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好言相勸、苦苦哀求……這一系列的招數(shù),對葉重來說,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用處,其只看結(jié)果。對于紫衣門,以及那些和紫衣門的情況,差不多的宗派,修真協(xié)會打算如何處理。李長河等大佬,雖然也給出了一定的行動計劃,但總結(jié)起來就三個字,假、大、空!
所以……
現(xiàn)在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人,又多了五個。
半個小時后……
一位老者趕到。
“方大人?!?br/>
“方大人?!?br/>
“方……”
“方大人”一路走來,眾人一路行禮問好,就連李長河等諸位大佬,都一臉尷尬的,跟這位“方大人”打了招呼,一看其身份便頗為不凡。
如果僅僅如此,葉重不會對這位“方大人”有一絲絲的另眼相看,最關(guān)鍵的是……這位“方大人”穿著囚衣,戴著手銬,貌似跟葉重一樣,也都是賴在牢房里,不走的人。
為什么要用“賴”字?
因為這位“方大人”是元嬰修士,這種層次的看守所,肯定困不住他。
“老朽方紅旗,遠(yuǎn)道而來,想要跟葉先生下一盤棋,切磋切磋,不知可否?”
方紅旗站在牢房門口,沒有冒然進(jìn)來。
“好?!?br/>
葉重不僅說話了,而且還坐了起來。
方紅旗邁著步子,走進(jìn)了牢房。其身后跟著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獄警,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蹲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放著棋子、棋盤。
“放下吧?!?br/>
方紅旗坐在葉重對面。
獄警放下桌子,趕忙離開。
“象棋?”葉重眉毛一挑。
“不會?”方紅旗問道。
“會。就是覺得……有點(diǎn)意外,我還以為,你是要跟我下圍棋?!比~重如實(shí)說道。象棋的普及度雖然更高,但從逼格的角度來講,就要比圍棋差上一些。對于兩種棋,葉重倒是都挺喜歡,沒有孰輕孰重。
“圍棋是君王的棋,謀士的棋,指點(diǎn)江山,運(yùn)籌帷幄,決勝千里。”
“好大的氣魄!”
“但終究……是少了一絲人味?!?br/>
“象棋,是將軍的棋,殺伐果斷,馬革裹尸,戰(zhàn)火硝煙。這樣的棋,下起來才爽快?!?br/>
方紅旗有著自己的一番理解。
“先生大才?!?br/>
“請吧?!?br/>
葉重對面前的這個“方大人”,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在這個世界上,有趣的事不少,但有趣的人卻不多。
“好?!?br/>
方紅旗也不客氣,紅先綠后,先動一子。
葉重不假思索,跟著走步。其在象棋、圍棋的造詣,全都很高。此次要是激活【第一次下象棋】獎勵,那就是在故意欺負(fù)方紅旗。
“葉先生?!?br/>
“這盤棋我要是贏了,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繼續(xù)切磋?”
方紅旗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隨口說道。
李長河等人的眼睛,全都猛的閃耀了一下,他們對方紅旗的棋藝,似乎全都信心十足,就好像贏定了葉重一般。
“可以?!?br/>
“不過在此之前……先說說吧,你到底是誰?這手銬又是怎么回事?”
輪到葉重落子,其不動了。
“方某是盛州修真協(xié)會的前任魁首,至于這手銬……是因為方某前些日子一時沖動,宰了幾個得寸進(jìn)尺的雜碎?!?br/>
“其實(shí)……”
“把葉先生請來,也是方某的主意?!?br/>
方紅旗談笑風(fēng)生,似乎一點(diǎn)都不把自己階下囚的身份,放在心上。事實(shí)上,其自己若是不打算,從魁首的位置退下來,誰又奈何得了他?
李長河的修為,還沒到元嬰期。
“坦蕩,卻也迂腐,不值得啊?!?br/>
葉重開始重新下棋。
“盛州是百宗之地,大小秘境多如牛毛,這是亂象的根源。老朽聽說,你在黑省的時候,曾以搬山之力,砸碎了楊氏秘境。老朽通報總會,將你請來,就是想要你在我盛州地界,也來上這么一場大秀。震懾一下,仗著秘境庇護(hù),為所欲為的宵小之徒,也讓他們知道害怕!”
方紅旗說到盛州情況的時候,頗有幾分指點(diǎn)江山的意思,那股高位者的氣魄,立馬就展現(xiàn)了出來。遠(yuǎn)非一個小小的李長河,能夠相比。
“將。”葉重一笑。
“啊?我被將死了?”方紅旗一愣,“這、這……這盤不算,我剛才光顧著跟你說話了,一時走神兒,沒發(fā)現(xiàn)你棋步中的殺機(jī),再來一盤!”
“可以。”葉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二人繼續(xù)對弈。
這已經(jīng)是第五局了。
方紅旗全敗,而且每一次,都敗得十分凄慘,基本都是四五十手,草草結(jié)局。
“方大人竟然又輸了?!?br/>
“這怎么可能?不都說,方大人棋藝極高,曾贏過象棋特級大師嗎?難道這葉大人……”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習(xí)武是這樣的,下棋自然也是這樣的?!?br/>
“看來咱們得一直跪在這里了?!?br/>
“哎……”
“還下嗎?”葉重笑著問道。
第五盤,他又把方紅旗給將死了。
“不下了,老朽不是你的對手,甘拜下風(fēng),再下多少盤,結(jié)果都是一樣?!?br/>
“但……”
方紅旗有點(diǎn)不好意思。
“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們修真總會,來幫這個忙,那盛州的亂局,我自然會幫你們解決。但如果解決,得按照我自己的方式來,你們愿意配合也好,不愿意配合也罷,我都不強(qiáng)求……也無所謂?!?br/>
葉重對著方紅旗微微一笑,丟下這一番話后,便起身離開,走出了牢房。但其踏出房門的一瞬間,蹲在地上的那些大佬、囚犯,全都瞬間恢復(fù)了自由。
“方大人。咱們把這么一個怪人請到盛州,幫忙平亂,會不會……越搞越亂???這個葉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兒,殺氣太重!”
李長河站起身來,拍了拍有些發(fā)麻的雙腿。
“亂世要用重典。”
“有些事情,咱們修真協(xié)會不適合出面來做,有人幫忙,何樂不為?”
“你們幾個回去,都早點(diǎn)做準(zhǔn)備吧。”
“恐怕用不了多久,咱們盛州,就會掀起一片腥風(fēng)血雨?!?br/>
方紅旗心有余悸。尤其是葉重離開時,看他的最后一眼,其在里面看到了尸山,看到了血海。
鬼吹燈
鬼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