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蟹尾毒針就要刺中她的身體,毒針上面還冒著一滴亮晶晶的毒液。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本來已經(jīng)昏死的水果兒卻奇跡般的醒了過來。
只見她雙腳沒有踩踏任何飛行器,立在半空中,手一伸原本射在巨鉗上的羽箭飛回手中。
她手執(zhí)長弓,長發(fā)披風在身后飛揚,權(quán)級不知在什么時候開始快速上升,是在昏迷之后,還是在這一瞬間,沒有人知道。
水果兒原本是橙權(quán)五級,現(xiàn)在權(quán)級從橙五級一直往上升,很快,到達了黃權(quán),接著綠權(quán),再到綠權(quán)五級停下。
她搭弓射箭,眼神看向就要要了自己性命的巨蟹,露出一個悲憫眾生的微笑。
樣貌還是水果兒的樣貌,渾身的氣場卻又不屬于水果兒。
巨蟹看著這樣的水果兒,揚起的尾針一頓,忘記了它原本的使命。
手執(zhí)長弓的女子,渾身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悲憫眾生的笑容中,又仿佛透露著大愛,神圣又高潔。
巨蟹再次應(yīng)聲倒地,權(quán)限點飄散出來,身體消失不見。
水果兒也隨著箭頭落下之后,又昏死了過去,身體往下掉去。
長弓化作乾坤環(huán),飛回水果兒的手腕。
千里寞覺得水果兒既然已經(jīng)醒了,便打算到周圍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從哪個方向找空間點合適。
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一大群體型碩大的六耳灰鼠,排著隊朝一個方向先后前行。
千里寞好奇之心頓起,覺得甚有意思,就悄悄跟在鼠隊不遠處,準備一探究竟。
待他帶著打探而來的消息回來之時,正看到水果兒的身體往地面掉落。
她美麗,沉靜,卻沒有普通女孩子家的嬌弱。
她纖瘦,堅強,卻不似一般人那樣迷茫。
還記得第一眼看到她時,她一手拿著烤肉,看著被妖群追趕的自己,傻傻的愣在那。
由于當時情況緊急,他并沒有看清她的樣貌。
那時他原本可以自己逃走,而不必踏進空間疊層的,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自己逃走了,這個女孩子可能會跟著遭殃。
他不知道為什么,見到她的第一眼對她的感覺十分奇妙,這不是一見鐘情,也不是憐香惜玉,只覺得如果不帶她一起逃,他可能會錯過什么。
所以他果斷拉起還處于發(fā)呆時的她一起踏進了空間疊層中,即便知道進入空間疊層將面臨的是什么,他也沒有猶豫。
水果兒被雙重空間疊層撕裂的身體血肉模糊,身上臉上根本沒有好的地方,全是道道傷口,像蜘蛛網(wǎng)一樣,遍布全身。
看著這樣的她,他有些自責,好在身上帶著藥物,他不會讓她就這樣白白丟掉性命。
十幾天來,他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她好輕,抱著她,一點都不重,他背著她,時刻都在看著她,一步不敢把她獨自留在一處。
他告訴這樣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把他拉進來,她就不會受這么重的傷,這些都是他應(yīng)該做的。
他精心照顧,看著在藥物的幫助下,漸漸恢復(fù)如初的皮膚,他有些失神。
她,太美了。
不知道這雙眼睛又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很期待,很想看她睜開眼睛是什么樣子。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桃花眼,長而密的睫毛,嫵媚的眼型,可是鑲嵌在這樣一張臉上,少了一些勾人,多了一些圣潔。
左眼角下的淚痣讓她多了些神秘,又多了些俏皮可愛。
她的眼睛里仿佛裝著滿天星辰,她的眼神里仿佛藏著宇宙洪荒。
讓人看著,心生景仰,總感覺看著她是一種仰望,看著她是一種窒息的崇尚。
散開的烏發(fā)在空中翻飛,嘴角和披風上面的鮮血預(yù)示著她重傷的身體。
千里寞瞳孔一縮,心中驟然一緊,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劍眉緊皺,看著不遠處,擺動著身體,朝這邊而來的二只巨型蝎子,已經(jīng)料到了事情的始末。
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塊似玉一樣的白色蓮花瓣,扔到地上,紅色權(quán)限力涌出,花瓣變大,兩腳踏上,控制著花瓣閃電一般朝水果兒飛去。
千里寞伸手接住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水果兒,慢慢從空中落到地上,探出修長如溫玉一般的手指,慢慢伸到挺翹的鼻子下面。
氣息奄奄,幾乎沒有。
心中一疼,趕緊拿起她的手,把脈查看,內(nèi)傷加重,五臟幾乎全部移位。
他把水果兒放在身邊的地上,動作溫柔的像是對待最寶貴的珍寶。
抬頭一看就要奔至身旁的兩只巨蟹,一向溫柔體貼的面上,換上的是一副冷酷決絕的神色。
一轉(zhuǎn)身,這一瞬間他仿佛變了一個人,水果兒印象中那個溫柔無害,體貼入微的男子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一伸手,手中多了一把九天破云戟,迎著兩只巨蟹跑去,邊跑邊揮舞著兵器。
兩秒之后,巨蟹消失。
拿著九天破云戟的男子回過身后,手中的九天破云戟已經(jīng)消失。
他緩緩走到水果兒身前,抱起地上身披白色披風美麗動人的女子,慢慢往遠處走去,徒留身后一瞬蓮香。
三天過后。
一個小山洞中,千里寞坐在地上正閉著眼睛睡覺,懷中一直抱著昏迷不醒的水果兒,水果兒身上搭著那件兔毛披風,披風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不見,干凈如新。
又過了一會,水果兒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這一點小小的動作便把睡夢中的千里寞驚醒。
她睜開眼睛,看看旁邊,旁邊燃燒著一堆柴火,火光在陰冷的夜晚也感染的有些冷幽幽的。
動了動身體,吸了口氣,一陣芙蕖花香傳入鼻腔。
抬頭一看,一張帶著溫柔笑容的俊臉正看著他,水果兒一驚,趕緊掙扎著從千里寞懷中起來。
千里寞看著如受驚小鹿般的水果兒,輕聲說:“你醒了!”
由于慣性,再加上剛剛醒來,水果兒一個沒站穩(wěn),又跌回千里寞懷中。
千里寞趕緊扶住她:“小心一些?!?br/>
水果兒有些臉紅,順勢站起來,拍拍有些褶皺的衣衫,尷尬的說:“真不好意思,又讓你照顧我?!?br/>
千里寞也站起身,幫她把披風披在身上,系好帶子,省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