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防備的藍珂被嚇了一跳,當(dāng)時黑暗中隱約看到的一個人影,現(xiàn)在在燈光的注視下,她才看清那個人竟然是戈舞。
此刻的戈舞已經(jīng)梳洗過了,身上穿著一件性感睡衣。跟之前哭跪在宮亞爵面前的女人完全判若兩人,藍珂有些后悔,自己當(dāng)初逞一時之氣是不是錯了。只要能解氣,誰報都是報。
藍珂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淡淡問:“你來做什么?”
說話間,藍珂拿起茶杯剛要喝,便被戈舞一只手死死摁住。戈舞一雙杏眼死瞪著藍珂,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拔揖驼f嘛,宮亞爵明明知道我跟風(fēng)昱的關(guān)系,卻還是那么不給面子的想修理我。果然是跟你有關(guān)系,我還真以為是因為他那個兒子呢?”
“你什么意思?”藍珂放下喝茶的手,只清冷地看著戈舞。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我想告訴姐姐你。這宮亞爵啊,脾氣古怪,冷傲自負,手段殘忍。而且我還聽說他有個兒子,只不過一直沒見過,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他確實有個兒子。如果有女人肯嫁過去,那也是做后媽的命。這宮亞爵年紀(jì)輕輕就跟女人生下了野種,孩子都這么大了,我也是驚訝的很?!?br/>
“這些與我無關(guān)!”藍珂承認,當(dāng)知道宮亞爵還有一個兒子的時候,她確實很驚訝。但只是驚訝,并沒有別的什么想法摻雜。
“與你無關(guān)嗎?我還以為你很關(guān)注呢?傳聞宮亞爵只有一個女朋友,不過那女人三年前就消失了。你說,那個小家伙不會就是宮亞爵跟她女朋友生的吧?而且我還聽說,宮亞爵至今不婚也是因為那個女朋友,他好像還一直再找那個女朋友呢?真是情深意切啊!”
戈舞一邊看著藍珂,一邊嘖嘖個不停,就好像已經(jīng)藍珂被宮亞爵拋棄的樣子。
“是嗎?我感覺你更關(guān)注宮亞爵。因為知道風(fēng)昱無法娶你,現(xiàn)在輾轉(zhuǎn)想去宮亞爵那邊碰碰運氣嗎?”藍珂細長的蔥指,來回摩擦著茶杯邊沿,似笑非笑地望著戈舞。
“你以為我是你嗎?水性楊花的賤女人!”戈舞一時氣急地拍案而起,美麗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你倒是很真誠?那你有時晚上不回來過夜,難道是天天在風(fēng)昱別墅里陪他度春.宵?”
戈舞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暴跳如雷地指著藍珂?!澳愫f八道什么!”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反應(yīng)這么大干什么?”藍珂不以為意地抬頭看戈舞。
“誰反應(yīng)大了,你少在這無中生有。警告你別太得意了,有你受罪的時候!”戈舞冷哼一聲,氣急敗壞地走出去。
戈舞剛關(guān)上門,正碰上迎面走來的李芹瑤。母女倆個人撞了個正著,戈舞怒氣正剩,沒好氣道:“媽,你來這干什么?”
“風(fēng)老爺子后來沒看到藍珂,特地讓我跟藍珂來說一聲。明天上午跟風(fēng)昱去拍婚紗照,中午去風(fēng)家吃飯?!?br/>
“拍婚紗照!”戈舞一時沒忍住,尖銳的嗓音出聲,將了,里面的藍珂引了出來。
李芹瑤看到藍珂走出來,于是道:“正好,明天早上跟風(fēng)昱去拍婚紗照,中午就在風(fēng)家吃飯,晚上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好好陪陪風(fēng)家的老爺子?!?br/>
“可我明天是第一天上班。”藍珂秀眉擰了擰。
李芹瑤怒瞪她喝道:“晚一天又不會死!”
“知道了?!彼{珂平心靜氣地應(yīng)了一聲,毫不留情地甩上門。
李芹瑤吃了個閉門羹,火還沒發(fā)出來便被戈舞拉到一邊。“媽,你為什么非要藍珂嫁進風(fēng)家,咱家要不是沒錢?!?br/>
“要想公司更加龐大,政治聯(lián)姻在所難免。風(fēng)家這么好的靠山難道我還要推出去。你也知道,為了讓藍珂嫁給風(fēng)昱,期間我花了多少功夫。如果風(fēng)家老爺子看上了你,那我更高興,可惜看上的是藍珂這個小賤人,便宜她了。”
李芹瑤說到這,畫著妝容的臉上有些憤恨。
戈舞幾度張口欲說的話,在聽到李芹瑤這么說的時候,她努力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了,早點睡。”李芹瑤打了個哈欠,一臉疲倦的從戈舞身邊走過。
戈舞恨恨地盯著藍珂那扇緊關(guān)的門,想到剛才自己在花園拍到藍珂跟宮亞爵的照片,美麗的臉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想跟風(fēng)昱結(jié)婚,也要問問她戈舞答不答應(yīng)……
*
清晨,明媚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折射進臥室。
藍珂睜開濃密的睫毛,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她眼角撇到房間似是有一個人影,猛地,藍珂轉(zhuǎn)頭看向那個人影。
“戈舞!”
戈舞的出現(xiàn)每次都沒好事,藍珂看清戈舞的一剎那,她蹭地從床上坐起。絕美的臉上清冷下來,她擰著秀眉問:“你來我房間干什么?”
“我是來告訴你的,今天早上你不用去跟風(fēng)昱拍婚紗照了?!备晡桦p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撇著藍珂,眼中滿是鄙夷。
“為什么?”藍珂冷聲問,并不是她在意拍婚紗照,而是戈舞的目地。
“因為風(fēng)昱打電話給我,說你不用去了。”戈舞冷冷一笑,轉(zhuǎn)身而去。
藍珂覺得哪里不對,連鞋都顧不上穿便跟上去?!暗纫坏龋 ?br/>
‘砰’的一聲,戈舞卻快一步將門關(guān)上,只給了藍珂一個無情的悶聲。
“戈舞,你把話說清楚!”藍珂抓住門把,下意識地將門打開。但手擰了擰門把,門卻沒有打開。這會兒,藍珂已然明白了一些。本來還想跟戈舞問清楚,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都清楚了。
藍珂心急如焚的拍打著門,焦急道:“你干什么戈舞,快放我出去!”
門外響起戈舞不耐煩的聲音?!皠e拍了,吵死了?!?br/>
“你信不信我喊人了!”藍珂知道戈舞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但沒想到她竟任性到這種地步,絲毫不為家里著想。
“你喊啊,我爸媽都出去了,沒人可以幫你。好好呆著吧,婚紗照我是不會讓你去拍的,也不會讓你跟風(fēng)昱結(jié)婚。中午的時候,我直接跟你一起去?!?br/>
“戈舞,你瘋了!”藍珂重重一掌拍在門上,再也不愿跟戈舞多說。這個婚紗,她本就是不想拍。既然戈舞這么不愿意,她也省得費那個心跟風(fēng)昱相處。
“好好呆著吧!”
門外,藍珂只聽到最后一句話,便聽到門外響起腳步走遠的聲音。
藍珂洗漱好之后坐在床上,拿起桌上的醫(yī)術(shù)看了起來。四周一切都安靜下來,腦海中她忽然想起奶奶那張慈愛的臉,手中的醫(yī)術(shù)再也看不下去,她索性合上書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奶奶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受點委屈也就忍了,如果奶奶死因有蹊蹺,她就算是不顧一切也會讓那個人陪葬。
手機響起電話,藍珂拿起手機看到風(fēng)昱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拿起接過之后,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掛了電話。
一上午,鎖上的門都沒有再打開。
藍珂站在陽臺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猜測著戈舞應(yīng)該差不多來了。就在這時,門咔嚓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此時的戈舞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連衣裙,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正站在藍珂身后沖她笑。
“走吧?!彼{珂優(yōu)雅從容地轉(zhuǎn)身,并不將戈舞的精心裝扮看在眼里。浮華的東西,裝飾的永遠只會是外表。
“到那的時候你最好別亂說!”戈舞警告道。
“敢做還怕我說?”藍珂徑自往前走,腳步?jīng)]有一秒的停滯,對戈舞說的話完全充耳不聞。
“我還會怕你說嗎?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最好別亂說,要不然后果自負!”戈舞說到‘后果自負’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滿是得意。
有了那幾張照片,她料定藍珂不敢再對自己怎么樣。
“看來是你抓到我把柄了,不過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該面世,做人別得意忘了形。”
藍珂的話輕柔無波,聽著讓人感覺有點縹緲。戈舞握著粉拳的手下意識緊了緊,甚至懷疑藍珂是不是知道了她偷拍照片的事情。
司機青叔開著車將她們倆個人送進了風(fēng)家,戈舞率先下車宣誓著主權(quán)。藍珂懶得跟她計較這些,安靜地在下人帶領(lǐng)下走進風(fēng)家主屋。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風(fēng)家,但藍珂每次看到風(fēng)家書香古味的宅子還是有點震撼。這才是家族傳承,像那些暴發(fā)戶簡直沒得比。
藍珂本以為風(fēng)家老爺子這次讓她來吃午飯只是家宴,當(dāng)她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宮亞爵和他兒子時,愣了一下。
然而,餐桌上不止宮亞爵一個外人,還有那個妖孽的白水澤。
風(fēng)老爺子看藍珂發(fā)楞,笑著朝她招了招手?!靶$?,來,坐爺爺這。”
藍珂在戈舞嫉妒的目光下走向風(fēng)老爺子,風(fēng)昱就坐在她旁邊。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未婚夫該有的樣子。
“對不起,爺爺,我來遲了?!彼{珂很恭敬地跟風(fēng)老爺子行了一個禮,眉眼間少了平日里與人疏離的清冷。
“沒事,大家可以吃飯了。”風(fēng)老爺子絲毫不介意的哈哈大笑。倒是,風(fēng)昱的母親宮雅有點不高興,說話間多了一抹不悅?!靶$?,爺爺是長輩,你一個晚輩卻姍姍來遲,這么多人全等你一個。我倒是無所謂,你讓爺爺餓著怎么辦?”
藍珂忙向著宮雅賠禮道歉。“不好意思伯母,我在家的時候遇……”
“咳……咳……”戈舞聽到藍珂說的話,緊張的捂著嘴作勢咳嗽。悄無聲息地給藍珂遞著警告的眼色,示意她別亂說。
一旁坐著的宮亞爵冷眼看了一下戈舞,又不動聲色地看了藍珂一眼。深邃的鷹眸中有著不為人知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