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會有如此深厚的內(nèi)力!”秦廣王大喝一聲,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辛苦得來的一身功力,竟然不如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只見秦廣王絲毫不顧胸膛之上鮮血直流的深邃傷口,猛然對著李清露揮舞雙拳,他體內(nèi)充斥著無盡死寂的內(nèi)力化為兩道宛若黑龍一般的狂暴拳勁,直向著李清露席卷而去。
李清露面容沉靜,古井無波,她抬手起劍瞬間,便有數(shù)十道劍氣憑空而生,環(huán)繞在劍刃周圍,好似漫天星辰一般耀眼奪目。
緊接著李清露手中輕輕一抖,這數(shù)十道劍氣便融匯合一,化為一道宛若九天銀河般耀眼璀璨的劍光,正面迎上那兩道狂暴拳勁。
這正是李秋水獨創(chuàng)的《秋水劍法》,取的是《莊子?秋水》一篇之中‘秋水時至,百川灌河’之意,此劍一出便如千百河流同灌黃河,威力大小與其融匯的劍氣數(shù)量成正比,乃是李秋水原本準(zhǔn)備用以對付天山童姥的最強殺招!
只可惜此招強則強矣,但其消耗卻也十分巨大,便是李秋水八十余年深厚功力,最多三劍便會力竭,因此李秋水本想與天山童姥拼的差不多之后再以此招奠定勝局,不想無論是《天龍》原著還是趙紫龍所經(jīng)歷的世界,李秋水都沒有機會用出此招,當(dāng)真可悲可嘆。
而今這招原著之中被蒙塵的劍法,卻是在另一個世界展現(xiàn)出無上之威,劍光所過之處黑色拳勁瞬間土崩瓦解,躲閃不及的秦廣王被這股劍氣貫體而過,一大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鮮血當(dāng)場就噴了出來,他的身體更是被劍氣之中攜帶的力量直接打出廣場之外!
秦廣王畢竟身負(fù)百年功力,他的生命力之頑強也絕非常人可比,吃了李清露這霸道的一劍,秦廣王竟然還能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閃身竄入附近的樹林,逃竄了幾百米之后翻身落入少室山上的河流之中,順著河水逃出了少室山。
李清露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并未再度出劍終結(jié)秦廣王的生命,因為李清露知道她那一劍已經(jīng)將秦廣王的五臟都盡數(shù)打破,除非大羅神仙降世,否則秦廣王便是憑借自身內(nèi)力強撐一口氣,卻也絕對無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眼見李清露一劍而破秦廣王,趙紫龍邁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刮了一下李清露秀氣的鼻子,笑道:“看來我這一年的辛勞沒有白費,我的小清露已經(jīng)成長到足以獨當(dāng)一面了!”
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私密話題,便是觀念比絕大多數(shù)古人都開放許多的李清露都有些受不了,她媚眼如絲的白了趙紫龍一眼,然后便俏臉微紅低頭不語,顯然心中頗感羞澀。
趙紫龍目光一掃四周局勢,便不禁笑道:“秦廣王將死,楚江王已逃,其余四殿閻羅雖有些許實力,卻不足以左右眼前局勢,看來黑石覆滅之期就在今日了!”
正如趙紫龍所言,此刻在山下上萬名錦衣衛(wèi)和山上數(shù)千名江湖中人和少林武僧的夾擊之下,區(qū)區(qū)一千多名黑石殺手根本不是對手,那四殿閻羅也已被羅漢堂、般若堂、菩提院和戒律院四大首座打成重傷,徹底被拿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于這些黑石殺手最終究竟是被殺紅了眼的江湖中人斬盡殺絕,還是被少林寺收納教化,亦或者是被錦衣衛(wèi)關(guān)入大牢,這些都不是趙紫龍和李清露所關(guān)心的問題。
他們唯一關(guān)心的只有一點,那便是威震江湖二十余載,制造了無數(shù)恐怖和殺戮的黑石,今日……終將走向覆滅!
……
當(dāng)天傍晚,洛河之上。
一艘小船在河中心處獨自漂浮,一位身穿素布白衣的老者背對河水而坐,似是正在準(zhǔn)備收網(wǎng)的船家,卻又似是專程在此等待著什么人的出現(xiàn)。
忽見一道白色身影無比狼狽的爬上船來,正是跳河而逃的秦廣王,他從背后掐住老者的脖子,低聲道:“不許動!”
雖然被掐住了脖子,但那位老者卻并未有絲毫驚慌之色,反倒十分平靜道:“多年不見,漢王殿下就是這么對待故人的么?”
秦廣王繞到正面仔細(xì)打量老者的容貌,多年之前救命之恩的記憶頓時自心底涌現(xiàn)出來,令他不禁驚訝道:“你是……李鬼手!”
李鬼手幽幽嘆道:“當(dāng)年我本著醫(yī)者仁心,將重傷未死的你救活,但沒想到當(dāng)日我一念之仁,竟會給江湖帶來如此一陣腥風(fēng)血雨……”
秦廣王放開李鬼手,癱坐在船上捂著心口喘了幾口粗氣,沉聲問道:“你……后悔當(dāng)年……救我嗎?”
李鬼手搖頭道:“我是醫(yī)生,你是病人,我并不后悔救你,只后悔我醫(yī)術(shù)不精,令你身體有所殘缺,才會鋌而走險,踏上這條不歸路?!?br/>
秦廣王瞳孔略微放大,七竅之中竟是流出一縷縷的鮮血,心知自己已無生路的他,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問道:“那么今日……你還會……救我嗎?”
李鬼手乃江湖第一神醫(yī),醫(yī)術(shù)之高并不比歷代醫(yī)家先賢遜色多少,昔日由他出手為細(xì)雨和張人鳳改頭換面,才令兩人躲過了黑石的追殺,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人能救秦廣王,那么這人定是李鬼手!
但李鬼手只是看了秦廣王臉上氣色一眼,便已得知秦廣王如今的狀態(tài),于是搖頭道:“你五臟具破,藥石罔效,只靠一口真氣續(xù)命,非我所能醫(yī)治?!?br/>
“是么……”秦廣王微微后倒靠在船梆之上,霸道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一抹苦笑之色,喃喃道:“也罷……我本想……在……臨終前……留下……一脈香火……但……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言罷,氣盡,縱然心有萬千不甘,卻也無法再生波瀾,一代霸主陳友諒,終究在這艘曾經(jīng)給他帶來第二次生命的小船之上,與世長辭,魂歸九霄!
……
少林寺客房之中。
趙紫龍趁著天上月色翻閱著手中一本古樸書籍,書面之上《弒天神功》四個大字早已表明,這本秘籍便是秦廣王賴以屠戮江湖的絕世邪功,也是白天那一戰(zhàn)趙紫龍的戰(zhàn)利品。
對于這種一不小心就會引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的絕世邪功,秦廣王根本不敢放在黑石總壇,以免被居心叵測之徒偷走。
結(jié)果白天秦廣王與李清露一戰(zhàn)之時,李清露那一招宛若銀河般璀璨的《秋水劍法》不但將秦廣王重創(chuàng),更是將他懷中存放的秘籍打飛出來,趙紫龍眼疾手快催動劍力,將這本秘籍無聲無息的收入囊中,除了李清露和秦廣王之外再也沒人知道這本絕世邪功如今就在趙紫龍的手中。
看著秘籍第一頁上明確寫著‘欲練此功,揮刀自宮’八個大字,趙紫龍不禁笑道:“這本秘籍之中竟然還真記載了如何練成鬼魅一般的極致速度的方法,果然是山寨版的《葵花寶典》,只可惜秦廣王太過輕敵,沒有展現(xiàn)出《葵花寶典》最強大的一面就已經(jīng)被你重創(chuàng),否則便是以你如今的功力,想要戰(zhàn)勝他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李清露端著剛剛沏好的茶水來到趙紫龍面前,倒茶之時問道:“夫君,是否需要把這部功法殺人練功的特性,融入你的《無限劍典》之中呢?”
趙紫龍眼中雖有意動,但最終卻搖頭笑道:“我雖奪人內(nèi)功,卻非殺人狂魔,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為我所欲,但以殺練功,卻非我所取,畢竟做人……還是要有底線才行!”
言罷,趙紫龍手中劍力一激,這本秘籍便化作漫天紙屑,緊接著紙屑邊沿之處無火自燃,眨眼間漫天紙屑便被燒得不剩分毫。
李清露見狀驚喜道:“這是《天山六陽掌》之中至陽至剛的法門,看來自融合內(nèi)功之后,夫君你已經(jīng)再度掌握了將武功也融入《無限劍典》的訣竅呀!”
“其實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經(jīng)掌握了這門訣竅,并將《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和《白虹掌力》都融入《無限劍典》之中,從而令《無限劍典》增加了陰陽并濟和曲直如意兩重特性,只是我低調(diào),我不說。”趙紫龍得意一笑,而后幽幽嘆道:“只可惜《天山折梅手》海納百川的特性與《無限劍典》已有特性多有重復(fù),對我實力的提升并不如其他兩門武功那么明顯,倒是一個小小的遺憾了。”
“是,我的夫君最厲害啦!”李清露附身在趙紫龍臉上輕吻一口,而后道:“黑石一事終于了解,張大鯨也已經(jīng)能夠下地行走,而我們也快到回去的時候了?!?br/>
趙紫龍點了點頭道:“是呀,一眨眼來到這個世界都快一年了,但我們卻只見過女主一面,男主更是見都沒見過,這不得不說與我們一開始單純?yōu)榱丝磻虻某踔赃`背頗多呀!”
忽然趙紫龍沉默片刻,而后道:“距離我們預(yù)定的回歸之期還有大概半個月的時間,我想在回歸之前再去一趟云何寺?!?br/>
李清露好奇道:“夫君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趙紫龍微笑道:“我只是心中存有一個疑問,想要向那位彭和尚求證一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