南突然又紅了起來,那一雙眼睛從柳夢涵的臉上向下移去,順著柳夢涵玲瓏嬌俏的身軀直奔著那修長筆直的秀腿,開口問道:“夢涵姐,你的腿。。。。。?!?br/>
“閉嘴!”柳夢涵見陳陟南竟然又提到了她的腿,剛剛退去的羞意又一次的涌上了她的雙頰。對著陳陟南嬌斥道。
陳陟南,你就是一個白癡!柳夢涵心中暗罵。
說完這兩個字,柳夢涵也有些后悔,她也明白,陳陟南并非是有意調(diào)戲于她,只是想關心一下她那被自己推倒后摔在地上時腿上的傷口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過想到這里,柳夢涵心中又暗自罵道:“陳陟南,你個白癡,我的腿上的傷什么樣你不是剛剛都親眼看到了嗎?而且還看的那么仔細,就差捧到自己的眼前來看一看了,還問這個問題有意思嗎?”
“哼!”越想越來氣,柳夢涵哼了一聲,干脆將頭轉(zhuǎn)到一旁,不再搭理陳陟南,然后又想了想,氣哼哼的搶起桌上的那本昨天沒有看完的《李義山詩集》擋住了自己的秀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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