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抬起腳,狠狠地踹在惡鬼頭上。</br> 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惡鬼竟吃痛的慘叫一聲,即使是在水下,扔能聽到它如猛獸般的嚎叫。</br> 這聲音很是駭人。</br> 而那張丑陋可怖的臉上,卻也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是沒有料到我被它拖進水里這么久,竟然還沒有被淹死。</br> “你到底是誰?”</br> 我哪里有心思回答它的問題,整個人怕的不得了,依然在拼命踢踹著它。</br> 惡鬼見我不答話,隨即抓住我另外一只腳,再次向深處扯去。</br> 我的兩只腳都被它撈撈抓住,加之根本不會游泳,此刻更是沒有了一絲還手的余地。</br> 轉(zhuǎn)瞬間。</br> 我已經(jīng)被它拖到了水底。</br> 落在淤泥層的一瞬,水流卷起層層泥沙,我身體像是長著魚鰓似的,呼吸間盡是令人作嘔的臭魚爛蝦味。</br> 我嫌惡的皺緊了眉頭。</br> 待意識到正有兩道探究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連忙警惕的看向惡鬼。</br> 它浮在我面前,長長的頭發(fā)如水草一般在水中飄動著,周身散發(fā)著詭異的綠光。</br> 還隱約透著一絲絲的猩紅。</br> 來這里的路上殷玄辰已經(jīng)給我科普過,惡鬼身上的光是綠色的,厲鬼則是紅色,而此刻它身上的光綠中隱約透著紅。</br> 的確是快要成氣候了!</br> 此刻它正用那雙潰爛空洞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我。</br> “不管你是誰,今天都得死!”</br> 它兇狠的說完,倏然朝著我吐出一口綠色的鬼氣。</br> 當我被鬼氣包圍時,明顯感覺到頭腦忽然便的不那么清明,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漸漸虛幻。</br> 而就在這時,幽暗的水底深處猛然亮起一簇白光!</br> 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得我睜不開眼。</br> 待光亮轉(zhuǎn)瞬即逝,我的視線也漸漸恢復(fù),混沌的大腦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明。</br> 當我警惕的重新看向惡鬼的方向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除了正在水里游動的魚蝦之外,哪還有惡鬼的身影?</br> 它是被白光嚇走了嗎?</br> 起初我以為是殷玄辰,可他卻遲遲沒有現(xiàn)身,并且我也意識到,方才那簇白光是從水底深處散發(fā)出來,而非水面的方向。</br> 看來并不是殷玄辰。</br> 我警惕的四下查看,仍然沒有見到惡鬼的身影。</br> 幽幽的白光從不遠處傳來。</br> 忽明忽暗。</br> 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似的,吸引著我朝那邊走了過去。</br> 我隱約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一頭寬一頭窄。</br> 這輪廓隨著我走近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br> 竟是一口棺材!</br> 這口棺材比我見過的所有棺材都要大,就像是出現(xiàn)在神話故事里的那種擁有幾層的棺槨。</br> 透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br> 可我依然鬼使神差般的來到棺材跟前。</br> 棺材表面已經(jīng)被水生植物覆蓋住,植物上又附著了水底的泥沙,整體呈現(xiàn)的顏色是黑綠色的,看上去臟兮兮臭烘烘的。</br> 此刻正有魚蝦在水草中穿梭覓食。</br> 若隱若現(xiàn)的白光從水草縫隙中散發(fā)出來,正隨著我呼吸的頻率忽明忽暗。</br> 仿佛在引誘著我去探索內(nèi)在的秘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