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饼R瀚的眼眸低垂,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磨砂著光潔的紙面,“普通人。”
憑什么那些雇傭兵,會給齊瀚這么大的面子?
“你是雇傭兵的老大?”唐伶試探,“多重勢力打壓,被擠出了紅石鎮(zhèn),你這一回來,就重新呼風(fēng)喚雨了?”
“唐小姐很有想象力?!饼R瀚抬眼笑了笑,“大家都喜歡我而已。”
齊瀚這個人,正邪不明,謊話連篇。
“你不是肯因國人,但是那些人卻很敬重你。為什么?”唐伶眼睛一瞇,“世界上只有兩樣?xùn)|西能奴役人,一種是權(quán)利,一種叫利益。那些人,是為了利益尊敬你嗎?”
齊瀚也瞇起了一雙桃花笑眼。
“被那群小嘍啰追的時候,你知道那些槍是IMC的廢槍,IMC是軍火公司……”唐伶坐了起來,邏輯在她的腦子里開了一道口子。
她恍然大悟:“啊……剛剛那間屋子,你們果然是在開會……”
齊瀚微笑著看著她。
“我猜錯了?!碧屏娴哪抗庖粍C,腦子清明了一大片,“我從你的身上猜你是雇傭兵,不,你不是。你是IMC的人?!?br/>
“嗯,推理很精彩?!饼R瀚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可我一早不都告訴你了么?唐小姐?!?br/>
唐伶看著他。
“我是IMC的技術(shù)骨干啊?!饼R瀚揚一揚手中黑白分明的英文資料,假惺惺地說,“這些大佬說如果我不給最低折扣,就把我埋土里去。生意好難做?!?br/>
沒錯,他是說過他是IMC的技術(shù)骨干,可那時候她不信,現(xiàn)在唐伶也不信。
唐伶看著他:“我傻?”
齊瀚摸摸她的腦袋:“是挺傻的?!?br/>
“你是IMC的老板嗎?”
此話一出,齊瀚臉上笑意全無,氣氛是陰沉的死寂。
“肯因這地方,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勾搭。”唐伶直勾勾地看著他,“你也是來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齊瀚的手一掀,輕而易舉將唐伶壓在了身子下面。
昏黃的燈光映過花紋層疊的燈罩,刻出了深深淺淺的影子。
唐伶感覺到炙熱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可齊瀚的一雙眼睛里,卻是徹骨的寒冷:“唐小姐,你是精神興致太好,才會胡思亂想?!?br/>
唐伶的雙手被遏止,她躺在床上,漆黑的頭發(fā)散在被單上,凌亂,卻仍然美得像是仙女。
“你也是跟他們同流合污的嗎?”
男人的整張臉被埋在了陰影下,他沉默了五秒鐘,又邪邪地笑道:“看來我得做些事情,讓唐小姐沒閑情胡思亂想?!?br/>
兩個人太近了,氣息相擾,肌膚相親。
可是他只看著她,一雙眼睛冷峻像狼。
“那天……”唐伶卻開口了,“對不起?!?br/>
齊瀚看著她。
“我不該那么說你?!碧屏嬉矡o畏地看著他,“你是來救我的,我卻遷怒給你。”
齊瀚渾身可怖的煞氣消了些:“還有呢?”
“我不該說你是為了錢,侮辱你?!碧屏娉姓J(rèn)錯誤,“那時候是我荒謬,我錯了?!?br/>
他呼吸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還有呢?”
還有?唐伶傻了。
齊瀚長長的睫毛微動,邪氣的笑容又綻在臉上:“還有唐小姐,要用肉體雇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