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再見一面
棺槨蓋全部拉開,陳玄的模樣再次痛擊華言的心臟,他雙手微微顫抖,唇部的肌肉拉的很緊,才導(dǎo)致這個男人沒有發(fā)出哀痛的聲音。
來自魔界的白域是個全白的小鈴鐺,保全了陳玄肉體和常人無異,可也困住了她的靈魂。
華言像是想到什么,他要帶著陳玄離開。前面辦喪是迫于人言的輿論,哪有死了的人還能供養(yǎng)在自己家里的,閑言碎語多了,也只能辦喪。迫于世俗的眼光,想來也是無力,赫赫有名的將軍世家,也畏人言。
現(xiàn)在不一樣,我可以帶你走,找到神婆子,再殺了這些知曉的人。華言的眼睛一直紅著,看向無方的眼神變得灰暗。吃力拿起龍淵劍,發(fā)狂瘋跑橫沖,雖是練家子,但用起龍淵劍的動作帶著笨重,身為仙身的無方根本不用反抗,輕松將華言打倒在地。
“真是瘋了!”
無方因華言無厘頭的舉動激怒,他根本不明白此人在干什么。怒音重重說出這句話,站到棺槨旁,從陳玄耳朵邊拿起白域。
坐在地上的華言面露難色,無方開口:“將軍,你心上之人不會想見此時的你;她若再不入輪回,就算身體千年不朽,她的魂魄也將消失。天道輪回,生死有命;你們二人緣分不淺,來時必會相見!”
一陣嘲諷的狂笑出于華言,“相見?叫我如何再見!你口口聲聲說的大義,就是要我不見自己心上之人最后一面嗎?我只是想見她最后一面,這也有錯嗎?這天道何時公平過!”
無方好說歹說都不能讓這個凡人清醒一下,為何執(zhí)念就那么深,看了一眼棺槨,和華言眼角的淚水,有些心軟,他想幫助華言再見一面陳玄。樹林旁神婆子面紗飄起,默默注視著一切。
“那便再見一面吧!吾之昭令,星蘭閣天君無方,愿以血為祭,求陰陽?。 ?br/>
無方念的是冥界咒語,自然有反噬,咒語剛完口吐鮮血。沒有任何效果,從頭再來一遍,這次改了咒語:“吾以血為祭,無方跪求陰陽?。 ?br/>
再次吐血,這次反噬更嚴重,無方抹了抹嘴角,跪在地上。華言傻傻看著無方,眼神里都是不知所措。他知道冥界之法,永遠講究的是真誠,就一定會成。這個咒語整整念了三次,加上無方的三次跪拜,陰陽薄終于出現(xiàn)。
問了華言陳玄的生辰八字。打開查找陳玄的生死欄,快速擦去名字,又出現(xiàn),無方只能擦去時辰,也只換來半柱香的時間,陰陽薄消失。
陳玄醒過來就有華言在身旁,淚水奪眶而下,緊緊擁抱在一起。
“阿言,我,不是應(yīng)該……”陳玄在棺槨里明白自己已經(jīng)死了,可為什么會醒過來,她只知道自己死后一直被困在一個黑色的世界里,有一群聲音一直叫她的名字,指引方向,可那個世界沒有盡頭?,F(xiàn)在才見到光,冰冷的身體,與華言手指的溫暖形成強烈的反差。
“阿言,你救的我?”
華言搖頭,“對不起,我未能及時趕到!”
陳玄無責(zé)怪之意,“不怪你,只是能再見到你,了卻了我的遺憾。”
無方走出二人視線,燒毀白域鈴。白域鈴有保身體千年不朽之能,但此器靈會吸走護身體之魂,被別有用心之人加以”美化,后人盲目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