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馱著韓卓的身軀緩緩從空中落下,韓卓的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即使是他,催動如此巨大的陣法也難以承受。
那七道霧影此刻已到了漠卓身前,他們在掙扎,不愿重回主人的身體,受他操控。
韓卓的一斬之威還在,他們不得不乖乖向漠卓的身體中涌去,一道,兩道...
就在第六道霧影將要進(jìn)入漠卓身體之時,空中的陰陽八卦卻晃了晃,光芒也黯淡下來。
“不好”瀚海的心此刻已到了喉嚨,就要跳將出來,法陣似乎就要瓦解,他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漠卓丹田之中的靈源擴(kuò)散到了一個極限,從他體內(nèi)涌出的靈氣如蛟龍一般灌入到了陰陽八卦之中。
在這股靈氣的支持下,八卦陣不盡沒有消散,而且比之前亮了幾分。
那兩道快要逃出的霧影再沒了絲毫反抗之力,悄然融入到了漠卓的體內(nèi)。
“呼”瀚??粗詈髢傻漓F影進(jìn)入漠卓的身體長長輸了一口氣嘆道:“看來你命不該絕,也是你的造化吧?!?br/>
天空中濃厚的烏云不甘心的散去,巨大的能量漩渦消失,閃電也停止了咆哮,大地停止了顫抖,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場噩夢。
噩夢醒來,還是那一輪清澈的明月,當(dāng)空而立。
月光溫柔灑下,空中的八卦陣也已消失,漠卓本來痛楚蒼白的臉恢復(fù)了些許紅潤,痛苦之色消失不見,好像稚嫩的臉上多處了一分笑意。
陽光如少女的春心,激烈而炙熱。
漠卓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正午,他睜開眼,就看到了木質(zhì)的屋頂,質(zhì)樸卻干凈的沒有一絲灰塵。
漠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會看到如此熟悉的畫面,他以為自己永遠(yuǎn)都看不到這個世界,即使再能看到東西的時候,不是在天堂就是在地獄吧。
他在床上就這樣睜著雙眼呆呆看著屋頂,足足有半個時辰,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夢,亦或者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吱呀”就在這時,屋門被推開,一個瘦小的黑色黑影后面跟著一個不知比前者大了多少倍的影子走了進(jìn)來,雖然陽光被后面那個碩大的身影遮去了大半,但還是有些許光芒撒入屋中。
小猴蹦蹦跳跳來到床前,當(dāng)它看到睜著眼睛的漠卓時,怔住了,一人一猴兩雙眼睛就這樣對視了良久。
“唔唔”后面的小云先是興奮的叫了幾聲,打破了沉靜,小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一個箭步已躍到漠卓身上,吱吱叫了起來。
漠卓只感覺身上一重,接著也欣喜的抱住小猴,大聲說道:“哈哈,這不是夢,我還活著?!?br/>
當(dāng)漠卓站在“死老頭”的床邊,聽瀚海講完所有一切的時候,他雙眼朦朧,隱隱有了淚光,漠卓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平時最和他過不去的老人,拼了老命也要救他,而且是在希望如此渺茫的情況下。
漠卓看著已然靜靜躺著的老人,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老人的面孔竟如此的慈祥,并不是平時自己見到的兇神惡煞,他輕輕喊了一聲:“師父...”
從此以后,漠卓與這兩位老人有了父子般的師徒之情,而漠卓對兩位師父通天徹地的本領(lǐng)更是無比欽佩,以至于在往后的歲月里,漠卓對他們言聽計(jì)從,從未有絲毫懷疑。
瀚海見漠卓如此傷心,輕輕拍了拍漠卓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他雖然昏迷醒,但也無性命之憂,你不必難過,我們還是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一下?!?br/>
來到院中,漠卓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老頭并無大礙,他的心也放了下來,在院中靜靜感受好像許久都未見到的陽光。
瀚海在后面笑看著漠卓,心中也是高興無比,他呵呵笑道:“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現(xiàn)在感受一下你體內(nèi)是否有異樣啊?!?br/>
漠卓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地盤膝而坐,開始引靈氣進(jìn)體內(nèi)查探,所過之處身體并無任何損傷,而且體內(nèi)經(jīng)脈比以前強(qiáng)大了不少。
就在漠卓偷偷竊喜之時,臉上本來開心的表情僵硬住了,一種無法形容的驚駭涌上心頭,他的丹田之中竟凝結(jié)出了靈源,而且這靈源之強(qiáng)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說這些變化讓漠卓震驚不已,那接下來靈氣進(jìn)入丹田之后就慢慢融入了靈源之中的事實(shí),則讓漠卓驚的張開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所有的一切說明,漠卓的《磨心經(jīng)》不僅突破了第一重第一層的瓶頸,而且到了第二重淬煉本源的境界。
瀚??吹侥砍泽@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小子真是有莫大的機(jī)緣,竟讓你吃了石靈猴群萬年守護(hù)的圣物,如果你的小身板能承受的了,那你現(xiàn)在所達(dá)到的境界真是不敢想象啊?!?br/>
聽了瀚海的話,漠卓用力的合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疑惑道:“就是那個奇怪的石頭?”
瀚??粗恳荒樀囊蓡?,就把圣果的來歷講了一遍。
漠卓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這只頑劣不堪的小猴竟有如此大的來頭,怪不得當(dāng)初進(jìn)那險惡山洞時,它能平安無事的出來,也怪不得那么多石靈猴只有它能跑到這擎天峰來撒野,這只“不負(fù)責(zé)”的猴王,如此貪玩,還把祖?zhèn)鞯氖ス祦斫o別人,不知道那個死去的石猴王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小猴看到漠卓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打了個冷戰(zhàn),騎在小云背上,一溜煙竄進(jìn)了園中。
雖然是小猴讓漠卓丟了性命,但漠卓心里只有感激和內(nèi)疚,把那么重要的東西給了自己,也許它也很舍不得吧,它再也做不了那萬眾矚目的猴王了吧...
瀚海抬頭看了看天,對著發(fā)呆的漠卓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去給你弄點(diǎn)飯吃,這兩天就給你灌了兩碗水,該餓壞了吧。”
漠卓摸了摸干癟的肚子,尷尬的說道:“可能是餓的過了頭,不怎么感覺餓吧。不過飯還是我來做好了?!?br/>
瀚海有些吃驚,猶豫了一下呵呵笑道:“可能是你體內(nèi)靈源的原因吧,以后可能都很少感覺饑餓了,要慢慢適應(yīng)。你要做飯,好啊,就讓為師來嘗嘗你的手藝?!?br/>
“那我去了”漠卓興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向廚房奔去。
“對了,你體內(nèi)靈源需要鞏固,你每天要多淬煉幾遍?!卞_著漠卓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聲音傳來,漠卓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漠卓的飯做得很快,在強(qiáng)忍著“淚水”吃下最后一口飯的時候,小猴看著瀚海痛苦的表情忍不住雙手捶地大笑了起來,這一舉動,引來了漠卓一陣“毒打”。
接下來的幾天,漠卓一邊鞏固靈源,一邊“鉆研”廚藝,到了忘我的境界,而大師父瀚海也用“為師多年未食煙火,吃起來很不習(xí)慣”來拒絕品嘗。
第六天的時候,韓卓終于轉(zhuǎn)醒過來。
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漠卓叫來狠狠訓(xùn)了一頓,也不知他哪來的氣力,一訓(xùn)就是大半個時辰。
在漠卓把精心做好的“補(bǔ)品”端到他眼前的時候,他如苦瓜般的臉終于舒緩了下來,心中多了幾分安慰。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噗吱”先是噴飯的聲音,“哐當(dāng)”然后是摔碗的聲音,“這是什么東西,給我滾出去?!弊詈笫琼n卓驚天動地的怒吼。
漠卓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死老頭,有那么難吃嗎,我看一定是你的嘴巴有問題...”走的時候還不忘抱怨幾句。
擎天峰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嬉鬧與安寧。
是不是一直這樣,就會一直快樂下去,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