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王威的警察停下手，看著我，接著把手縮了回去，顯然也知道自己碰不得。|

    最后他對我微微鞠躬，招呼另外兩個警察的魂魄走了。

    應(yīng)該是到鬼門關(guān)報道了，這是每一個人死了之后必然要去的地方。

    去了鬼門關(guān)只是成為鬼，等于有了個身份而已并不代表回不到現(xiàn)實世界，頭七是肯定會回到陽間，回到自己生活過地方看看，回來看自己的身體……

    我嘆息，為這三名死去的警察表示同情。

    可同時，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顯然是為剛剛我說的那句住手的話，他們在等解釋！

    “住手吧，他已經(jīng)走了?！蔽一琶ρa充道。

    警察愣住，癱坐下來，雙手垂落在地，失神發(fā)呆。

    除了表示同情，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么。最后默默轉(zhuǎn)身離開，不愿再面對眼前這種生死離別帶來的痛楚。

    人活著并不是為了悲傷和痛苦，所以沒必要讓自己沉浸在這樣一個世界里。

    夜色朦朧，月光揮灑整座城市上。

    大廈被粉刷成幽亮如希望之光令人看了心有美感，樹木一半幽光一半陰暗讓黑夜多了幾分安靜，地面……

    “王虎?！蔽冶缓白。欠侗?。

    “怎么了？”我轉(zhuǎn)身看著她，眼睛打量她身上不均勻的血跡和帶著淚痕的臉蛋。

    “告訴我，那個是什么東西！”她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微微一愣，接著苦笑起來。

    我知道她是憤怒了，語氣是壓抑著怒火說出來的，同時她現(xiàn)在在抿嘴咬唇，顯然除了怒火外內(nèi)心還局促不安。

    這是恐懼的表現(xiàn)。

    不是我看小她，單單她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恐懼感足以證明一個問題：她去找白領(lǐng)男，必死無疑。

    我自己尚且都沒把握能對付那個家伙，何況是范冰？剛剛白領(lǐng)男幾個縱跳就已經(jīng)放倒幾個不比范冰差的警察，這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同時，她提及到白領(lǐng)男也讓我重新正視一個問題：白領(lǐng)男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為什么能看到黃天天他們？

    見我不回答，范冰又追問。不過我沒回答她，只是搖頭，接著繼續(xù)走我自己的路。

    這個時候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范冰是個好女人，眼看著她去送死我是做不出來的。

    “王虎！！”

    背后，她再次喊我，聲音很響亮，似乎是用盡了力氣。

    我知道，那不是用盡力氣，而是絕望和宣泄。絕望源自同伴的死傷帶來的悲傷，如今我不幫助她，所以從悲傷轉(zhuǎn)為絕望。宣泄則是因為內(nèi)心的憤怒和恐懼，大聲吼出來后，會好過不少。

    我走了，任由她在背后繼續(xù)吼我的名字，任由似乎整座城市都在回響著：王虎、王虎、王……

    回到住所，再一次盤膝而坐。

    我沒睡覺，透著木房的縫隙看著外面?？粗饷娴纳揭埃粗铝了闹艿暮谠?。

    正如我所說，我開始喜歡這種安靜的日子。在我身上再也找不到天舞酒吧內(nèi)狂舞盡情青年們的模樣，找不到年少輕狂。

    其實我的本性并沒有變，始終是二十幾歲的人，怎么可能成為暮年老人？

    若是有人欺凌在我頭上還是會一巴掌直接把對方煽飛。但是不喜歡將這種年少輕狂表現(xiàn)在臉上，表現(xiàn)在動作上。

    我內(nèi)心很清楚，這是成熟的一種表現(xiàn)，而不是弱懦。

    換句簡單的話，我在“裝”。

    但不像其他人將“水果”手機拿在手上“裝”高貴，嘴里說著我爸是某某“裝”高大上。

    這種裝是膚淺的，無知的，只有小孩子才會這樣做的。

    我的“裝”更喜歡放在內(nèi)心，關(guān)鍵時候，一巴掌直接煽去，管你有沒“水果”手機，你爸是誰。

    天亮總是來的那么快，眨眼的功夫。

    可憐的是，我?guī)缀趺刻旎氐侥痉窟@里一般都是凌晨之后，接近天亮之前。所以時間對我來說短，是短得有道理的。

    “王虎，情況怎么樣？”

    依舊和過去一樣，早上這個時候夢瑤總會出現(xiàn)，詢問。

    我把一切告訴她，沒有半點隱瞞。

    夢瑤是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欺騙她，我是做不出來的。

    聽完，夢瑤給了我兩個建議。

    第一，今天務(wù)必要找到他，并且殺了。

    第二，這個絕對不是人，應(yīng)該是某些有道法的人豢養(yǎng)的“寵物”。

    說到這里，她又跟我說了養(yǎng)小鬼，養(yǎng)蠱等等事情。

    為的就是證明并非所有有道法的人都是心有正義，反而不少人走上了邪道，利用自己的本事為非作歹。

    第一次，我開始擔(dān)心接下來屬于我的人生會怎么樣。

    我與世無爭，不習(xí)慣爭斗。但是現(xiàn)在看來，走下去，必然要經(jīng)歷各種你死我亡這樣的事情。

    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走走。但是，人心險惡，原來世界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接下來，夢瑤又和我說了很多事情，關(guān)于道術(shù)類的。大約半小時候，她突然停下正在講的事情，怪異看著我。

    “怎么了？”我問。

    她又看了我兩眼，接著在我身上嗅了嗅，最后皺眉了。

    “你收鬼小弟了？”她道。

    我點頭，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是聞到了嗎？但是我身上并沒有異樣的氣味，她怎么聞到的？

    夢瑤擔(dān)憂看著我，說：“你知道人鬼殊途，但是你知道，收了鬼小弟就等于簽下了一種契約，同明契約?！?br/>
    “什么鬼？”我驚愕道。

    關(guān)于黃天天的事件其實我并沒有認(rèn)真過，純碎只是掛個名號而已。

    這和江湖上混的人口里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的情況是一樣的，難道還指望對方不背叛自己不成？

    但是現(xiàn)在夢瑤說的，表示事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而且，很嚴(yán)重。

    “同明契約？”我想知道這個東西。

    夢瑤說：同命契約就是指他們能共享你的命！

    說到這里，我回憶當(dāng)時黃天天等人喊我做大哥的時候他們裝扮不一的模樣突然統(tǒng)一變裝，清一色西裝革履戴墨鏡的情景。

    我個人內(nèi)心比較喜歡這樣裝扮的人，在我腦海里覺得小弟和保鏢什么就該這樣穿扮，這樣才酷，才就牛。

    現(xiàn)在看來，他們統(tǒng)一變裝是因為在喊我做大哥的時候已經(jīng)簽訂契約，同命下，他們也就依照隱藏在我腦海變化了。

    再看夢瑤臉色凝重，我知道事情并非只是那么簡單。

    他們既然能受我影響，那么反過來，我也會受他們的影響。

    何為命？活著便是有命。

    所以他們?nèi)绻軅蛘咚劳?，恐怕會對我造成打擊甚至減免我的壽命，甚至性命。

    夢瑤還想說什么，但是被我制止了。

    內(nèi)心，我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我腦子又不笨，已經(jīng)猜測到一切。即便不是全準(zhǔn)，但是起碼也有八成吧？

    所以我制止夢瑤繼續(xù)說下去，為的是給自己留一點希望。

    不是有人說，寧愿笑著看世界也不愿意哭。

    同樣是活著，為什么不選擇開心而選擇傷心哭泣呢？

    夢瑤嘆息，沒說話，只是擔(dān)心的表情始終沒有消散。

    我起身，和她告別，告訴她我今天無論如何要把白領(lǐng)男逮住或者滅了。

    她點頭，叮囑我小心點。

    我走了，下山。

    但是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下山后居然在火葬場外看到了范冰。

    她正在和黃大爺說著什么，似乎是想進(jìn)去，但是黃大爺堅決不讓她進(jìn)。所以兩人說話變成了爭執(zhí)，一前一后對持起來。

    “姑娘，這里你不能進(jìn)。”黃大爺?shù)馈?br/>
    “不行！我要進(jìn)去，我要找王虎！”范冰道。

    我上前后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內(nèi)心偷笑帶著幾分得意。

    有范冰這樣的美女找，能不得意嗎？

    “姑娘，王虎真不在這里工作了，你要找他……在你身后?！秉S大爺說到一半的時候看到正對他微笑的我，于是道。

    范冰轉(zhuǎn)身，看到我后雙眼明亮幾分，顯得興奮。

    她說：王虎你真難找，這個大爺說你不在這里，那你現(xiàn)在住什么地方？

    我聳肩反問她：你不是有我手機號？

    最后她白了我一眼，說你手機沒電，一直打不通。直到這時我才掏出手機，看著黑色的屏幕尷尬的笑了。

    最近有點忙，忘記充電了。

    就在這時，站在一邊的黃大爺雙眼一直看著范冰，還帶著幾分擔(dān)心，仿佛有什么事情將要發(fā)生在她身上一樣。

    不過想到以前黃大爺一直都是古古怪怪，我也就沒放在心上，帶著范冰離開。

    免得等下和范冰說到什么私事的時候黃大爺在旁邊偷聽，這樣怪讓人尷尬的。

    路上，范冰說著一些不找邊際的話題，東一句西一句的，模樣輕松、開心。

    但是她的樣子落在我眼里自然是假的不行，雖然她已經(jīng)很賣力的掩飾自己?？墒侵灰氲阶蛱彀l(fā)生的事情，正常人都不可能表現(xiàn)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吧？

    現(xiàn)在她的輕松和開心能真？

    絕對是偽裝的，為的是找個借口來找我，然后跟在我身邊去找白領(lǐng)男，報仇。

    想到這里，腦海突然浮現(xiàn)黃大爺看著范冰表露出擔(dān)憂神色的情景。心想，難道他是為這事?lián)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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