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馬方佛一聲怒喝,朝著莫三嘚嘚撲了過去。
雙掌一錯,向著莫三嘚嘚胸腹間狠狠打去,掌邊隱隱帶著風(fēng)雷之聲。
那莫三嘚嘚將身子一側(cè),堪堪避開,一只手斜斜朝著四馬方佛肋間的擊了過去。
四馬方佛雖知莫三嘚嘚重傷未愈,但他積威已久,心中倒不敢絲毫大意。
見莫三嘚嘚右掌擊來,將身子一縱,遠(yuǎn)遠(yuǎn)的跳了出去。
莫三嘚嘚心中暗叫慚愧,自己這一掌實在是虛張聲勢,其實豪無力道,即便是擊中了也無效力。
況且如若是當(dāng)年,四馬方佛又怎么能避過自己這一掌?
四馬方佛躍到圈外,看誰時機(jī),一掌朝著莫三嘚嘚又擊了過來。
莫三嘚嘚將身子向后一閃,待得出掌,四馬方佛又遠(yuǎn)遠(yuǎn)的避了過去。
如此這般,四馬方佛連續(xù)擊出數(shù)掌,皆是一沾即走,遠(yuǎn)遠(yuǎn)的圍著莫三嘚嘚找尋時機(jī)。
此時莫三嘚嘚已經(jīng)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馬昪躲在石頭,看的也是掌心出汗,他已看出,四馬方佛這般作為已是將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莫三嘚嘚重傷不愈,只能被動的站在原地回?fù)簦鸟R方佛卻是氣定神閑,抽冷子突擊。
眼見得四馬方佛連續(xù)數(shù)擊,莫三嘚嘚步伐散亂,已是勉力支撐。
突然莫三嘚嘚身子一軟,身子連退了數(shù)步,倚著后方的案板不住的喘著粗氣。
四馬方佛看準(zhǔn)時機(jī),右掌朝著莫三嘚嘚的左肩打來。
莫三嘚嘚向右邊一縮肩,不想四馬方佛這一掌乃是虛招,左掌緊接著狠狠的打在莫三嘚嘚胸腹上。
莫三嘚嘚悶哼一聲,向后直墜。
咔嚓一聲,身后的案板斷成兩截,莫三嘚嘚斜躺在地上,軟綿綿的已無招架之力。
四馬方佛冷哼一聲,站在莫三嘚嘚面前,說道:
“莫三嘚嘚,你我本無仇怨,我要那寶典也無他意,只要你將那寶典所藏之處告訴我,我仍會繼續(xù)對你醫(yī)治。待我將那藥草備齊,就能治好你身上的傷?!?br/>
莫三嘚嘚無力的答道:“不要枉費(fèi)心機(jī)了,四馬方佛,我是絕對不會將那寶典交給你的?!?br/>
四馬方佛臉露猙獰之色:“既然是你自己求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說罷獰笑著走到莫三嘚嘚身前,抬起右手對準(zhǔn)莫三嘚嘚的面門就要劈下。
就在此時,軟臥在地的莫三嘚嘚突然飛快的跳了起來,兩拳上下紛飛,一拳擊中四馬方佛面門,一拳擊中四馬方佛的小腹。
四馬方佛哼都沒哼出一聲,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直飛出五米開外,暈死過去。
莫三嘚嘚這一擊實已耗盡了平生之力,原來他眼見今日不幸,故意示弱,硬是受了一掌,誘的四馬方佛輕敵上前。
如今眼見得手,莫三嘚嘚狂笑一聲,一股鮮血順著嘴角噴涌而出,隨后又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山風(fēng)吹過,一片死寂。
過了半晌,莫三嘚嘚悠悠睜開雙眼,只見四馬方佛也正用怨毒的目光望著自己,兩人都受到致命的一擊,全都臥地不起。
“莫三嘚嘚,我已經(jīng)活不成了,但是看在我服侍了數(shù)千年,你告訴我那寶典到底是藏在哪里?”
四馬方佛眼神中除了怨毒還有一絲幽怨。
莫三嘚嘚苦笑著,這是隱藏在心頭的大秘密,眼見自己和對方都已活不成了,心中也覺得不吐不快,于是將手輕輕指了指那掉在地上的獸頭,輕聲說道:
“你可記得這六爪龍麟獸?”
“當(dāng)然記得,那六爪龍麟獸與此事何干?”四馬方佛不解的問道。
“那你可知道這六爪獸上的龍麟去了哪里?”
四馬方佛張大了嘴巴,他清楚記得,當(dāng)年莫三嘚嘚要自己抓這六爪龍麟獸獻(xiàn)祭,著實費(fèi)了自己不少氣力。
這六爪龍麟獸一身的軟鱗,后來自己確是發(fā)現(xiàn)少了許多,至少五百年前這鱗片就已經(jīng)一片不剩了,自己一心關(guān)注寶典下落,對此倒是豪未在意。
此刻突然被莫三嘚嘚提起,他十分不解:“這鱗片與那寶典有何干系?”
莫三嘚嘚咳嗦了幾下,輕聲說道:
“那日我躲到深山,身受重傷,因為害怕寶典被你這班妖人奪去,于是我將它藏到了一處隱蔽的石洞里?!?br/>
“后來你將我救起,搜遍我身,我早已警醒,只是故作不知?!?br/>
四馬方佛啊的一聲,他沒有想到自己那日的舉動原來早已被這廝看清,這廝城府這般深,竟然隱忍了數(shù)千年。
莫三嘚嘚繼續(xù)說道:
“后來你見我身上沒有寶典,也就松了戒心,有一日我來到洞穴,悄悄將那寶典取了一頁,帶在身邊。每日待你走后,我就將那六爪龍鱗獸上的鱗片拔下幾片,將那寶典上的法咒刻在上面?!?br/>
四馬方佛如夢初醒,心想這廝老謀深算,自己這些年真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間。
隨即又想,他為何每次只取一頁寶典帶在身邊。是了,這廝做事小心至極,他擔(dān)心我會突然對他搜身。為了防備我,這廝真是煞費(fèi)苦心啊。
莫三嘚嘚楠楠道:“每次將那上面的法咒刻完,我隨即毀去該頁,而后再取一張寶典,如此周而復(fù)始,斷斷續(xù)續(xù),終于將那寶典上的法咒都移刻到了龍鱗之上?!?br/>
說完又是一陣咳嗦,咳嗦中竟然帶著一絲歡意。
四馬方佛沉吟道:“你果然老奸巨猾,我也算自認(rèn)精明勝于常人,卻被你玩弄于鼓掌千年而未絲毫的察覺,我心底里著實佩服。”
四馬方佛咳嗦了一聲繼續(xù)道:
“不過,有一事不明,那法咒本在寶典中留存,你將它轉(zhuǎn)刻到龍鱗之上,卻是何意?難道那龍鱗比之寶典更加穩(wěn)妥不成?”
莫三嘚嘚聽到此處,臉上不禁掛出得意的笑容,輕輕言道:
“你可知,這世上有一人,她七歲就中了魔咒,自那頸部通體長滿了龍鱗。”
四馬方佛驚道:“你說的是皮丘王之女,白雪公主?”
莫三嘚嘚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說道:“那你可知,白雪公主身上的龍鱗每過五百年就會全部脫落,而后再生出新鱗?你可知她身上每長出一片新的鱗片,這世上的六爪龍鱗獸不管躲在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也都會少一片龍鱗?”
四馬方佛眼神充滿了怨毒,恨恨的說道:“你算好了白雪公主正值換鱗的時日,所以你將那法咒刻在那龍鱗之上,待得那日,你施法將那刻著符咒的鱗片隔空換到了白雪公主的身上。”
莫三嘚嘚仰天說道:“皮丘王,我總算不辱使命,我將那寶典殘頁藏到了你的女兒身上,也算是獻(xiàn)到了你的身旁,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加穩(wěn)妥的所在嗎?”
莫三嘚嘚說著面朝天空,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而那四馬方佛卻是傳來了嗚咽之聲。
他機(jī)關(guān)算盡,卻也沒有想到找了莫三嘚嘚的道兒,這鬼王真不是白給的,自己白白陪了他玩了幾千年,最后還搭上了性命。
兩人笑著、哭著,哭著、笑著,突然俱都止住了聲音,面部僵硬的看著前方。
因為在他們的面前的大石后,緩緩的走出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