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某件事,陌如星摩挲著的動作一頓,神色認真了幾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你懷孕的事,現(xiàn)在都有哪些人知道?”
手背上癢癢的,卻是舒服至極,墨惜顏閉著眼懶懶地回道:“現(xiàn)在啊,就萬管家、溫姑娘,還有你知道。”
“就我們?nèi)齻€?”陌如星有些驚訝,“秋侍君他……不知道麼?”
墨惜顏輕闔著的眼簾顫了顫,回道:“他……我還沒想好要怎么告訴他。”
陌如星凝了凝眉,“你……是不是覺得……愧對于他?”
心震了震,墨惜顏旋即笑了,語聲輕若煙云,“嗯,當初我心里想著要一心一意地對他好,絕不三心兩意朝三暮四,可最后……我真的覺得虧欠他很多。”
虧欠……
陌如星心里有些悶悶的,“如果,我一開始喜歡的便是你,那現(xiàn)在,你是不是就不會覺得虧欠秋侍君?”
“也許吧。也許,我不會喜歡上他,也許,我還是會喜歡上他,那么現(xiàn)在,我覺得虧欠的人,很有可能是你。
不過,你也說了,那是如果。如果的事,只有發(fā)生了才知道,沒發(fā)生之前,誰也不能確定事實究竟會不會是那樣,所以,你不用費神再想了。”
陌如星輕抿著唇,心里還是有些微的在意,不過,想著墨惜顏說的,如果的事,誰也說不準,他心里慢慢好受了些。
墨惜顏原本閉著的眸子倏然睜開,眸里一片清冷,“你是不是想問,你明明沒喝金玉湯,孩子是怎么來的?”
陌如星僵硬地點點頭?!班?。”
“估計,我們成親那晚,我三皇姐,她在我們的合巹酒里加了點東西?!蹦ь佌f著,突然坐起身來,幽幽的眸子別有深意地睇著陌如星。
“其實,你應(yīng)該早就覺察到了吧?當初,你并不喜歡我,以你的性子,我們怎可能會圓房?”
陌如星怔了怔,覺得那雙月眸中的光怎么都透著詭異,心里莫名地便生出些許心慌來,不敢對視。
別過臉,他眼神閃爍道:“第二天,我確實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我,沒想到她非但在酒里下藥,還加了……”
想到墨燃玉那么做的意圖,陌如星只覺得四肢冰涼得厲害,好似在雪地里凍了半晌。
墨惜顏瞧著他變化飛快的臉色,低低地笑了?!昂昧?,不用再想這件事了,大概,沒人會想到她會那么做?!?br/>
重新靠著軟枕,重新靠在陌如星的肩上,想著在太和殿上看到的那一幕,墨惜顏淡淡道:“我三皇姐……是個深不可測的人,也許,除了她自己,沒人了解她。她這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往后,你可要小心些,別被她騙了。”
陌如星愣了一瞬,扭頭看向身旁的人,蹙著眉問:“你不信我?”
她還不相信他對她的心意?
往后,遇不上她還好,你若是遇見她,無論如何,你也要想辦法將秀嵐或者青竹留在你身邊,切不可單獨和她相處,讓她有機會問你她之前囑托你替她辦的事?!?br/>
“如果……”月眸微微瞇起,眸底綻著幽眇的光,墨惜顏道,“如果哪天再度政變,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被她抓住?!?br/>
陌如星心頭緊了緊,神色凝重,“公主,你是說……她有可能會像二公主那般?”
“如果,母皇昭告天下將皇位傳給她,這種事便不會發(fā)生。她繼位后,萬一她容不下我,我大可辭去一身官務(wù),做個閑人來換取后半生的安寧?!蹦ь伾裆珖谰?,“但如果,母皇沒有打算將皇位傳給她,我擔(dān)心,她會比二公主更可怕?!?br/>
說完,墨惜顏呼出口氣,道:“這也是我為什么將懷孕的事瞞下來的最重要的原因,沒敢在府里聲張,連秋海棠和景墨都不能知道。
現(xiàn)在是緊要關(guān)頭,切不可橫生枝節(jié),若被人抓住我們的弱點,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出去吧,溫姑娘送藥來了?!?br/>
見她欲要下床,從方才的嚴肅對話中回過神來的陌如星起身攔住了她,“你不用動,我去替你將藥拿來便是。”
見她欲要拒絕,陌如星不等她開口便快步繞過屏風(fēng)走了出去。愣愣地盯著屏風(fēng)發(fā)了會兒呆,她不由失笑。
一切說開了,不用再和自己的心意抗爭,挺好的……
萬管家將房門打開后,見是陌如星出來要接過自己手中的藥,而墨惜顏則是不見人影,溫品言愣了那么一下。
“溫姑娘,有勞你了,你將藥給我吧,我給公主端進去?!?br/>
“哦,好。”托盤被人接走,手上突然那么一輕,溫品言心中顫了一下,感覺有些空,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人從他手里搶走了一般。
“記得讓公主趁熱服下?!鄙驳貒诟劳赀@句話后,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再在暢園待下去,逃也似地轉(zhuǎn)身離開,步履急切。
溫品言,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她有溫文儒雅的駙馬,有風(fēng)姿驚華的秋侍君,還有清雅如菊的景公子,她心里怎么會有你的位置?
他心中倉惶著,待“逃”出暢園后來到了回廊外的庭院里,倚著棵樹平復(fù)著心里翻涌的心緒。
天際月色朦朧,月光傾灑下來,給院子蒙上了一層溫柔細膩的輕紗,很是柔美,似是夢中仙境,他站在樹下的暗影里,看著光線明亮的地方,心中一片暗涼。
溫品言,你該醒醒了,再這么下去,痛苦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晚間的風(fēng)很輕柔,還有些微的涼,在風(fēng)中站了許久,直到,心里的那絲“熱”冷卻,溫品言這才從暗影里走了出來,背影寂寥地往他住的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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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待陌如星將藥碗端到自己面前,看著他溫柔如水的眼神,墨惜顏待藥涼了一會兒后,閉著眼一股腦便將藥喝了下去,沒敢矯情。
將藥碗放回屏風(fēng)外的桌上,回到床前,陌如星試探地問:“公主,你和溫姑娘關(guān)系很好么?”
墨惜顏心里咯噔了一下,笑著問:“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和她好像關(guān)系不錯,而且,你懷孕的事,她也知道,你還讓她住到府里來了?!?br/>
“他啊……”知道陌如星并不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秘密,墨惜顏心中松了口氣,唇角微揚道:“他這個人值得信任,而且又精于醫(yī)術(shù),所以我才讓他住到府上來,既方便照顧受傷的秋海棠,也好替我調(diào)養(yǎng),若是找其他大夫來,我懷孕的消息不出半日便會走漏?!?br/>
“她真的可信嗎?”陌如星蹙了蹙眉,“為什么我總覺得,她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墨惜顏揚了揚眉,裝出一副她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沒有發(fā)覺的模樣,道:“哪里奇怪了?”
“就是覺得她平日里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像……”
回想了一下剛才看見溫品言離開時的匆忙神態(tài),陌如星堅定道:“她在躲著什么似的。”
月眸閃了閃,墨惜顏打著哈哈道:“有嗎?我怎么沒發(fā)覺?也許,他是突然間想到了治病救人的新良方,趕著回去研讀醫(yī)書?!?br/>
“會是嗎?”陌如星滿臉懷疑。
“這世上有很多癡人?!蹦ь來樍锏鼗氐?,“有的人愛詩成癡,有的人,則如他這般,研習(xí)醫(yī)術(shù)成癡,這世上,需要這樣的人?!?br/>
墨惜顏說著,不自覺打了個哈欠,陌如星見狀,溫柔地問:“公主,你累了么?要不要休息了?”
舒展了一下雙臂,墨惜顏點了點頭?!笆怯行├哿?,今兒個在殿上那么一活動,感覺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br/>
“呵!”陌如星溫潤一笑,“那你等會兒,我這就去叫人給你打水來?!?br/>
“嗯。”瞧著陌如星忙活的身影,墨惜顏心里突然覺得很幸福。
未來,她不知道有什么兇險在等著她,但經(jīng)過今晚的事,她知道,有些事,已經(jīng)刻不容緩,她是時候為自己和九公主府的人安排后路,以免他日東窗事發(fā),九公主府的人沒有退路。
憶起那日在未央宮內(nèi),墨芊月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皺了皺眉。
帝王心思深似海,如今,二公主已經(jīng)身死,大公主和六公主或被幽禁或關(guān)押天牢,終身已于皇位無望,剩下的這些個人中,五公主的生父位分較低,且父君一方家族勢力并不雄厚,再加上她曾經(jīng)以大公主馬首是瞻,墨芊月心里,大概早就已經(jīng)將她排除在皇位繼承人的候選隊伍之外。
如此一來,便剩下三公主,七公主,還有她,三人當中,她不知道墨芊月到底打算將皇位傳給誰,雖然,墨芊月那日的話頗有暗示意味,但她不敢那么自負地認為墨芊月真打算將皇位傳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