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安東尼用起來筷子還是挺熟練的。
安東尼不知道從哪里買回來的小籠包,味道十分的鮮美,潔白的包子外皮柔韌,咬一口就會有濃濃的湯汁從里面滲出來。
就算是簡桉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的低落,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包子的味道十分的好。
鮮美滾燙的湯汁流入喉嚨,似乎給人的胃部也帶去了一絲絲的暖意。
“感覺怎么樣?”
安東尼端著自己手里面的碗微笑著看著簡桉。
“很好吃。”
簡桉實事求是地說道。
以前和容墨住在一起的時候,小別墅里面是專門從中國請過來的廚子,煎炸蒸煮樣樣都會。
沒有一頓吃的是不順心的。
那個時候早上總是簡桉非常開心的時候,因為每天早上她都可以和容墨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安安靜靜的吃飯。
她也以為生活會這么一直過下去,誰知道所謂的世事弄人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簡桉的眉眼稍微有些暗淡。
“?。 ?br/>
“怎么了?”
看到簡桉捂住了自己的嘴角,安東尼連忙放下了他自己手里面的筷子著急的過來查看簡桉的情況。
“沒什么大事兒,只不過是剛才被湯汁燙了一下?!?br/>
簡桉回過神來,連忙笑著說道。
她的嘴角已經(jīng)有點微微泛紅了。
這包子新鮮出鍋熱氣騰騰,她剛才想著別的事情,走神了,所以才會被包子的湯汁燙到。
“怎么這么不小心?!?br/>
安東尼連忙站起身,從醫(yī)院配備的小型的冰柜里面拿出來了冰好的毛巾遞給簡桉。
“鎮(zhèn)一下吧?!?br/>
陽光從窗戶外面暖暖的灑落下來,不管怎么看,屋子里面的這兩個正在吃著早餐的人看上去都很像是一對和諧的情侶。
阿黛爾默默地站在走廊里。
如果簡桉和安東尼可以在一起就好了。
那樣的話一切的事情都會得到一個了解,沒有什么再需要糾結(jié)的,她也……
……不用為此而左右為難。
她的腦子里面忽然冒出來這個念頭,片刻之后,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都在想著些什么。
阿黛爾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喬揚的身上。
“阿黛爾,你怎么了?”
雖然看到安東尼和簡桉在一起,喬揚也很吃驚,但是雖然喬揚是容墨的一直以來的好朋友,喬揚這一次卻沒有辦法站在容墨得這一邊。
容墨他……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
如果只是因為失去記憶而單純的厭惡簡桉,那么又何必當(dāng)著簡桉的面給簡桉雪上加霜,說出自己要訂婚這種一定會深深的傷害到簡桉的話呢!
自己雖然跟容墨認(rèn)識了這么長的時間,可是自己似乎是越發(fā)的看不懂容墨了。
喬揚的神色復(fù)雜。
“我們走吧?!?br/>
阿黛爾扶著門框靜靜地說道,喬揚有些吃驚的看了阿黛爾一眼。
他這段時間沒有怎么見到阿黛爾,今天也是因為聽說了容墨訂婚的事情才過來的。
這么大的事情,容墨居然誰也沒有通知,不管是霍炎,還是自己,在電視節(jié)目播出之前都沒有得到半點的消息。
容墨真的讓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而阿黛爾卻讓喬揚覺得,這段時間里她似乎是沉默寡言了許多。
本來總是悅動著勃勃生機(jī)的藍(lán)色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明亮,似乎纏上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淡感覺。
“阿黛爾,你不進(jìn)去了嗎?”
這可不太符合阿黛爾的一貫性格啊。
“他們兩個既然那么開心的話,我就不進(jìn)去了?!?br/>
阿黛爾勉強地笑道。
“知道容墨訂婚了之后,簡桉她……簡她就很少會笑了,我也沒有什么辦法可以逗她開心,所以安東尼來的時候我也很高興。”
“如果和安東尼在一起能讓她開心一點,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br/>
喬揚莫名的看了阿黛爾一眼。
“你看什么,我說的都是心里話,趕緊走吧?!?br/>
發(fā)覺喬揚看著自己,阿黛爾馬上推了喬揚一把。
她的頭低了下來,長長的金色長發(fā)卷曲著,蓋住了她的小半張臉,讓喬揚沒有辦法看清楚此時此刻她的臉上的任何情緒。
門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后緩緩的合上了。
希澤影視。
容墨微微皺起一點眉頭。
當(dāng)看到總裁辦公室里面坐著的譚秋月的時候,他馬上轉(zhuǎn)過身。
“是誰讓她進(jìn)來的?!?br/>
秘書恭恭敬敬的跟在容墨的身后,本來心里面一直在咕嘟咕嘟的冒著八卦的小泡泡,聽見容墨這么一問,反而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個,容總……這個,譚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啊?!?br/>
秘書看到容墨神色不善,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明白自己是做錯了事情。
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錯了??!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譚秋月就過來了,現(xiàn)在整個圈子里面都知道容墨高調(diào)的宣布了和譚秋月訂婚的消息,譚秋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們板上釘釘?shù)奈磥砣菁疑俜蛉肆恕?br/>
這種身份,而且周圍的這一圈人也都知道,譚秋月的肚子里面還懷著有一個呢!
那可是容家未來名正言順的下一任繼承人,到時候就算是有一天譚秋月和容墨因為什么緣故分開了,譚秋月可是還有這個孩子呢!
不管怎么樣,都是得罪不起的呀!
故而譚秋月何止是被人放進(jìn)來的,幾乎是公司的人都必須要賠著笑臉面對這位少夫人呢!
這怎么能得罪得起,而且萬一讓譚秋月不高興了,回頭隨便和容墨編排他們幾句話的話,自己的工作不就是沒了?
再加上譚秋月是未來的容家少夫人的話可是容墨親口說出來的,怎么現(xiàn)在看到譚秋月,容墨看上去不但不高興,還很生氣的樣子。
秘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頭也不敢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容墨在心里努力的平復(fù)了一下自己呼吸。
她自己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情緒有些過分了。
他本來應(yīng)該是喜怒不形于色,得體的處理好眼前的這一切的。
可是他的眼前卻總是時不時地晃過昨天晚上的醫(yī)院的那扇窗戶。
那扇窗戶的后面有一個一定是被他深深的傷害了的,自己卻很想見到的人。
他想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
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只不過眼下卻不是最好的時機(jī)。
他絕不能輕舉妄動。
因為他不想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