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春風十里,不如一句我很想你
“程墨舫,這么大雨,你突然跑過來……”季凌音打開門,數(shù)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便被他一把抱住。
他雖打了傘,但因為雨真的太大了,他外面的衣服基本上濕透了。
他擁著她,格外的用力,衣服雖然濕漉漉,但他的體溫卻是滾燙的,像是體內(nèi)著了火一般。
外面嘩啦啦的雨還不斷的下著。他滾燙的氣息氤氳在她耳邊,她的理智被他溫熱的氣息撥弄得渾濁不清起來。
“程墨舫……”她的心軟了軟,聲音也不自覺低沉了幾分。她伸手推動著他的胸膛,試圖逃開他的懷抱。
他卻并沒有要松開的跡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出聲,卻只是低沉的一句:“我很想你!
季凌音腦海突然浮現(xiàn)出一句話:春風十里,不如一句我很想你。
這幾個字永遠都這么的有感染力,盡管她內(nèi)心是糾結(jié)的,理智上是排斥的,可他溫柔的話語,他滾燙的呼吸依舊能穿過重重圍墻,抵達她柔軟的內(nèi)心深處。
原來愛一個人,不管他做過什么,不管曾經(jīng)因為他傷過多少次,只要他一低頭,一句話,一個吻,心里所有為了擋住他而建造的城墻,都不受她控制的崩塌了,繳械投降了。
季凌音微愣,察覺到程墨舫的不太尋常,她推開他的懷抱低聲問:“你怎么了?”
今天的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白色的襯衫,沒有領(lǐng)帶的襯衫上方,松了兩顆紐扣,可以看到上面是一層層的汗水和雨水的混合液體。
他除了呼吸有些重之外,臉色沒有任何的不正常,可那正常的眼神里又透著一股不太尋常的情緒。
他低眸看著她,幽深的眼眸里那一層層如碎鉆般的光芒被薄霧遮蓋,透著微弱的光。
此刻他的樣子,真的配得上“狼狽”這個詞,頭發(fā)是濕漉漉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完全沒有一點形象可言,如果不是他長了一張逆天的容顏,估計這會已經(jīng)讓人不忍直視了。
哪里還有一點總裁的威嚴霸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季凌音話還沒有說完,嘴唇卻先一步被他堵住了,未盡的話語全部都淹沒在他灼熱的氣息里。
他溫柔的,帶著疼惜般的吻著她,一寸一寸掠奪著她的甘甜。
他的口腔里,依舊是熟悉的清冽的味道,混合著仿佛被雨水沖刷過了的淡淡的香煙氣息。
淡淡的香煙氣味,讓季凌音心里感到不安,她整個人呆滯,身體是僵硬的,沒有做任何反應,她沒有拒絕他,但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她就那樣任由他抱著,吻著。
須臾。他離開了她的唇,再一次將她攬進自己的懷里。
季凌音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身體滾燙的有些不尋常。
她抬起手放到他的額上,眉頭微蹙,“你在發(fā)燒?”她表情有些凝滯,語氣不自覺變得低沉,甚至帶著輕則和緊張。
男人緩了緩表情,最終緩了緩語氣開口:“我沒事!
事實上這幾天他都在發(fā)燒,傷口感染,導致發(fā)燒,所以他才沒有纏著她,因為不想她擔心。雖然他不確定她還會不會擔心自己。
他想過用這樣的方法去獲得她的同情和照顧,但想想又覺得這樣做未免太卑鄙可恥,所以最終他放棄了,連通電話時,也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點。
而剛剛的電話,季凌音因為沉浸在林婉秋的事件當中,所以也沒有認真聽程墨舫的語氣是否正常。
季凌音眸子暗了暗,最終把想問的話,和傷人的話咽回了肚子里,輕聲說:“外面涼,先進去!比缓蟊阃崎_大門拉著他朝別墅里面走。
“這里也沒有男士的衣服,雨這么大你也不好再回去,不然你給誰打個電話送一套過來?”季凌音扶程墨舫坐在沙發(fā)上,到了一杯開水遞到他的面前,低聲說道。
程墨舫抬眸看著季凌音,沒說話也沒有接她端過來的水。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用溫柔的,繾綣的目光。眼神猶如古井般深邃讓人看不懂。
季凌音失去了耐心,將手中的水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放,咬了咬牙開口:“程墨舫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想死想活說句話,你要是再這樣,信不信我現(xiàn)在把你扔出去!
程墨舫伸手把季凌音用力一拉,季凌音沒有任何防備下跌落到了他的懷里。
“我不信,小櫻我不信你會這么狠心!彼曇羯硢〉统,卻謎一般的堅定,這讓季凌音有些哭笑不得。
而下一秒,季凌音更哭笑不得了,因為程墨舫已經(jīng)迷迷糊糊暈睡了過去。
昏睡過去后還死死抓住季凌音的手,低聲呢喃著:“小櫻,不要離開我!
季凌音無奈,只好上樓把白夢涵叫下來,兩個人將185的男人扶到了她的房間里。幸好衣服濕的不是特別嚴重,只是上衣濕了,里面的襯衫還好。
只是,他燒的確實有點嚴重,他背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她也不敢給他亂吃藥,只好打電話叫了醫(yī)生過來。
“傷口裂開引起的感染,背部傷口靠近肺部,再晚一點可能會引起肺部感染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我先給他掛水消炎,這是退燒藥,等他醒來后給他吃!贬t(yī)生看完后交代道。
“麻煩你了。”季凌音送醫(yī)生出門,雨也終于漸小。
醫(yī)生在出門前最后說的一句話讓季凌音有些微愣,醫(yī)生說他發(fā)燒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明天燒還不退,必須得去醫(yī)院住院。
所以,他燒了這么多天自己沒有察覺?
還是,他故意這個時候跑來她家,就是想要博得她的同情?
看著那張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的面容,季凌音心情復雜到了極致。
不管不顧,她明顯做不到,只要他一出現(xiàn),必定會擾亂她的心緒,原諒他,她也做不到。心里的不甘和傷痛沒有辦法得到平衡。
她伸出自己白皙的掌,覆在他的臉頰上,低喃道:“程墨舫,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