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大廳寬敞而豪華,裝飾著金碧輝煌的屏風和彩繪的壁畫。沿著大廳兩側(cè),矗立著一排細致雕刻的紅木扶欄,引導著客人們徐徐而上。
沿著蜿蜒的樓梯,登上二樓平臺,客人可以俯瞰整個大廳的景象。平臺上鋪設著柔軟華麗的地毯,悅目的花卉裝飾點綴其間。
平臺中間設有一道輕紗幕簾。幕簾薄如蟬翼,隔絕了平臺與大廳,顯得神秘而誘人。
很快,戌時一刻到了,萬花樓的重頭戲到了。
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喊道:“有請萬花樓花魁——阮姑娘!”
幕簾輕輕掀開,又輕輕落下,一縷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在幕簾后,阮美琴身著絢麗的花魁服飾,精心妝飾,容光煥發(fā)緩步而來。
她優(yōu)雅地在幕簾后站定,隔著薄紗幕簾與客人們相見。幕簾細密的紋路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
一襲白衣、玉樹臨風的盛相的目光緊盯著幕簾,期盼著能一睹花魁的容顏。在這一刻,他的心跳似乎加速了,充滿了對阮美琴的渴望和好奇。
雖然隔著幕簾,但可以看到她低垂著眼,略帶羞澀地抬起頭,雙眸如明亮的星辰,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在幕簾的隔離下,他們的目光交匯,仿佛時間靜止了一瞬間。
阮美琴微微一笑,輕聲開口,她的聲音如流水般柔美動人:“貴客遠道而來,詩詞為門徑,可見心中對藝者的敬意。愿聽貴客的佳作,以詩為紐帶,共話美景。”
客人們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花魁的意圖。這是要以詩會友。
之前那個開場的清脆的聲音再次解釋道:“阮姑娘請各位恩客作詩一首,最佳者可與姑娘談心,探討詩詞歌賦,琴棋書畫?!?br/>
“這阮姑娘出場方式好特別,每次對客人的要求也不一樣,這次竟然是作詩,真是高雅。”
“要說賞錢爺有的是,可這作詩我就不會了,唉今天白來了?!笨腿藗冏h論紛紛,有躍躍欲試者,有望洋興嘆者。
盛相他們這一桌都是讀書人,這顯然難不倒他們,大家紛紛作詩。
可那阮姑娘都覺得詩作不夠好。
最后同僚們推推盛相:“你最有才華,你作一首,一定成!”
盛相微微一笑,靜靜地沉思片刻。
片刻后,他清了清喉嚨,開始吟誦他精心構思的詩,聲音悠揚而有力:
“《相思》
紅顏難再覓,如夢縈心間。 琴音入耳畔,花香融寐間。 一瞥猶勝千言語,一見心魂皆攝懾。 猶如流水長相憶,淺唱低吟繞心田。”
阮美琴靜靜地聆聽,眼神中閃爍著贊賞和欣慰。她聲音婉轉(zhuǎn)動聽:“這位公子之詩,美妙絕倫,如花開之瑰麗,如溪流之清澈,真是才華璀璨,妙筆生花?!?br/>
盛相得到了與阮美琴共話良辰美景的機會。
他步入一間幽靜而奢華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張華麗的雕花床榻,上面蓋著繡花錦被,梳妝臺上擺放著金銀器皿和胭脂水粉。
墻壁上懸掛著精致的畫作,描繪著美麗的花鳥和情趣的場景。
一道輕盈的身影從暗處走出。阮美琴,她身穿艷麗的絲綢長袍,身姿婀娜動人。她的發(fā)髻精美,上面插著了金釵和時令花朵,令她更加妖嬈動人。她眉梢微挑,眼如秋水,唇若櫻桃,美麗得讓人心馳神往。
盛相心頭一震,與她的目光交匯的瞬間,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他沉浸在阮美琴的美麗中,感受著她散發(fā)出的神秘魅力和誘人的氣息。他不禁傾慕起她的風采,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愛慕之情。
阮美琴輕盈地走近盛相,她的目光中透露著柔情和嫵媚。她輕啟朱唇,如銀鈴般的聲音傳入主人公的耳畔:“貴客初來,可有何需求?”
盛相激動而有些羞澀地回答道:“阮姑娘,我聽聞你是這里最美麗的花魁,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對你的美貌和才學早已心馳神往,愿能與你交流一番,讓我能更加了解你的風采。”
阮美琴微笑著點頭,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贊賞。她伸出纖細的玉手,輕撫盛相的面頰,溫柔地說道:“公子,相見即是緣分,我們可以一同品味詩詞、音樂與酒宴,探討人生與情感,不負這良辰美景?!?br/>
那一夜,萬花樓的花魁與年輕的盛相度了一個難忘的時刻。他們的心靈在相互吸引中相遇,彼此之間的歡愉與傾慕在這美麗而短暫的時刻里達到了巔峰。
那一夜,他們談詩詞歌賦,談人生談理想,看星星看月亮,他們沒有做男女之事,但那夜的美好讓盛相終身難忘。
從此他看明氏更不順眼,只覺得阮美琴才是他的紅顏知己,神仙伴侶。
盛相成了萬花樓的常客。
不久后,在一眾追求者中,他如愿以償,得到了阮美琴的初~夜。
官場得意,情場也得意,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很快,阮美琴便告訴盛相,她懷孕了,于是盛相一不做,二不休,給她贖了身,租了處院子安置下來。
又游說正房妻子明氏,說不能讓盛家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明氏既灰心又無奈,于是點頭同意,盛相把阮美琴抬進府里做了小妾。
明氏一開始對阮氏十分好,覺得她身世可憐,把她當親姐妹對待。
然而阮氏卻一心想上位當正妻,因此處處陷害明氏
而明氏此時已經(jīng)懷孕五個月,阮氏常常在盛相面前吹耳旁風,說明氏虐待她,還假裝被明氏絆倒,差點流產(chǎn)。
此事引得盛相震怒,從此完全冷落明氏。
阮氏在明氏的食物里下毒,卻無人知曉,明氏生產(chǎn)當日連穩(wěn)婆也沒有,明氏難產(chǎn)而死。
阮氏本想連她腹中胎兒都一起毒死,怎奈那個孩子命大,活了下來,但因為毒素沉淀,臉大一塊大大的紅斑,這個孩子就是盛錦。
進盛府七個月后,阮氏早產(chǎn),在盛府誕下一個女嬰,而這個女嬰就是盛若芙。
盛相對這個女兒疼愛有加,把她視為掌上明珠,甚至比疼正妻生的嫡女盛錦還要疼這個庶女。
嫡女有的東西,這個庶女都要有,嫡女沒有的,庶女也會有。
盛相覺得虧欠阮氏母女太多,不能給她們好名分,同樣是妻子女兒,已故的明氏卻有正妻的身份,大女兒是嫡長女,而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卻只能是上不得臺面的妾,他最可心的小女兒只能是庶女。
他越覺虧欠阮氏母女,就越討厭原配妻子和嫡女。他幾乎從未抱過盛錦。
最后在阮氏的慫恿下,說盛錦不詳,出生時七星連珠,克死母親,留在家會給家族帶來災難,因此盛相狠心把只有兩歲的盛錦送到了莊子上,讓一個婆子養(yǎng)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視若珍寶的掌上明珠,卻根本不是他的骨肉,他心愛的小妾卻早已心有所屬,他不過是她的錢袋子而已。
而他還天真的以為他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
塵封的往事,隨著桐野花的到來,又一幕幕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