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寧一個幻身,挨近精瘦男子,未見他出劍,精瘦男子的雙手雙腳卻同時感到一絲刺痛,之后就再沒感覺。
冷寧凝視著男子說道:“你助紂為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還為了活命,侍候殺兄的仇人。我本來不想留你,也應(yīng)該把你扔進那爐子里。但是因為你給我們提供了有用的消息,所以我不要你的命,我剛剛挑了你的手腳筋,沒有全挑斷,還留了一點。你如果正常生活,并無太大影響。但如果你要是再使用功力作惡,就會終生殘廢。不要想著找藥師去續(xù)筋,我的切割手段你能找到的藥師都續(xù)不上。”
精瘦男子愣愣坐在地上,看著雙手雙腳,滿臉的不甘,但又無處發(fā)作,最后只能點頭接受。
土匪寨子終歸是烏合之眾,死了領(lǐng)頭的,冷寧吳青城二人稍一展露本事,大家就發(fā)誓聽命了。
一開始,被冷寧弄暈趴在土坑中的年輕嘍啰已經(jīng)醒了,他帶著冷寧和吳青城翻出了胡雷的財寶庫。兩人頓時震驚了,足有數(shù)百萬兩銀子。
年輕嘍啰名叫謝大龍,圍著兩人跑前跑后,成了得力助手。
冷寧拿出一部分錢給土匪們分了,讓他們回家做些小買賣。
在吳青城的建議下,又拿出了一部分錢給周圍的村民分了,補償一下胡雷平常對他們的欺凌。
剩下的錢,謝大龍幫兩人弄了兩輛大車都拉去了梁州城。
吳青城道幡中的火焰十分霸道,西山寨足足燒了一夜。
沒過幾天,梁州城西城的正街上多了一個三層酒家,名叫“七城樓”,店主叫做謝大龍,管賬的名叫白春蕓。
這是冷寧和吳青城商議決定的,將剩下的錢開間酒樓,也算在梁州留個落腳點。謝大龍雖然功夫稀松平常,但是人很是精明,是個做生意的材料。白春蕓在集市上干了十年,記得一手好賬。
酒樓開張的當天,冷寧和吳青城就去了風華鎮(zhèn),大塘村是離風華鎮(zhèn)最遠的村落,挨近天渡芒山。
未到中午,二人就來到了大塘村。
村子里人聲寂靜,偶爾能看到有走動的人,但看見冷寧、吳青城二人,離得老遠就趕緊躲了起來。
最后沒辦法,二人堵在一間小土房門前敲了好半天,里面才傳來一聲蒼老的回應(yīng):“你們是逍遙宮的吧?別問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冷寧頓時一陣疑惑,回應(yīng)道:“我們不是逍遙宮的,老人家,我們是來跟你打聽個事?!?br/>
“不是逍遙宮的,嗯,兩個小娃娃看著也不像?!崩先俗匝宰哉Z道,慢悠悠的打開了門,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瘦削老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老人家,跟您打聽一下,段三刀家住在村里嗎?”吳青城微笑著問道。
“段三刀?大塘村沒有叫這名字的,姓段的倒是有一家,老的叫段寶山,小的叫段良恭,在村東頭第一家。如果你們找的是他們家的話,我勸你倆還是改天再來,最近他家不太平,怕是沒心思接待客人?!?br/>
“老人家,您知道他家出什么事了嗎?”吳青城追問道
“還不是怪那段寶山,最近這幾個月,附近幾個村子鬧妖貓,那畜生專抓半大孩子。附近有孩子的年輕人都搬走避禍了,可就是那段寶山,說誰也不敢抓他孫女,就愣是不讓他兒子搬走,沒成想昨晚孩子就沒了?!?br/>
妖貓?
冷寧看著老人緩聲問道:“老人家,您剛才為什么那么怕逍遙宮的人呢?”
老人嘆氣道:“也是因為那畜生,鬧了幾個月,逍遙宮的仙長們陸續(xù)來了幾波人,說是要抓那妖貓,但是一直也沒抓到。那畜生靈的很,哪家要是幫助逍遙宮的人找尋它的行蹤,它過后肯定會來報復(fù),村子里因為這個原因都沒了好幾家子人了。現(xiàn)在村里能走的都走了,就剩下我們這些老的了?!?br/>
妖貓,連逍遙宮的殿主們都奈何不了它嗎?
小小的院落,但是被打理的非常整潔。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背上背著一個黑色古樸的刀鞘,正坐在院子中磨刀,在他身前一共三把锃光瓦亮的長刀。老人面色冷若冰霜,高高的顴骨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極其倔強的老頭。
“段三刀!”冷寧一聲斷喝。
段三刀抬頭遠遠的看見兩個人影,眨眼間,冷寧已經(jīng)來到了他眼前,不遠處的吳青城周身火焰環(huán)繞。
不想跟這老人動手,冷寧和吳青城只得顯露些本事,讓他知難而退。
段三刀拎著一把刀,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
屋內(nèi)的段良恭聽到了聲音,拿著一桿鋼叉跑了出來。
“回去!別出來!”老頭一聲斷喝。
段良恭只有二十幾歲,聽了老爹的話,聽話的退身到了屋門口。
“你們找我干什么?我離開西山寨已經(jīng)快十年了,這世上已經(jīng)再沒有段三刀?!?br/>
冷寧沒有一絲情緒的說道:“我的這位朋友,十八年前父母被你們殺了,把他放在了土地廟,你還記得嗎?”,吳青城冷眼看著段三刀。
“記得,當年我和鐵子一起殺了好多對夫婦,搶了他們的孩子,我想不起來你是哪一個。你是來給你爹娘報仇是嗎?我告訴你,你找對人了!趁著我還沒入土,來吧!看看你夠不夠分量報父母之仇!”
段三刀大喝一聲,單腳在地上一跺,整個院子都是一顫,地上的兩把刀騰空而起。一把刀插進刀鞘中,另一把刀握在手中,雙目圓睜惡狠狠的看著冷寧和吳青城。
冷寧盯著段三刀,周身逍遙功飛速運行,全身功力完全外放,一股強大的威勢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塘村。
吳青城都不知道冷寧的實力有如此之強,一時間竟也被這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段三刀感覺到了移動的吃力,他運起一口氣,錚——,將手中的兩把刀猛地插進刀鞘,隨后長嘆一聲道:“我老啦,看不清如今的江湖了,兩個小娃娃居然就有這么深的修為。說吧,你們想干嗎,我就這一條命,隨時可以拿走。你們……你們最好不要殺大良,他是我歸隱以后生的孩子,手上沒沾過一點血?!?br/>
冷寧收回功力,再一次讓人看不出深淺,緩聲道:“段三刀,我們想問問你。十八年前你們?yōu)槭裁匆獨⑷藫尯⒆樱繛槭裁匆押⒆臃旁谕恋貜R?為什么要給孩子植入法術(shù)禁制?”
段三刀聽了冷寧的問話,沒有回答,又彎腰坐在了石墩上:“你們都是出自名門大派吧?”
段三刀沒有等兩人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既然是名門大派,你們的師長是不是一直叫你們要扶危濟貧、除暴安良?我孫女被妖貓抓走了,你們能助我把孫女救回來嗎?”
段三刀摘下身后的三把刀,不住的摸索,低沉道:“這三把刀,前半生一直陪著我,救過我無數(shù)次,也造了不少殺孽。九年了,它還是它,但是我老了,老到眼睜睜看著那畜生抓走了蘭子。
論功力我不是你們的對手,還跟你們討價還價,這本不是個漢子該干的事。但是,現(xiàn)在我別無他法,我答應(yīng)你們,只要你們幫我救出蘭子,不管這孩子是死是活,我都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然后自行了斷,償了當年的債。如果你們不打算去幫我救孩子,那就現(xiàn)在殺了我吧,我不會反抗,殺不殺大良兩口子,你們看著辦?!?br/>
此時,手拿鋼叉的段良恭從屋內(nèi)沖了出來,擋在了段三刀面前,面皮漲紅,大喊道:“想殺我爹,先從我的尸首上邁過去!”
冷寧、吳青城互相看了看,坐在石墩上的段三刀目光炯炯,毫無退讓。
“妖貓是個什么東西?”片刻的寂靜后,冷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