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微風(fēng)掠起,北固樓大院內(nèi)枯枝落葉瑟瑟作響,襯托起此時的落寞之景,邱越蟬卷起袖子望著自己白玉無瑕的手掌,獨自在思量。
“難道北固樓只配曇花一現(xiàn)嗎?”
“或難道是我錯了?風(fēng)霜六十載,北固樓好不容易重現(xiàn)于人眼前,該是時候改變吧!”
“六十載風(fēng)雨,我依舊未變,而北固樓物是人非,不應(yīng)該再有無謂的犧牲!”
莫蘇蘇以為邱越蟬在思考救楊毅的辦法,不料過去不止一刻鐘,她還是沒有什么動靜,主動開口驚醒邱越蟬。
“蟬蟬,你能探知楊毅現(xiàn)在的情況嗎?”
只見邱越蟬的柳眉微微一鄒,摸摸鼻子才說話:“不用擔(dān)心,他已無大礙,三日后定會復(fù)原如初。”
“我認(rèn)真用天生神通再探知一次,先前是我判斷錯誤。”
本來莫蘇蘇很是擔(dān)心楊毅,她特別害怕就這么平白無故失去一個好朋友,好伙伴。
聽到邱越蟬的回答,原來虛驚一場。
“蟬蟬你也是,嚇?biāo)牢伊?,幸好虛驚一場!”
“嗯,我有點累,就先休息一下?!笨吹贸銮裨较s精神不振,莫蘇蘇也就不再胡鬧。
望著邱越蟬踏入修煉凈室,莫蘇蘇就獨自一人去往藏書閣,發(fā)出輕爽的笑聲。
“耶耶!”
莫蘇蘇不知情的是,邱越蟬在修煉凈室內(nèi)并未閑著,而是在一邊的書臺上轉(zhuǎn)動硯臺。
邱越蟬依然憂心忡忡,沒有一點前一刻在莫蘇蘇面前表露的輕松。
她大概能猜到楊毅此刻處于燈枯油盡的邊緣,絕無依靠肉體強橫就自我修復(fù)的可能。
不把實情告訴莫蘇蘇,實為無奈之舉,有些秘密,不知道反而更好。
隆隆??!
書桌底下現(xiàn)出一條地下室通道,邱越蟬匆匆踏入,地下室通道又悄悄關(guān)上。北固樓真正的秘密,就連莫蘇蘇都從未知曉。
邱越蟬真正的身份,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說,再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平時莫蘇蘇認(rèn)定邱越蟬比她小,實則真正的秘密已沉積在歷史的長河中,但邱越蟬十分清醒,她死守北固樓的爛攤子,遠(yuǎn)不止幾百年的時光。
左手一握,一束神通火焰冉冉升起,隨空氣流動而跳動,邱越蟬目光落在通道中潮濕的水珠,不由心生感嘆,又一個甲子之年,再一次踏入這里,時光飛逝,物是人非。
一間簡樸的修煉凈室,奇怪的的是多年以來,竟然無人發(fā)現(xiàn)此處布局與邱越蟬的那間一模一樣,還是那一張書桌。
一條地下室通道自書桌下開啟,邱越蟬輕輕踏出,首先四周搜索楊毅的身影,轉(zhuǎn)頭目視。
可見楊毅在修煉凈室的中央閉目盤坐,早已處于進氣多出氣少的狀態(tài),生機還在繼續(xù)消散。
若邱越蟬放任不管,她記憶中的無數(shù)悲劇場面,再會重現(xiàn)。
過去興旺多少事,奈何無能為力,而今天,邱越蟬不再瞻前顧后,注定要改寫她與他的命運。
“三弟,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秘密,今天過后,九天之上注定會引起一番震動。”
“萬年寶藥千里香,本是我二百年前偶然之所得,現(xiàn)在保你一命,也算物盡其用?!?br/>
“幾百年時間,時間或許要來臨?!?br/>
邱越蟬古怪的自言自語,楊毅不可能有所知,事不宜遲,她在翻開衣內(nèi)胸前,拿出一株金色三葉草。
白嫩修長小手掀開楊毅上衣,一掌連帶千里香拍進融入楊毅的心臟位置,她才得以舒緩一口氣。
“不知機緣還是災(zāi)禍?天生殘缺源靈海,反而救了你一命。”
“心臟破裂,不然源靈??癖┝α靠隙ㄊЭ乇?,小小千里香,絕不能逆轉(zhuǎn)乾坤,真是禍兮福兮!”
暗暗做完,邱越蟬默默離開此處,不再回頭半分。
就在楊毅身體恰恰就要失去生命氣息的時候,千里香爆發(fā)一股濃濃的生機,帶動心臟破裂處開始修復(fù)。
肉體的生機本來完全無法承載楊毅強大的心神,他的心神早早匯聚成一團縮入那顆星辰之中。
就算心臟破裂,沒有力量失控爆炸,換作一個尋常人,絕不能像楊毅那樣撐到邱越蟬做出最終決定的那一刻,因為其中星辰占一大部分奇功。
楊毅以為自己要死亡的一刻,干脆全部心神躲入星辰,或許有以一種另類的方式“存活”的可能,但是心神意識一進入星辰,就無法再和外界建立聯(lián)系。
心神內(nèi)意識,連時間的流逝也都無法再感知到,只能獨自寂寞在等待機緣的到來,猶如漫漫長夜。
“哎!,如此艱難才走到如今的地步,又要失去一切,逆賊之仇未報,母親不知在何方?她會思念我嗎?”
滿滿的不甘,楊毅后悔亦無補于事,要怪就怪年輕氣盛,太過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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