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將所有傷患都安置好后,尚卓熙這才回到自己辦公室,看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四點了,正準備倒在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轉身卻發(fā)現(xiàn)徐羽兒一直跟在她后面。
“羽兒,不去休息一會兒?”
“卓熙,人家這幾個小時乖不乖嘛?”,徐羽兒的確是沒有任何抱怨地跟在尚卓熙后面工作,此刻的她像一個等待大人獎勵的小孩。
“嗯,羽兒很乖?!?,尚卓熙滿眼疲憊勉強揚起嘴角。
“那卓熙要怎么獎勵人家?”,徐羽兒背著手搖晃著身子。
“你想呢?”,尚卓熙已經(jīng)不想再思考任何事。
“陪我去看電影,晚上,好不好?!?br/>
“好,如果不忙的話。”。
“卓熙最好了?!保煊饍捍蛄藗€哈欠,其實她也累了,不過得到尚卓熙的獎勵她就能放心睡覺了,倒下身子便躺在了尚卓熙的沙發(fā)上閉上眼呼呼大睡。
尚卓熙無奈,只好被逼到桌子前趴著休息。
早上,安楚婕照常給尚卓熙來送早餐,看見趴在桌上的尚卓熙,她心被揪緊起來,看來昨天她累壞了,沙發(fā)那個女孩好像是那次在KTV里面見到的坐在尚卓熙旁邊的女孩,為什么要委屈自己趴桌子?
即便睡得很晚,尚卓熙一大早還是清醒過來,睜開眼就看見了安楚婕,清晨的陽光灑在安楚婕臉上,這個城市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出過太陽了,陽光下的安楚婕總是那么好看,水汪汪的眼睛將陽光折射近她的眼底使她的眸子格外明亮,黑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呈現(xiàn)好看的葡萄酒色,安楚婕被她那樣盯著看有點不好意思,無措地抬手撥了撥那一頭暗紅色的柔波,她自己絲毫不知道尚卓熙很喜歡她現(xiàn)在的樣子。
“呃……卓熙我給你帶……唔~”,尚卓熙一把將安楚婕拉過來,伸手將她的脖子勾向自己,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安楚婕嚇壞了,辦公室里還有個人?。∷B忙想要推開椅子上的人,可是她總是無法抗拒那個人要命的溫柔,手里還提著早餐,安楚婕剛剛進入狀態(tài),尚卓熙又撤離了,安楚婕連忙退回去站好,紅著臉著把東西遞給她,又轉頭看看在沙發(fā)上熟睡的人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
“你趕緊吃了吧?!保渤冀o她盛好一碗皮蛋瘦肉粥,自己也坐到她對面,一如往常地準備跟她一起吃早餐。
香味竄到沙發(fā)上那個人鼻子里,徐羽兒起身睜開眼目光就被桌上的粥給吸引了。
“卓熙我餓了?!保煊饍亨街煳嬷亲幼缴凶课跖赃?。
“卓熙你喂我?!保f話的人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安楚婕的存在,尚卓熙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手在空中僵硬了幾秒,安楚婕也停下了動作,端起手還沒來得及入口的勺子又放回去,她將自己的那份粥遞給徐羽兒,她知道共用餐具這種事情在尚卓熙的眼里有多么不能容忍。
徐羽兒沒好氣地將那晚熱騰騰的粥接過來,大口大口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因為覺得好喝,所以又把保溫瓶里剩下的也全部喝完,一口不剩。
尚卓熙滿眼抱歉地看了看安楚婕,安楚婕并不喜歡這樣的眼神,這樣給人的感覺像是她在為不懂事的女朋友抱歉。
喝完之后徐羽兒對安楚婕的態(tài)度明顯緩了不少。
“卓熙,你這個朋友粥是在哪里買的呀,下次我給你買好不好?!?br/>
“好?!?,尚卓熙心里很是無語,那明明是安楚婕自己做的她哪里買得到,可是嘴上還是說著哄她的話。
安楚婕收拾好東西友好地招呼了一聲輕輕關上門就離開了,幸好她是空腹,不然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吐出來。
尚卓熙看著門口沉默不語,安楚婕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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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琴房練琴的安楚婕沒有聽到除琴聲以外的任何聲音,當她聽到門鈴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大鋼琴家,你是不是也要成為未來的女版貝多芬?耳朵先不好使了么?我摁了那么久的鈴你壓根兒沒聽見?!”,短發(fā)女人滿臉不爽,衣服拉鏈拉到最上端,高領依舊遮住她的點點下巴。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安楚婕滿臉恐懼,那個齊總為什么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昨晚沒自己打車回去就是怕她知道自己住哪里。
齊總拿出手機摁了幾下將其正對安楚婕的臉:
“美女,你GPS沒關欸?!?br/>
“哈?”,安楚婕滿臉驚詫,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開過GPS來著,她慌忙地拿起手機又將定位器關掉,滿臉懊悔。
“你要么出來,或者我進你家去。你選?!?,短發(fā)女人懶懶地靠在門框上,她雖然沒有尚卓熙高得那么氣勢壓人,但也來勢兇猛讓人招架不住。
安楚婕沒做回應,她認為這位齊總對自己真是一點兒也不禮貌的。
“又生氣了???好吧,我們不談工作,交個朋友總可以吧?!保R總伸出手,“安楚婕,我叫齊阮?!?br/>
交個朋友還是可以的,安楚婕伸出手,可那人一把就將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安,我?guī)愠鋈マD轉。”。
安?第一次被這樣叫,感覺好奇怪啊。
安楚婕極其被動地穿好鞋子,在齊阮的車前停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上齊阮的車,總覺得上了她的車她會做些什么。
“上車啊,那么不想上我的車?”,你以后可是還要上我床的呢,“難不成你要自己打車過去?”
那也沒什么不可以啊,安楚婕還真的攔了輛車去到齊阮說的什么音樂博覽館。
“這個地方是新修的么?”,鼻子里還有一些新漆的味道,安楚婕對齊阮選的這個地方還是比較滿意的。
“嗯哼,上半年才完工的。”,安楚婕欣賞著那些琳瑯滿目的東西,舊時代做工精細的鋼琴啊,古典樂器啊,墻上的古樂譜啊等等。
齊阮一路如同一個導游一樣給她解說。
……
齊阮發(fā)現(xiàn)安楚婕這個女孩子挺簡單的,帶她做一些她喜歡的事,說一些她感興趣的話,她就會大方地回贈你一甜美動人的笑顏,重點是,出了博覽館后,她肯上自己的車了!
“你有男朋友么?”,齊阮隨著自己直觀的感受發(fā)問,安楚婕搖搖頭。
“談過沒有?”,
……安楚婕沒了動靜。
齊阮突然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傻,沒談過沒被傷過哪能寫出那么洪水般的旋律,這下可能又戳到那小姑娘的痛處了,齊阮管好自己嘴和好奇心沒再發(fā)問。
夜來臨的很早,齊阮沒有直接送安楚婕回家,而是把她帶到了海邊。
海上除了她倆外幾乎沒有人了,海風吹著安楚婕長長的頭發(fā)肆意飛舞,針織外套被吹得鼓鼓的,她想起了尚卓熙,曾經(jīng)她在大風中將自己抱緊,裹在她溫暖舒服的大衣里,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如今只剩下安楚婕孤身一人,雙手抱臂。
藍黑色的大海與天空融為一體,齊阮趁安楚婕一個不注意,手臂卡在她的膝蓋處就將她輕易地橫抱了起來。
“你是不是不吃東西啊,這么幾兩肉?”,海風會把聲音吹散,所以齊阮說話是用喊的。
“你放我下來!”,安楚婕同樣。
“不,哈哈,我要把你扔進大海!”,齊阮快速地朝潮浪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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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你這條小尾巴扔進大海!”,安楚婕被尚卓熙高高地抱起朝激烈拍打的海浪中走去。
“不要!”,安楚婕當真了,她立馬本能地攀緊尚卓熙的脖子,將整張小臉埋進她的頸窩,看著沙灘上尚卓熙一步一個的腳印。
“我要扔嘍,1,2……”
安楚婕雙手吊在尚卓熙的脖子上,在她懷里迅速一跳,雙腳死死地夾住了尚卓熙的腰,臉依然埋在她的鎖骨間不敢直視背后的大海。
“……2,3!”,三聲一到尚卓熙一個轉身直直地背朝大海倒下去,那一瞬間,安楚婕以為自己真的要掉進大海了,雙手死死地抓住尚卓熙的肩,她腦海中閃過的唯一畫面就是尚卓熙對她笑的樣子。
潮水退去,海水拍過尚卓熙的臉,她湛藍色的眸子仿佛被水洗過之后更加清透而攝人心魄,落日像蛋黃,點點余暉印在尚卓熙透明的眼珠里。
“傻瓜,我怎么舍得扔掉你?!保渤紕恿藙?,自己還活著,摸摸尚卓熙的臉,也是真實的,突然間她趴在尚卓熙身上哭了起來,下面的人一翻身,形勢轉換,尚卓熙的手撐在安楚婕的旁邊,垂下的發(fā)絲滴著海水,她說:我好愛你。然后低頭深深吻住了那張淚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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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走神了?”,齊阮看著懷里那張雙空洞的眼,停下了腳步將安楚婕放了下來。
“我以為這樣你就不會冷了,你等等我?!?,齊阮離開了一會兒,然后拿來兩瓶酒,打開遞給安楚婕一瓶,告訴她:
“喝了就不會再冷了?!?br/>
酒這種東西果然是不可控制的,齊阮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最后干脆提回來一大件,兩人你一瓶我一瓶,直到脫下的外套和空啤酒瓶亂七八糟繳在一起,倆人躺在沙灘上,齊阮問什么,安楚婕就老實回答什么,安楚婕告訴她:
她愛上一名優(yōu)秀的醫(yī)生,毫無保留的拼盡全力地愛她,可是那名醫(yī)生卻因為種種原因而要報復她,即便如此,那名醫(yī)生依舊是她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肉。她發(fā)誓要做到與她一樣優(yōu)秀,她要在最華麗的最耀眼的舞臺上為那名醫(yī)生演奏她說不完道不盡的所有。
……
瓦全玉碎,雞頭鳳尾,安楚婕當然愿意選擇后者,RLM無疑是最優(yōu)的一塊跳板,其他的小公司安楚婕是不會考慮的,齊阮做的再多她也是不會妥協(xi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