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
旬渺氣惱極了,她這摳腳女漢子今天晚上不摻合殺變態(tài)的事,就是為了回家能夠倒頭就睡不洗漱,可鐘離卻偏偏在她手肘上印了個臟兮兮的血手?。?br/>
鐘離甚至還不知死活的詢問:“我為什么看不到你的等級?”
那是因為你們等級懸殊已經(jīng)超過游戲可見的三級了,人家大你五六級,你當然看不見。雙刃女內(nèi)心腹誹,可不知人□□故的她卻是有口不會言,眼巴巴望著旬渺跟這男人之間的氣氛由旬渺單方面僵硬。
萬幸的時候她懷里的這男人終于不負眾望的暈了過去!
鐘離暈倒的那一瞬間,她甚至還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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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熾烈,明媚刺眼。
“好了吧?”
鐘離這邊剛幽幽睜眼,旁邊就驟然響起一道女聲,可是把他嚇得不輕,誤以為自己年過三十也玩了一把419的老男人抱著驚恐的心態(tài)轉過頭望向那個女人。
“我叫福霜。”
雙刃女在家穿著一件女士背心,站在后面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
“福霜……”鐘離頭痛不已,他抱著頭艱難的從沙發(fā)聲探出頭,好容易才看到站在沙發(fā)后面的福霜。
“我……”鐘離張嘴剛說一句話,立刻就是輕咳不止,福霜站在一旁等他咳完才解釋道:“昨天你救我,違反游戲規(guī)則了知不知道?違反就會有懲罰,這就是你被懲罰的后遺癥?!?br/>
鐘離搖了搖頭,干啞道:“我只知道有新手保護時間,不知道還有違反游戲這一回事?!?br/>
福霜聞言饒有興趣的挑眉看鐘離。
鐘離大方承認:“沒錯,我是靠著這個才跟那個青年正面干的?!?br/>
福霜微微勾了勾唇角,贊嘆道:“有勇有謀,挺好?!?br/>
福霜并不擅長與人交流,她說完這句話后就沉默了,可鐘離卻不能就此打住。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關于游戲的事。
而念在救命之恩上,福霜便把自己的一些游戲心得說給鐘離聽。
而借由福霜之口,鐘離也掀開了這個游戲真實面目的一角,見識到這個游戲的磅礴可怖之處。
“這個游戲遍及世界各地,它的確能夠讓人段時間內(nèi)達到一般情況下耗費十數(shù)年的地位成就,因此沉迷其中的人不計其數(shù),而它的兇險也比正常人在正常情況下面對同樣事件的程度高出數(shù)倍。”福霜言簡意賅,“而這種提速,應該是這游戲根據(jù)它自己的玩家基數(shù)生成的大數(shù)據(jù),根據(jù)附近的玩家散落程度生成觸發(fā)任務,讓玩家在不斷的任務中火速提升?!?br/>
簡簡單單幾句話,福霜就將她所認為的游戲模式解答出來供新手鐘離揣摩運用。
”是么,謝謝你?!辩婋x恍似想起那晚的情景,張口問道:“那為什么我看不見那個女孩子的等級?”
“因為等級大了三級往上,出于游戲對雙方的隱私和力量懸殊考慮,是屬于相互隱藏的,處于互不著惹狀態(tài),而三級以內(nèi)在戰(zhàn)斗的時候可以互相看見,平級和上下懸殊一級是屬于可相互戰(zhàn)斗至死,比你大了兩級以上三級以內(nèi)的可以傷你卻不能弄死你。”
“原來如此么?”鐘離點頭,他問:“我看你選擇的角色跟我的一樣?”
“是?!备Kc頭,這并沒什么好隱瞞的:“我也是懲奸除惡,不過我是【隱】懲奸除惡,沒在現(xiàn)實生活中做這種職業(yè)?!?br/>
鐘離乍然聽到這個說法,凝神細看,發(fā)現(xiàn)果然如福霜所說,她頭頂上的閃著流光的藍字信息里有個隱字。
鐘離眉間一動,“那你怎么搜集信息的?難道只等著游戲給你發(fā)布任務?”
福霜成名已久,新手時期早就過了八百年,乍然又聽到這小白問題,好笑道:“當然不是,游戲發(fā)布的任務是等級考核,每隔一段時間,游戲才會發(fā)布任務讓你追擊某個等級的反派,追殺成功就能升級!而在平時技巧磨練,增強自己在游戲考核中活下來的概率就得靠自己打磨了。”
“就比如說,昨天就恰好是我的等級考驗,我解決完那個變態(tài),如今就升了一級,已經(jīng)是三級了。”
“而平時的情報收集就要去找游戲里【中立】角色的人物,那里有有個【情報販賣商】你曉得吧?”
“這個知道?!辩婋x作為新手還是很懂得收斂,老老實實的聽著對方的提點。
“那個就是我們所有人情報來源。”福霜言語淡淡,看樣子對這類人不是十分感冒。
“可我看到這個角色是灰色的,不能選中。”
福霜捻起一絲笑,確實是有點銀瓶乍破的冰碎春華,鐘離看著對方的一雙眼睛便不自然的調(diào)走。
“因為這個職業(yè)是轉職職業(yè),初期是不能成為情報販賣商的,因為你并沒有什么有用的情報,現(xiàn)在坐上情報販賣商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正派反派里浸淫已久的人物,他們知道大多數(shù)秘密?!?br/>
“反派也有情報販賣商?”鐘離訝異非常。
“當然!”福霜擲地有聲,昂頭掃了鐘離一眼,“反派也有老奸巨猾活到最后的嘛,那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擁有這個世界上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權利地位,轉而惜命,所以耗費巨大精力,轉職為情報商,作為中立角色,他是不能隨便被正反兩派攻擊的,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復仇者可以擊殺他的仇人,即使已經(jīng)選為中職情報商,但也依舊會被追殺。”
“其余的任何職業(yè),都不能殺情報商,除非是受雇于復仇者的殺手,只有這兩種人能夠殺他?!?br/>
“所以相對應的,情報商為了保命,也可以雇傭殺手和告訴正派中鏟奸除惡這一職業(yè)的人復仇者】位置,然后擊殺復仇者?!?br/>
厲害了!
鐘離目瞪口呆,此時再回頭看這個游戲,只覺得如仰望高山,嘆為觀止。
處于對游戲的震驚中,鐘離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福霜并不以為然,事實上當年的她的震驚比這還猶有過之,對這個神秘的游戲驚懼不已。
救過人家一命,卻也從人家這里知道不少知識,少走了不少冤枉路,鐘離在福霜這里用完午餐,就客客氣氣的告辭了。
臨走之前,鐘離原本空空蕩蕩的游戲好友列表里終于躺進去一個人——聶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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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也能觀摩出一個小神抱大腿,鐘離的新人之路簡直要被人眼紅嫉妒,可這也只是剛剛開始,真正讓人眼紅嫉妒的是聶福霜心正純善,有好事能想起自己這位救命恩人。
——助他升級成長。
鐘離回去不過兩三天,他就收到聶福霜的信息邀請,邀請他一道去對付附近的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
這對處于新人狀態(tài)的鐘離來說,相當于漲經(jīng)驗升級的好事情。鐘離當然不會客套,他欣然赴約,連夜奔到聶福霜的指定地點——鄰市。
夏夜風爽,鐘離遠遠就瞧見聶福霜站在路邊一角,平底鞋緊身黑衣,通身颯爽。
他兩三步趕到聶福霜的面前,這位風霜美人一見恩人,笑顏乍開,著實動人。
聶福霜絲毫不扭捏,抬手就將一個古怪的羊皮紙遞到鐘離手中,點下巴示意他打開。
鐘離悉悉索索打開卷起來的紙,只見上面一個就跟畫上去的人物大頭像映入眼簾,這人物畫像雖有油畫痕跡,但模樣神情栩栩如生,就跟拍完照處理成油畫模式似的。
這少年頭像下還有一系列筆走龍蛇的黑字介紹,姓名住址,日常行為一應俱全。
而鐘離注意到,這少年與他是平級。
他尚為一級新手,可聶福霜已經(jīng)是三級了,按道理來說費心費力對付這樣一個角色,絕對是屬于費力不討好的,所以這女孩的用心可見一斑。
鐘離無聲飛快的抬頭望了聶福霜一眼,見她狀似不經(jīng)意實際上眼巴巴的看著這邊,兩人視線一對,鐘離先笑。
聶福霜慌忙不自在的擺弄自己身上的小武器,含混說:“那什么,這小子禍害不少人了……這附近沒什么成火候的家伙,暫時收拾不了他?!?br/>
找借口也是笨手笨腳的。
鐘離感激聶福霜的善良,他握緊手中的羊皮卷,順著她的話,讓聶福霜有臺階下:“早一天料理了,也少個受害者?!?br/>
聶福霜這才重新昂頭,精神抖擻,仿佛剛才敏感害羞的人不是她似的:“對!我們走!”
……
聶福霜盯上的是個少年,甚至應該說還只是男孩,初中生的年紀,一臉的青瓜粉嫩,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青春少年的帥氣。
長得好看,學習不錯,還會運動,就連鐘離這個老江湖都不會在第一眼就鎖定在這樣一個孩子身上。
可現(xiàn)在他卻是緊緊跟著這男孩。
夏風拂面,帶著熱氣余溫,走在前面的男孩似乎信馬由韁,走到哪里是哪里,鐘離墜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男孩越走越偏,從人人溜達的小區(qū)穿過了一個散步公園,又從公園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樹林。
樹林沿河而建,長如游龍,成為一道土堤壩。
當男孩走到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十點鐘了。
這個時間,在鐘離在的那個城市還只是夜生活的剛開始,可在這小男孩所在的城市來說,夜生活已經(jīng)快要結束了。
此時樹林人跡罕至,只有男孩漫不經(jīng)心的腳步聲在前面踢踢踏踏的走著……
???
鐘離猛地腳步一頓,倏然抬頭望向聶福霜,這才發(fā)現(xiàn)她早就含笑盯著自己,似乎在贊賞自己發(fā)現(xiàn)的為時未晚!
聶福霜早就察覺到了!
鐘離無聲做了個口吻,用手比了個二,聶福霜點頭表示肯定。
——多了兩個腳步聲。
不止一個男孩,而是三個男孩。
三個男孩無聲匯聚,他們站在一塊,越發(fā)顯得鐘離最先跟的那個男孩挺拔干凈,另外兩個搖頭晃腦,一臉的放蕩不羈。
可是其中一個男孩從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煙,三個男生卻都跟老手似的聚在一塊點煙。
三個半大不大的孩子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放蕩的笑聲透過層層樹林,傳到鐘離這邊的時候已經(jīng)隱隱綽綽不清晰了。
可繞是如此,鐘離卻還是聽了個只言片語:“艸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