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莉只覺腦中閃過一道霹靂。
君千玦能看出她中了情蠱已經(jīng)夠駭人的了,他,竟然還確切的知道自己中的是“焚情”?!
她的第一反應(yīng),難道孤獨清影其實是君千玦安插在西楚的間諜?
聞人韜昏聵,但儲君聞人陌可不是吃素的??!
第二反應(yīng),難道君千玦被青陽上了身,所以無所不知?
可那個所謂仙君,自打給她療了次傷就虛弱的要死要活,銷聲匿跡好久了??!要不然也不會任她自生自滅到現(xiàn)在。
蘇莉瞪大眼睛呆看著君千玦,腦中兀自轉(zhuǎn)的飛快。
而男子也在看她,看她吃驚瞪著自己的樣子,看她想破腦袋的樣子,鮮活的仿佛觸手可及,忽而,眼眸似是被狠狠灼了一下,君千玦匆忙閉眼,低沉動聽的聲音微含嘆息,“跟蝶舞的蠱術(shù)相比,獨孤清影……差遠了?!?br/>
蝶舞?
蠱術(shù)?
祭司殿?
看起來,君千玦口中的蝶舞,定然是祭司一脈中比獨孤清影更加厲害的存在了,而且跟君千玦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那自己身上的“歲寒秘蠱”,會不會同她有關(guān)。
蘇莉心中涌上一絲希望,于是,隆隆的噪音之中,蘇莉發(fā)問了,“這個蝶舞,她在哪?”
但或許是她的閱歷和直覺告訴自己,答案并不會太美妙,所以蘇莉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呵,她在哪……”君千玦垂首,死死的按著胸膛,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了他的不平靜。
這一瞬間,蘇莉突然覺得,邪魅狷狂的君千玦,是如此的孱弱。
蘇莉不傻,看君千玦這痛苦的表情,這個蝶舞,多半是他心中所愛……而且,已成故人。
所以,他在自己的寢宮之畔以皇后正殿的制式建了那座空置的“藏嬌閣”;所以,他惡狠狠的說“以死祭她”的那個“她”……原來,這個蝶舞,就是君千玦深藏在心中的“嬌娥”。
塵埃落定,蘇莉心若明鏡,一切都說的通了。
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這個已故的名叫蝶舞的女子,就是君千玦不惜犯險潛入西楚皇宮的原因。
蘇莉驀然想到,君千玦如此深情……若是蘇瓔知道了,又會作何感想?
不過轉(zhuǎn)念又想,男子多情,自古如是,一國之君的君千玦多情,更是稀松平常,甚至,作為天下最權(quán)柄赫赫的男子之一,君千玦的深情,在那些女人眼中,或許又是另一種頗具魅力的品質(zhì)吧。
蘇莉一邊搖頭,為自己發(fā)散開去的思維失笑,一邊自君千玦身側(cè)走開,緩緩步向角落。
雖然體內(nèi)的“焚情”余毒似在緩緩復(fù)蘇,但這次的感覺,明顯比初時發(fā)作那會弱了不少……雙拳微握,運起《玄武訣》中的醫(yī)毒篇,現(xiàn)在在深深的地底,沒有一堆禽獸圍著自己,且她也有足夠的時間,蘇莉相信,要挺過去,并不困難。
隆隆之聲漸止,空曠的廣場上,緩緩升起了一座五芒星形狀的巨大石臺?
“你中的‘焚情’,并不難解。”君千玦對著離他而去的女子,多管閑事道。
情緒調(diào)整的很快嗎,回憶起失去的摯愛竟然也這么快就抽出了神——已是找了個角落盤腿坐下的蘇莉睜開眼戲謔道,“嗯,不難,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只要跟你睡一覺,就百病全消……”
雖然光線不好,但蘇莉還是看清楚了男子那張瞬間黑成鍋底的俊臉。
不過,君千玦并未接話,只是熟稔的打開石臺上的某一個暗格,摸索了一陣似是掏到了一本書,而后,狠狠朝著角落的蘇莉扔了過去。
蘇莉瞄了一眼攤開了掉在自己身前那本泛黃的古籍,嗯,真是“男友力”Max,就算是砸過來的,竟然也已經(jīng)貼心的幫她翻到了“焚情蠱”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