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透過窗,撒了一地璀璨的陽光。
曲家的傭人慣例端著早餐,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來到曲珩風的臥式門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少爺,我給你送早餐來了?!?br/>
這半年來,給少爺送早餐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好幾個都因為受不了那暴怒的脾氣,就算不發(fā)火,還有幾個也抵不住高壓的恐怖氣息嚇得屁股尿流,當天就辭職了。
曲家這半年,曲珩風的臥式就如人間煉獄一般,無人敢靠近,要不是曲家太太漲了三倍送飯傭人的工資,才有那么少數(shù)幾個頂著養(yǎng)家糊口的壓力冒死上來了。
門內(nèi)毫無反應,傭人艱難得吞了吞口水,再次抬手準備敲門。
門卻突然從里面被拉開了。
望著眼前高大俊偉的男人,傭人愕然怔住。
“以后早飯不用刻意送上來,我自己下去吃,辛苦了?!?br/>
他抬步,繞過呆若木雞的傭人,徑自下樓了。
太帥了!
回過神的傭人情不自禁喃喃自語,她是新來的,一直聽聞曲家少爺如洪水猛獸般兇猛可怕,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帥氣逼人的男人,簡直就是最高版本的男神好嘛!
曲太太望著眼前挺拔俊帥的兒子,淚眼婆娑的抱著他,激動得不斷重復一句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
半年來,曲珩風第一次踏進御風集團,所有人都一臉驚詫。
關于楚卿,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還有人半知半解,版本很多個,但從沒一個人敢在公司說一個字。
這是老董事長來公司第一天嚴厲下的死命令,誰敢提楚卿一個字,分分鐘丟出公司永不錄用。
曲珩風的重新掌權,最欣慰的莫過于曲老爺,看著那個睿智沉穩(wěn)的兒子又回來了,千萬的話都抵不過一個塵埃落定的眼神,他語重心長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終于能徹底功成身退了。
積累了太多的事,雖然父親已經(jīng)處理了大半,但畢竟年事已高,等待他的是堆積如山的工作。
午休時間,徐濱推門而進,看著埋首在辦公桌前,凝眉專注的男人,他挑眉走了進來,“葉婧來了,她想見你?!?br/>
敲擊鍵盤的手,因為這句話,瞬間凝滯。
“如果你不想見,我打發(fā)她走。”
這女人也是夠逗了,做了那么多惡心的齷齪事,現(xiàn)在還有臉隔三差五的上門,見不到還不罷休的架勢。
拿傷害別人換了一回假女主,還真當自己是女主了。
要不是從來不打女人,徐濱真恨不得將她套上麻袋狠狠打一頓丟出去泄憤。
“不,讓她進來!”
曲珩風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十指交握撐著下頜,冷凝的黑眸下是晦澀不明的情緒,看的徐濱一窒,他點點頭,心里為葉婧默哀。
葉婧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fā)的偉岸身影。
他愿意見她,說明心里還有她。
她竊喜得想著,現(xiàn)在楚卿死了,就算以前的事情曝光了,但他車禍期間,她照顧他是如假包換的事,現(xiàn)在她再裝裝柔弱,勾起他對她美好的回憶,再次贏回他的心想必也不是很難。
“曲大哥?!彼p聲細語地喊著,柔軟的姿態(tài)如只脆弱得小綿羊。
曲珩風轉過身,靜默得睨了她一眼,卻沒有走過來。
葉婧心下沒底,思量了片刻,一雙大眼徐徐盈上楚楚可憐的淚水,“我知道,卿卿死了,你心里內(nèi)疚,但我同樣也很痛心,她就像我的親生姐姐一樣,雖然……”
淚水成串成串地落下,她哭的梨花帶雨,哽咽難抑,“雖然我之前因為糊涂,做了一些錯事對不起姐姐,但當我知道她死了,我比誰都痛苦難受,我又后悔又自責,我對不起姐姐,我恨不得代她去死?!?br/>
“那你就代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