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噴涌而出的清澈水源,噴出了兩三米的高度,隨后落地,在地面濺起水珠,濺起的水珠落到岸邊人的身上,.
水飛快的充盈了旱道,隨后浩浩湯湯的奔向遠方,不多時,一條像是揉碎的黃金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小河出現(xiàn)了。
“行了,現(xiàn)在再跟著地圖上的河流走吧?!辈恢苷f完,便走向了皮卡車,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穆子反應過來后,追著不周也上了車,正要坐上后座,卻被制止。
“這幾天你開車,讓鳳宜好好打坐恢復體力?!辈恢艿?,而此時的鳳宜,早晨起來后就滴水未進,見了這清澈的小河,早顧不得形象,將自己的頭埋入了水中,好好的飲了幾口水,這未經(jīng)污染的地下水,確實甘甜。
這邊鳳宜在洗頭洗臉,水下游巨猴怪卻在用水壺打水,樂的清讓上氣不接下氣:“嗨嗨嗨,巨猴兒,這邊,這邊來打水?!彼旖o巨猴指了指上游。
巨猴打完了水,鳳宜也喝了一肚子的冷水,于是又爬上了車,研究著路線了。
“你看好,從這兒起,一直沿著水流走,走到第二個岔路口,再朝著東邊的分水嶺走;那時候,就不用看地圖了,只要司南的方向一出錯,整個調(diào)轉(zhuǎn)了個頭后,也就是進了藍伽梅朵的地界。隨后我們再看地圖?!?br/>
不周用手畫了畫地圖上藍伽梅朵的大致范圍,他也無法斷定此時的藍伽梅朵具體范圍,只能跟著自己的推斷來確定方向了。
穆子聞言,掛上五檔,就開始在河邊飛馳,藍天、白云、鳥叫,還有清澈的河水,連綿的山峰,若不是還記著尋找玉華雪蓮,惦記著后面還有追兵,.
開了約莫一個時辰,原本出發(fā)時,太陽剛從遠處的山峰上嶄露頭角,現(xiàn)在依然是高高掛起,朝西邊移了幾分,隨后第一個河水分叉出現(xiàn)。
三條并流的河水像射線一樣,射向不同的地方,“不周,這選哪條道路?”遠遠就看見分水嶺的穆子,焦急的問不周。
“中間的?!辈恢苎院喴赓W,全然不顧穆子臉色已經(jīng)變了:“可是沒有橋!”
說話間,車子已經(jīng)捷徑了岔路口,少女正在踩油門飛躍過去,和停車找路之間徘徊著,就聽得不周說:“行了,直接朝中間的河流開去。”
已經(jīng)來不及停車的穆子,聽了不周的話,踩了一腳大油門,車“轟”一聲,就飛了出去,速度快到穆子已經(jīng)手心出汗。
離河邊越來越近了,就要掉進水里了!
千鈞一發(fā)的時候,穆子閉上了眼,然后尖叫。
這尖叫持續(xù)了很久,且聲音高昂,連天上的鳥都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后更大的聲音回復了她。尖叫直到穆子奇怪為什么有水花濺起的聲音,卻沒有車開入河中的感覺的時候停止。
原來,這個而有個凹入地面的橋,坐在車上的其他人都看見了這個橋,而穆子的視角,正好只能看見波光粼粼的水面,忽視了這座橋。所以其他人寵辱不驚的看著穆子開車時,反倒被穆子的尖叫嚇到了。
兩米深的旱道注滿了水,再怎么湍急,水速也不快,于是皮卡順利的通過了這座凹下地面的橋。
車繼續(xù)順著河流在開,自覺失態(tài)抱著羞赧的穆子,為了緩解尷尬,于是干笑了幾聲:“先前我是沒看見那兒有路,嚇得自己喲,連眼睛都閉上了?!?br/>
這話一出,穆子也覺得有些不妥,果然,原本臉上平靜的另外三個人,露出了后知后覺、劫后逢生的表情。
車依舊在飛快的奔馳,這約莫兩炷香不到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個分水灣。這次穆子學乖了,雖然又是有多條分叉路,足足有九條,乍一看去,每條粗細、水流都差不多,甚至還有多條并流的狀況,要不是不周提前給穆子說了選最東的,此時少女鐵定心里打鼓。
依照不周說的,選取了東邊的河流,也就是最右邊的一條,穆子將車速緩緩的減了下來,這次她學乖了,打算好好看看路了再前行,果然水流中又埋藏了凹進去的橋。只是這些橋連通了每一條河流旁的土地,且十分狹窄,僅容許車身一點不偏移的走過。
而且這里肉眼可見的水深,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流,到了這里,根本見不著底,想必是水深了不少。
好容易,穆子通過了這險橋,心里松了一口氣,就踩了一腳大油門,繼續(xù)飛馳在這大地上。
說來奇怪,自從第一個河流岔路口過了之后,這周圍就是大片的平原,雖然能看見山,但是越到后面,山就越稀,到了現(xiàn)在,只有回頭看的時候,能看見連綿的山峰,朝前看,就只有廣袤的平原和地平線了。
“這森林,怎么會出現(xiàn)地平線?這會倒像是在平原開車?!蹦伦佑行┢婀?,但是身邊的不周沒有多說什么,她也就沒有繼續(xù)問。
而身邊的不周,自打過了第二個岔路水嶺,就拿出了司南,一直盯著司南在看。
地圖上對于這段路記錄的言語不詳,所以他只能依賴著古書說過的“斗轉(zhuǎn)星移,南北對調(diào)”的司南場景出現(xiàn)。
就這么行駛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不周手中一直穩(wěn)穩(wěn)指向南北的司南,開始有了轉(zhuǎn)動的跡象,“好了,就這樣沿著河流走?!辈恢芫o張的看著手中的司南,語氣也帶了一些緊張。
原本在后座盤腿閉眼運氣的鳳宜,聽了不周的話,急忙收了氣,同樣緊張的看著司南,是的,司南在左右搖擺,而隨著車的前進,搖擺的幅度也越來越大了。
終于,司南擺脫了南北指向,現(xiàn)在指向了東西,且還在搖擺,像是要南北對調(diào)的指向。
鳳宜手握著清讓,心中的緊張已經(jīng)難以用語言表明,是的,古書記載的是真的,就連不周手中這個結(jié)界難以干擾南北的司南,都在變換方向。
除了藍伽梅朵,沒有地方可以做到了。
清讓與鳳宜交換著眼神,眼中的情緒難以言明,這是一對苦戀多年的戀人,終于要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愛意。
突然,穆子開始大叫:“你們看。”
在地平線的盡頭,緩緩的出現(xiàn)了山尖,那山尖有著金色云頂,像是佛光,在遠處緩緩的散發(fā)著威嚴的光芒。
見此情況,車上的人更是激動,就連車斗中,不問世事的巨猴怪和雪精,也探出了腦袋,被此情此景震撼。
突然穆子踩了剎車,她瞧見了,前面沒有路了。
眾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連忙下車,朝著那路的盡頭奔去。
盡頭,是懸崖峭壁,河流在這里變成瀑布,朝著百米以下的深淵沸騰而去,同時又有千萬支河流在瀑布匯集,朝著遠處奔騰而遠處,河流,變得開闊、坦蕩,就像是一條大江一樣。
但是吸引他們的,確實河流可見盡頭的山。
山圍繞在云霧之中,金頂佛光,仿佛海上蓬萊。
“不周,你手中的司南……”穆子話還沒說完,眾人就朝著司南看去,果然,南北對調(diào)。
這山,便是藍伽梅朵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