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憐巴巴的。
毫無疑問,姐姐還活著的這一線希望,是她人生最大的支撐。
不過她也明白,姐姐很難能活下去了。
雷婷媛在一邊不耐煩地喊了起來:“你們干嘛?哭哭啼啼的,真煩人!”
她主要看著夏赫然抱著冉小煙,她覺得煩。
“人家還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岳夏你也下得了手?”
她一邊收集鬼核,一邊不滿地大聲嚷嚷。
夏赫然還沒說話呢,冉小煙先開口了:“我樂意被他下手!”
頓時氣得雷婷媛翻了個超級白眼。
忽然間,冉小煙渾身一抖,帶著戰(zhàn)栗的涉聲音喊了起來:“盈盈!”
夏赫然一呆:“盈盈是誰?”
“是……是我的一個……一個姐妹,當時同時逃的,可是她卻被一只鬼魚給拖進水里頭去了。她怎么……她怎么出現(xiàn)了?”
這聲音透出十足的恐懼,刷!冉小煙的臉都一下子白了。
夏赫然這看著,都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說:“在哪?”
然后,順著的冉小煙舉起來的一根手指看了過去,頓時就我去了一聲。
約摸三十米外,一棵古樹的后側方,水里頭浮起一個女孩子。穿著的白裙子,濕噠噠的,幾乎變成了暗黃色,陰森森的,并且沾滿苔蘚。這個女孩從手臂到臉孔,都是暗青色的,浮腫不堪。她的兩只眼睛更是顯得糜爛,還流出黑色的血液。
她直勾勾地盯著冉小煙這邊,突然微微地張開了幾乎就腐爛了的嘴唇,好像在說些什么。
她的神情,居然都變得怨毒起來。
這一整個萬鬼湖,本來就因為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而昏暗非常,到處都透著陰森森的恐怖氣息。那個女白裙子女孩的驟然出現(xiàn),就帶上了一種異常驚悚的氣氛。
這看起來,比周圍那些不斷撲過來的各類怪異魚類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冉小煙忽然緊緊扣住夏赫然的手臂,喃喃地說:“岳夏,你聽……你聽……她在說我,她在說我……”
夏赫然一愣,他都沒聽到那個詭異女孩在說什么。
“她說啥?”
“她……她說我為什么沒有死,為什么……為什么能夠逃出去過好日子。她還說……她死得好慘,死了以后……還要在這里每天浸泡著,非常難受,她很冷……她想抱著我,跟我一起……”
冉小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著,忽然又大聲說:“不,我要過去!我要過去找她!沒準,她知道我姐姐在哪里……我要去找我姐姐,要跟我姐姐在一起……”
她說著,忽然就要朝水里跳,整個人好像是發(fā)瘋了一般。
夏赫然毫不含糊地按住了她:“神經(jīng)??!”
她掙扎著還要跳,夏大爺干脆在她的yu枕穴那里按了一下,她就暈了。
夏赫然看向那邊。
那個詭異陰森的女孩子,朝他露出一個無比怨毒的笑容,然后緩緩下沉。
沒多久,消失在黑乎乎、黏糊糊的水里頭。
也沒有完全消失,還有一簇頭發(fā),在水面上微微晃蕩著。
夏赫然忽然嘀咕:“嘖嘖,大場面yao來了。”
周圍幾十米外的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許多頭發(fā)。
一簇簇的,有的是黑色的頭發(fā),有的是白色的、紅色的、紫色的……
猶如五彩紛呈的水曹。
很顯然,那都是人的頭發(fā),只不過有的是染了的。
不過,暫時只有夏赫然一個人看到了,其他人都還處在激戰(zhàn)之中。
“天亮哥,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兩條靠近的船那里,沈大亞揚聲問道,還丟過去一個詭異的眼神。
孟天亮答道:“等大場面來了再說。大場面,才夠刺激!”
別人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家伙,自然是清楚的。
翻譯成大家都懂的話就是――
沈大亞:什么時候把我阿婆的催鬼符給用出來,好弄死那姓岳的?
孟天亮:現(xiàn)在這些老鬼還不夠等級,都是中低級的,等高級甚至是頂級的來了再說!
而這番話說完沒多久,各種各樣的小鬼怪幾乎都被誅殺,大家收獲頗豐的時候,船上的人忽然一個個地都打起了寒戰(zhàn)。
本來大家都打得熱火朝天,汗流浹背來著,不少人還把衣服給脫了。突然之間,打起寒戰(zhàn),一個個地都有些不可思議。他們都感到一股股的陰風,席卷而來。
那是一種冷到了骨髓的陰寒!
頃刻之間,剩下的那些怪魚全部沉沒,剛才還喊殺聲連天的這一片區(qū)域,恢復了死一般的沉靜。
到處都是靜悄悄,只聽得到船上之人的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不!
呼呼呼,呼呼呼!
詭異陰森的林子里,還有一陣陣的風聲飄過。
嗚嗚咽咽的,如同凄厲的鬼哭,并且越來越尖利。
一股股的冷風,吹得不少人都縮了脖子。
飄在水面上的這六條船,不知不覺地都靠在了一起。
四周的水面上,泛起了詭異的波動。
“我怎么覺得……忽然安靜下來了?怎么回事?”
“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吊詭了,我怎么……怎么聞到了很濃重的腐臭味?”
“咦?這是什么?靠,這是哪來的頭發(fā),怎么吹到我臉上了?真特么臭!”
“看!那是什么玩意兒?好多人……不!那是……那是……”
……
突然之間,大伙兒都紛紛揚揚地喊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十足的驚恐。
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就算之前跟一些恐怖力氣的玩意兒打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看到這些,也不由得狠狠吃了一驚。
他們看到的,正是夏赫然之前看到的,一簇簇漂浮在水面上的頭發(fā)。不過,現(xiàn)在他們看到的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好像是在河流里頭瘋長的水浮蓮。
這些可怕的頭發(fā),正不斷朝著六條船圍攏過來。
甚至,可以看到水面之下一張張腐爛而猙獰的面孔。
有的還帶著肉,有的只剩下骷髏臉。
那樣子,比之前的那些猙獰兇殘的鬼魚還要可怕,也更讓船上的人不寒而栗。這可都是死人啊,都是自己死去的同類,跟看到非同類的那些玩意兒,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忽然之間,船上有人驚呼了起來。
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那些恐怖猙獰的頭臉頓時浮出水面,并且揮舞著jian硬干癟又充滿力量的爪子和手臂,不斷地拍擊水面。
它們就如同魚類一樣沖了過來,速度很快!
一下子,就撲到了六條船的周圍。
砰砰有聲,有的頓時把爪子扣在了木船上邊,深深地扎了進去。有的竟然從水面上飛了起來,整個兒都飛了起來,飛到空中,帶著腥臭的液體,朝著船上的人撲去。
激戰(zhàn)又開始了??!
不久,某條船上的一個高手,忽然發(fā)出凄厲的叫聲。在奮力砍殺這些喪尸一般的鬼怪的時候,沒留神,左邊小腿被一只白骨爪抓住了,于是就狠狠一扯。
頓時之間,嘩啦啦一聲響,他掉在水里。
水面上頓時沸騰起來,無數(shù)的喪尸朝落水者抓了過去。他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身子飛快地就被撕成了碎片,血肉、內(nèi)臟和腸子拉了一地,又飛快地就不見了。
都被吃了。
甚至骨頭也被吃了。
只剩下黑乎乎的水面上的一灘血,還有一塊白森森的jian硬的腦殼骨。
乎!
一條怪魚從水底深處竄了出來,張開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一下子就yao住了那塊腦殼骨。一扭身,嘩啦啦地就竄回了水里頭。
整個過程,只有七八秒的時間!
從那個高手被拉下水到他消失不見。
這恐怖的情景,震撼所有的人。
而大家也發(fā)現(xiàn),這些水中的惡鬼喪尸沒有那么好對付了,哪怕是狼牙棒狠狠砸在它們身上,都不能砸個稀巴爛了。相反,它們似乎還具有了團隊作戰(zhàn)能力,一個緊緊地抱住狼牙棒,另外幾個就狠狠地朝揮舞狼牙棒的人撲過去,展開撕yao。
有的甚至爬上了船。
雖然還是不斷有喪尸被擊倒,被收了鬼核,但效率已經(jīng)飛快降低。
“媽蛋!這些都是高級老鬼在作怪??!”
“我靠!這個家伙……起碼四百斤,電影里頭也沒見過這么肥碩的喪尸啊,大伙兒先合力把它推下去!把它腦袋砍下來!這個……是頂級老鬼了吧?”
“救命!救我啊……我不想死,媽呀……早知道我不來了……”
……
一陣陣的嚎叫聲不絕于耳,這鬼哭狼嚎的,使得這陰森森的萬鬼囚凰之地,更如同地獄一般。
約二三百米的地方,渾身裹在一重厚厚的黑泥里頭,猶如一頭黑熊精的魯能前,靜靜地坐在那里。他的手里頭,抓著一把巨大的斧頭。
這斧頭足足有小車輪胎那么大,渾身長滿銹斑,凹凸不平。但是,斧刃卻鋒利得令人望而生畏。
他輕輕地用手指彈著這把斧頭,眼神陰厲地看著那邊沸騰的景象。
“機會……機會,機會以來,夏赫然,我就會把你斬殺!”
他倒是沒注意到,在他身后二十多米的地方,又有一道黑色的人影,猶如夜梟一般,趴在離水面三十幾米高的一棵枝椏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