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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片段就像是一道道光影，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在蘇言的心中飄蕩，隱約間，他竟然看到了里面的道道人影。

    人影恍惚，一閃而逝，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卻傳了出來。

    “離淵，我……流蘇……”

    “木夜……這樣做會破壞……”

    ……

    離淵？流蘇？木夜？這些人都是誰啊，為什么我以前從來都沒見過，現(xiàn)在卻憑空出現(xiàn)在腦海內(nèi)了呢。

    難道說，難道說我真的在做夢？

    “小家伙，都看了我半刻鐘，不累嗎？”灰衫青年同樣站起身來，對視著蘇言，只是那背負(fù)在身后的雙手卻忍不住輕輕攥緊，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這聲音，這聲音好熟悉，真的好熟悉，猛地一顫，蘇言倒退一步，看著眼前的灰衫青年，不敢置信的道，“你是離淵？！”

    “嗯？”灰衫青年先是一愣，當(dāng)他確定蘇言不是亂猜的，不由微微一笑，“蘇言，沒想到現(xiàn)在的你，還能記起我啊！”

    灰衫青年似乎對蘇言能想起他感到很高興，拉著蘇言坐下，手掌拂過，石桌上便多了一瓶果酒，“蘇言，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這菩提果釀造的靈酒了，來，今天我便再陪你喝一次吧！”

    菩提果？

    這不是傳說中的圣果嗎？我以前經(jīng)常拿它釀酒喝？

    蘇言疑惑了，現(xiàn)在的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睡夢中，又或者是中了什么可怕的幻術(shù)，否則怎么會碰到這么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拿起玉瓶，離淵親自給蘇言倒了一杯，霎時間，濃郁的靈香彌漫開來，蘇言聞之，不由心神陶醉，原本還有些浮動的自然之心，也徹底穩(wěn)固在了第二重。

    有些不敢置信的拿起杯盞，看著杯子中那清澈的酒水，蘇言依稀間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讓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揣度的自己，我究竟是誰??！

    自從有了記憶那一天，蘇言便過著一個人的日子，他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因此特別羨慕那些被父母抱在懷中的孩子。

    后來，機(jī)緣巧合之下，玉道真人收養(yǎng)了他，蘇言第一次有了親人的感覺，仿佛他在這個世界有了根，不再是那隨風(fēng)飄蕩的落葉。

    對于玉道真人，蘇言一直把他當(dāng)做了自己的父親，玉道真人所要求的每一件事，他都會盡全力做的更好，為的就是想得到玉道真人的夸獎，像一個普通的孩子得到父母的夸獎一樣。

    可惜……

    “離淵……前輩，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從哪里來，將來又會往何處去？”蘇言直視著離淵的眼睛，迫切的想知道一個答案。

    然而，這一次灰衫青年卻沉默了，良久，他才拿起杯盞，輕輕地晃了晃，便將里面的果酒一飲而盡，“蘇言，你真的想知道嗎？”

    “不錯，我非常想知道！”

    古往今來，十?dāng)?shù)萬年，只有三人達(dá)到了無暇心境，而他們莫不是耗費(fèi)了上千年，自己呢？

    只用短短數(shù)十年便達(dá)到了，之后更是突破無暇心境，達(dá)到了前無古人的自然心境，就算把時間全部加起來，也不過近百年??！

    一個人就算是再怎么妖孽，再怎么變態(tài)，都不可能達(dá)到自己這個程度吧，所以說，蘇言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身上隱藏了什么東西，那日天降異象，諸多修行者道體受損，而他反倒借此更進(jìn)一步，便是證明！

    “離淵前輩，告訴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前輩就不不必了，喚我離淵便好……”灰衫青年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對著遠(yuǎn)處輕輕一揮，便見得周圍景象搖晃，一條有些虛幻的道路緩緩浮現(xiàn)，彎彎曲曲，延伸到了山谷外。

    “這是？”

    “這是通往神寂試煉的道路，只要你走到盡頭，便可嘗試領(lǐng)悟神寂經(jīng)，而若是成功，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答案的。”

    “神寂經(jīng)？滿意的答案？”蘇言看著這條虛幻的天路，眼底閃過一絲火熱，對于這超越仙法，可稱禁法的最強(qiáng)法門，他無疑是極為渴望的，而對于自己的身世，他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離淵，我這就去，你可不許反悔?。　?br/>
    “不會，不會的……”灰衫青年看著迫不及待沖向天路的蘇言，便又反身坐了下來，看著杯盞中的果酒，思緒飄蕩間，忍不住想起了曾經(jīng)那段讓人無法忘懷的歲月。

    “流蘇，對你，我怎么會反悔呢？”

    “是啊，你怎么會呢？”

    若是蘇言還在此處，便會吃驚的發(fā)現(xiàn)，原本空著的第三張石凳上，竟然多出了一個青衫女子，她的美已經(jīng)超脫了世間的極致，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弱流風(fēng)之回雪，坐身此處，不由讓得整片天地都黯然失色。

    首看著石桌上這盤下了七個月的棋，青衫女子不由輕輕笑道，“離淵，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呢，記得上一次，我們?nèi)讼缕暹€是年輕不知事的時候吧？”

    “是啊，木夜，時間會流逝，萬物會變化，滄海也總歸有化桑田的一天。”說話的同時，灰衫青年也是化作了他真正的樣子，一個讓人看之便不由心神劇顫，神魂碎裂的灰袍中年人。

    “不錯，一切都會變化，但我相信，我們?nèi)耸遣粫兊模肋h(yuǎn)不會！”

    “我也相信！”

    ……

    順著彎彎曲曲的通幽小徑，蘇言一路走了下去，不過片刻便走出了山谷，這是……

    在走出山谷的那一剎那，蘇言便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不僅那山谷溪水，就是所有的一切，也都宛如蜃影般化作了虛無，仿佛他之前所見的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蘇言，是你？”

    葉無殤在進(jìn)入神寂空間后，便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片虛空，一條不知道有多長的白玉古橋橫貫上方，橋上所散發(fā)出的寂滅之力，在整片空間彌漫開來。

    “祖師，你……”看著葉無殤的那蒼白的面龐，蘇言微驚，這是怎么了，無殤祖師的氣息為何波動的如此劇烈。

    “蘇言，這半年多的時間你究竟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凈明道的諸多先輩交待??！”

    葉無殤實(shí)在是急壞了，這虛無空間到處都充滿了那可怕的寂滅之力，七個月下來，他已經(jīng)損耗近九成修為，原先被死死壓制住的魔種，如今已悄然在他身體里生根發(fā)芽了。

    “我，我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這半年多來，我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醒來之后便來到這里了。”

    “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