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肆失眠一整晚,頭疼得厲害。
等了半晌,沒聽到回復,以為助理沒聽見,眉頭蹙得更緊,臉色都陰沉下來,剛準備重復。
聽到身旁人嗡聲吐出個“嗯”,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桑榆在戚淮肆走后,才敢大聲喘氣。
睜眼瞎小肆,他應該是把她當成助理梁妍了。
桑榆想著把倒咖啡的事情告訴梁妍,她好趕緊到會議室準備待會兒的匯報準備。
雖然是來湊人頭的,也不能搞得太不專業(yè)。
結果一踏進辦公區(qū),剛剛還熱鬧的辦公室,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就連說好在電梯口等她的梁妍,也不知所蹤。
桑榆抬腿便想走,倒個毛線咖啡,她又不是助理,不干。
腳步踏出去沒兩步,想到戚淮肆略顯蒼白的面容,心軟地又撤了回來。
不就一杯咖啡,倒完再走,不耽誤事。
桑榆找了半天才找到茶歇室,端著咖啡敲響了掛著【總裁辦公室】的玻璃門。
里面?zhèn)鱽砥莼此晾涞穆曇簦骸斑M?!?br/>
桑榆走進來,把杯子放在辦公桌上,就想退出去,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又被男人叫回來。
“加糖了?重泡。”
桑榆拽著手,憤憤地站在原地。
事真多,我怎么知道你咖啡加不加糖,能給你倒一杯不錯了。
她端起杯子退出去,重新泡杯不帶糖,徑直走進來。
“這杯不加糖?!?br/>
杯子放在桌上的聲音有些大,堪堪蓋過她的聲音。
戚淮肆這次沒有直接喝,桑榆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打量著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面積很大,裝修風格跟他家里差不離,灰白色系的簡約風,臨湖而立,風景采光都很棒。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陽光透過透明落地玻璃窗傾灑在辦公桌上,在他與光道之間形成明暗交界線,就差一點,光影便會躍上他分明的五官,照亮他剛毅的下顎線和軟薄的唇。
桑榆站在原地不敢動,像是怕打擾了這一神圣的時刻,這張臉完美長在她審美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會心動。
她肆無忌憚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從嘴角到眉梢,簡直是顏狗的盛宴,多看一看,心臟便多一分悸動。
桑榆不得不承認,她本質上跟夏夏一樣,都是老色批。
“杵那兒干嘛?”
冷淡的聲音,瞬間將桑榆拉回現實。
他還是不長嘴的好。
桑榆剛準備離開,又聽到男人的聲音:“過來給我揉揉太陽穴?!?br/>
什么?
桑榆愣在原地,許久沒緩過神。
她沒聽錯吧?
他讓女助理揉太陽穴?不合適吧!
戚淮肆平時在辦公室就是這么對待女下屬的?
這是性騷擾吧?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虧她之前還覺得他長得好看,再好看也是狗東西。
桑榆杵在原地不愿意動。
戚淮肆身體朝后靠了靠,半瞇著眼,一副慵懶的樣子:“給你那么多錢,這點事都不能做?”
桑榆牙齒都快咬碎了,給再多錢也是工資,員工應得的。
她越想越氣,不知道心里這團無名火是不是完全因為戚淮肆潛規(guī)則女下屬的無恥行徑。
總之她現在很生氣,急需找東西瀉火。
按摩是嗎?
行。
桑榆袖子往上一擼,大步走到戚淮肆身后。
以前小時候,跟外公生活在鄉(xiāng)下,村里有個擅長針灸的赤腳醫(yī)生,她跟著學過一兩招,現在用來正合適。
纖細白皙的手指,滲入男人利落柔軟的發(fā)絲中,輕松找到穴位。
輕輕按壓幾下,手掌下的男人舒服地發(fā)出一聲細微的“嗯”。
她猛地變換方位,朝著最疼的百會穴按下去。
“啊……”
戚淮肆疼痛難忍的喊叫聲,立刻在辦公室里盤旋,聲音大得能刺穿耳膜。
她正得意,下一秒男人帶著涼意的暴怒聲響起:“桑榆!你活膩了吧?”
桑榆:“……”
他什么時候發(fā)現是她的?
她干笑兩聲,試圖辯解:“肆爺,我不太會按摩,下手沒輕重,你別介意??!”
說完抬腿便想溜,反正戚淮肆眼睛看不清,追不上她。
誰知,戚淮肆完全沒給她逃跑的機會,像是料到她的動作,先一步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提著坐在面前的辦公桌上。
他整個人棲身向前,將她堵在中間,兩人間連一絲縫隙都沒有,桑榆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戚淮肆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之前通宵罵我,現在都敢動手了?”
桑榆:“……”
冤枉,她什么時候罵過他。
戚淮肆勾起嘴角,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看來,你對我真的很不滿?!?br/>
桑榆???
一點點而已,表現沒這么明顯吧。
“不,肆爺,我對您很滿意?!鄙S苌眢w懸著,雙手撐在桌面上,抵不住男人一個勁往她身上壓,背部已經完成弓形,戚淮肆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戚淮肆掃了她一眼:“嗯,仔細說說,哪兒滿意?!?br/>
桑榆抿緊唇,心里天人交戰(zhàn)數遍后,決心拋棄節(jié)操。
她趴在男人耳邊,溫熱的氣息吐在他耳蝸中,輕輕吐出幾個字:“滿意你時間特長?!?br/>
戚淮肆的背脊在她靠過來時,瞬間直立起來,等她貼著耳畔說出那句話,目光中本就脆弱的盈盈寒光霎時間消弭得一干二凈,眼角眉梢都染上旖旎之色,襯得整張臉顏如冠玉。
戚淮肆盯著桑榆看了好久。
久到桑榆心里發(fā)毛,懷疑方才舉動是不是騷過頭。
她還沒弄清楚戚淮肆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但夏夏說過,是男人都喜歡女的床上風情,床下正經。
她現在算在床上還是在床下?
“這話誰教你的?”戚淮肆的問題有些跳躍,桑榆遲鈍的“嗯?”了一聲。
這還用人教嗎?
白長二十五年了。
他喜歡聽嗎?她還會很多。
“自學成才。”
戚淮肆聲音不疾不徐,帶著恰到好處的蠱惑:“還自學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