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爸將手里的獵槍放下,看著動若蛟龍的徐武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厲害嗎?”
楚媽走到楚爸身旁,將一杯冷飲遞了給他,雙眼望著遠方那個快速移動的身影,由衷的說道:“不,應該只是特例。我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誒,就是性格有點內斂,對女孩子害羞了些?!?br/>
楚爸有些疑惑,對著楚媽問道:“害羞?他?完全不像啊,昨天和我聊天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多內斂,反倒成熟的很呢?!?br/>
對于老婆說的內斂害羞,他是不怎么認同的。昨天這小子在他情緒失控的時候,主動給他臺階,顧及他的面子,陪他走遠了才相互交談。教導拳腳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多么的放不開手腳。
楚媽自然有她的理由,她對著楚爸解釋道:“那還能有假啊,她妹妹親自交待的。而且婷婷也說了,她抓徐武手的時候,看到他羞紅臉了。明顯就是一個含羞的小伙子嘛?!?br/>
說著,楚媽頓了頓,一把將手里的飲料喝完,再次說道:“這種孩子明顯感情史清白,很適合我們家婷婷誒?!?br/>
楚爸摸著自己的下巴胡子,沉思道:“女婿?。俊?br/>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看上的徐武,此時正不停的跑動著,眼中散發(fā)著宛如一只獵豹一樣的光芒,向著不遠處的土黃色野兔追去。
他腳上穿著一雙新買的徒步穿越鞋,是昨天和楚爸一起去買的,說是能夠有效保護他的腳踝。雖然他穿起來感覺除了重一點,和平時的休閑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兔子自然不會停在原地讓他抓住,在他接近五十米的范圍就直接動了起來。動若脫兔,本就是為了形容動作敏捷快速而形成的。此時的成年野兔將這個成語代表的動作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一跳就是將近兩米的距離,在一股食物鏈頂端生物的極具壓迫力的氣息下,野兔發(fā)揮著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逃命。
徐武深吸一口氣,雙腿不停的前后跑動著,感受著周圍不斷變化的景色,再次感嘆現在自己身體的強度真的非一般的高。
他覺得自己現在跑百米大概只需要用八秒,跳高之前試過,最高可以跳將近兩米。體能好的就像是美隊走出銀幕,邁向現實。
兔子的身形在逐漸放大,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肢體動作了。四肢前后的律動著,頭上的耳朵隨著奔跑的動作向后拉伸,身上褐黃色的毛發(fā)隨著風的流動四處抖動著。
徐武伸出手來,不斷接近野兔的身體,想要將對方抓住,只是野兔一個突然的轉向,讓徐武的手抓了一空。
跟著變向的徐武,發(fā)揮自己的速度優(yōu)勢再次向著野兔追去,在距離近了的時候伸出手來。
又一次的故伎重演,兔子的身體再次和徐武的手錯了開來。
不行,必須要想些辦法,事不過三啊。徐武邁開腳步的同時,開始分心思考了起來。
速度?提高不了,也沒有必要。此時需要做的應該是預判,只要提前預判到兔子的變向方向,也就能順勢提前變向了。
徐武的神色嚴肅了起來,眼神直直的盯著不遠處的兔子。他發(fā)現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看到一個慢放的世界。兔子的所有動作,他都盡收眼底。
這件事,在島上數次危險遭遇的時候已經有所發(fā)覺,雖然每次都是被幻月傳送救了下來,而不是靠這能力自己解決。
第一次主動使用這種身體變化帶來的感知,徐武卻并沒有感到有任何的不適,就好像本能一樣,自然而然的就用了出來。
兔子和他的距離再次縮短到了出手的距離,野兔感受到了危險的奇息,馬上開始了變向。
兔子的意圖瞬間體現在自己的肢體上,后腿的落腳點,前肢的運動傾向,腦袋的微小轉動——是左邊。
得出結論的徐武瞬間探手向著左前方抓去,野兔的軌跡和他的手掌重合在了一起。
“抓到了!”徐武左手捏著野兔的頸部,將整只兔子抓了起來,興奮的大叫道。
將兔子放到提前準備的鐵籠,接過徐瑤遞過來的飲料,對著她說道:“確認下性別吧,不對我就再抓一只?!?br/>
楚夢婷打著遮陽傘走了過來,替徐武擋下強烈的陽光,驚嘆道:“徐武哥,你可真的太厲害了?。【尤慌艿倪^野兔,爸爸沒有獵狗和槍,根本抓不到兔子。”
一旁的醋壇子瞬間打翻,他叫喊道:“閨女,那是你爸不屑于用這種笨方法,人類與其他生物的區(qū)別就是會用工具??纯词裁词菍I(yè)的方法?!?br/>
說著,將手里的雜志放下,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獵槍,把手塞進嘴里,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
“嘟!”
“汪、汪汪!”響應他的是遠處的一連串興奮的狗叫。這是楚爸從他們家寵物店帶過來的一條拉布拉多,可能是在寵物店待久了,今天一出來興奮的到處亂跑。
大概是野夠了吧,現在聽到主人的呼喚,立刻有了回應。
楚爸摸了摸搖頭晃尾的拉布,輕輕的拍了它的頭兩下,對著它說道:“GO!”
經過訓練的拉布拉多明白,這是讓它尋找獵物的意思。獵物它剛剛已經發(fā)現了一窩兔子了,只是隨著它的靠近嚇跑了。
不過沒關系,它能將它們找出來。
它對著主人叫了一聲,隨后向著自己之前發(fā)現的地點跑去。
到了兔窩處,它開始四處嗅著,尋找著野兔的痕跡。空中殘留的味道,形成了一道道有型的痕跡,像是一道在空中懸浮的絲線指引著它方向。
它回頭望了望主人,隨后向著目標追去,它已經找到一個目標了。
隨著拉布拉多的接近,野兔開始驚慌失措起來,迅速從草叢里跳了出來,向著遠方走去。
楚爸對著不遠處的女兒喊道:“閨女看著!”
說完,楚爸端起獵槍,槍托頂著肩膀,迅速調整著槍桿,眼睛,搶標和奔跑的野兔三點一線之后,微微抬高了槍桿,扣動扳機就是一槍。
野兔應聲而倒,槍口噴出的麻醉彈精準的擊中目標。
“怎么樣!閨女,老爸厲害吧?!背謱C槍收了回來,對著槍口吹了一口,隨后轉身想要得到女兒的贊賞。
讓楚爸傻眼的是,閨女揮手應付了他兩句,隨后直接拉著徐武的手對他問道:“是是是,很厲害。徐武哥,你怎么練的啊,以前在大學是不是經常參加跑步比賽?。吭趺礇]去參加奧運,你要是參加了肯定很厲害啊。”
徐武在楚爸殺人般的目光中,不著痕跡的將手從楚夢婷的手中抽了出來,側過臉躲開對方那散發(fā)著強烈熱度的迷妹眼光,解釋道:“沒,我大學的時候,基本不參加比賽,你問瑤瑤就知道了?!?br/>
“為什么不參加???難道,徐武哥哥你是那種視榮譽為浮云的隱士高手?”楚夢婷疑惑的問道。
徐武搖了搖頭,并沒有繼續(xù)解釋,他也解釋不清楚,只是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隨后走了開來。
楚夢婷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后想說什么,卻又瞬間捂著嘴巴。她不想提及對方的傷心事,一定是為情所困了吧!
徐瑤跟著徐武走到一旁,眼神復雜的望著自己的哥哥,輕輕的問道:“你,真的是我哥嗎?”
徐武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一巴掌拍在徐瑤的頭頂,說道:“我不是你哥,還能是什么?別多想,以后能說了,我會跟你說的。不管發(fā)生什么,我是你哥這點都不會變?!?br/>
“別亂揉我的頭發(fā),都亂了?!毙飕帉⑿煳涞氖謴淖约侯^上拍開,鼓起臉蛋對著徐武抱怨道。
隨后她直視著徐武輕聲說道:“反正,不許對我說謊。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徐武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清楚。
之后的徐武沒有再嘗試這種徒手抓野兔這種非人哉的行為,而是躲在一旁看著楚叔的解說和射擊表演。
“閨女,你要知道,你爸年輕的時候也像那小子一樣跑的那么快的?!?br/>
“騙人,你年輕的時候也沒徐武哥快?!?br/>
“夢婷,你要知道,男人的浪漫是槍械,你看爸的槍法,那小子絕對做不到?!?br/>
“徐武哥都沒碰過槍,不會很正常啦。要不,爸爸,你教下他?”
“姓徐的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藥,讓你這樣偏袒他?”
楚夢婷搓著小手說道:“也沒什么啦,就是他讓琥珀給我摸了。啊,好激動,琥珀的毛好香好軟。小小只好可愛啊!”
楚爸看著發(fā)著花癡一樣的女兒,萬萬沒想到閨女對于寵物的喜愛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爸,你教下徐武哥用槍唄?!?br/>
“我為什么要教他??!”
“你不會教人?”
“怎么可能教不會,你爸帶出來的兵,就沒有射不準的。”
“你會,就教嘛!”楚夢婷搖著楚爸的手臂,嬌聲勸道。
“好,我教?!背挚粗约号畠旱目蓯勰樱耆珱]法拒絕。
楚爸對著遠處坐著的徐武揮手招呼道:“小子,你過來。”
徐武自然有聽到兩父女之間的對話,對于楚夢婷的多此一舉感到有些無奈,只是讓琥珀接受她有那么讓人感動嗎?至于為了他不停的求人。
這個當爹的也是,怎么就叫兩聲,你就答應了,你這是溺愛知道嗎?徐武一邊吐槽一邊向著楚叔走去??此难凵窬椭溃贿^去只怕他馬上就不好受。
“小子,既然我女兒讓我教你,那我肯定會做到的。聽著,槍械是男人的浪漫,我先教你怎么瞄準。”
楚爸的表情有些陰沉,將自己的不爽直接表露出來。
徐武也沒反駁,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摸槍,畢竟這里是中國啊,不是槍支泛濫的別的國家。在平民百姓家,想要接觸槍,大概只能去射擊俱樂部吧。
徐武手上的槍不是一把傳統的火藥槍,是一把靠氣壓罐發(fā)射的麻醉槍,后坐力很低,發(fā)射之后也沒有任何的火花和熱氣散發(fā)。
當然對于徐武這種新手來說,麻醉槍還是火藥槍其實都沒有什么區(qū)別,反而是后坐力更低的麻醉槍更適合練習瞄準。
只是,可能是沒有什么天賦吧,徐武對著五十米外的楚叔標的目標進行瞄準射擊,十次也只中了三次。
看的楚叔眉開眼笑,他幸災樂禍的說道:“來,我們試試三十米的?!?br/>
三十米,徐武的命中率卻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依然還是十中三。
楚叔這時候已經逐漸笑不出來了,他繼續(xù)說道:“十米打十槍,記住,手要穩(wěn),眼要定?!?br/>
十米,十中五。
一直到五米,徐武才能做到十中九。
楚叔看著徐武的眼神有些奇怪,宛如在看一個天才和白癡的混合體:“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果然,上天總是公平的,給你開了一扇門的同時,也會幫你把窗關上?!?br/>
徐武搖了搖頭,將手里的獵槍還給了楚叔,說道:“沒關系了,反正在國內基本都用不到槍械。謝謝你了,楚叔。”
楚叔難得沒有對徐武惡言相向,反倒是拍了拍徐武的肩膀說道:“對不起啊,之前我情緒有些失控。其實我自己也知道,凡是涉及女兒的事情,我總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br/>
徐武忍不住說道:“這是病得治?!?br/>
“是呢,是病呢,可惜,女兒控是沒法治的啦,哈哈!”完全沒有受到打擊的楚叔,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兩人回到野炊的地方,和家人一起吃起了午飯。
飯后,楚叔打開了遮陽傘,翻出了一張折疊椅,拿出之前的雜志,躺出了奢意的姿態(tài),開始了享受的中年生活。
徐武看了下圍著琥珀的三人組,又看了下在一旁悠閑的楚叔,決定選擇男人的一邊。
“楚叔,在看什么呢?”徐武將躺椅拉到楚叔的一旁,思考了下,問了這么一句。
“旅游雜志,我準備和老婆一起出去度個假,在找地點?!背逵址艘豁摚槺銓χ煳浣忉尩?。
“你和我爸真像,夫妻之間膩歪的讓人羨慕。”徐武坐在躺椅下,對著楚叔感嘆道。
楚叔突然想到:“對了,要不,你幫我挑下吧。我一個大老粗的也不知道女人其實都喜歡去什么地方?!闭f著,楚叔將雜志遞給了徐武。
徐武接過雜志,口中說道:“我對阿姨不了解,而且說句老實話,我也并不怎么了解女人。試試而已啊?!?br/>
徐武將雜志翻開,發(fā)現這是一個介紹島嶼旅游的雜志,第一個推薦地點就是夏威夷。
隨后繼續(xù)往下翻,普吉島、長灘島……看風景圖片和文字描述,感覺都差不多。至于這些地點關于愛情或者婚姻的傳說,徐武自然是完全不知道。也做不到推薦的理由。
正當徐武準備合上雜志,并告訴楚叔,看他自己的心意來的時候。雜志的最后一頁,寫著的標題讓他的手停了下來。
‘組團去神秘島度假不?’
神秘島?不會又是我的島嶼吧?
一個由雜志社組織發(fā)起的眾籌活動,看日期似乎是今天出發(fā),到島上進行三天的旅游之旅。
標題下張貼著的島嶼圖片,正是徐武的島嶼。
‘重現天日的翼龍’、‘神秘的熱帶島嶼’、‘年份奇異的島嶼’眾多的分欄將島嶼的奇異之處一一指出。
甚至還在最后寫道:“該島嶼曾有探索團隊登島并失蹤兩人,該旅行后果自負!”
楚叔伸出手指指著最后一句話說道:“這種話能寫出來嗎?寫出來還有誰敢去啊。不過這地方看上去挺有意思,小子,你說我要不要和老婆去上面旅游下?在危險的時候,我挺身而出,上演一場英雄救美,你說不會再次點燃新一輪的愛情高潮?”
徐武完全不假思索的喊道:“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