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說法,當(dāng)今皇后是大夫人趙氏的嫡親的姐姐,雖然自小感情也不怎么好,但畢竟是同父又同母的親姐妹,妹妹有難,做姐姐的說什么也要幫一把的。慕容尚書一直很謹(jǐn)慎,沒有做下什么讓圣上不滿的事,他想留著大夫人這張王牌,因為這張王牌只可用一次,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刻,慕容尚書是不會讓大夫人請皇后娘娘來救場的。這也就是慕容尚書為什么一直遷就大夫人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愛情。
“言兒,你可知道,污蔑大夫人是什么下場?!蹦饺萆袝p飄飄的說出一句,企圖唬住言兒。今天這場戲是慕容瀟瀟特意請他來看的,他不能不賞臉,顯然慕容瀟瀟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知道殺害她的兇手,而且言兒也已經(jīng)歸順了她。呵呵,這個丫頭,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到是變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慕容瀟瀟本來也沒打算能瞞住慕容尚書,這種老油條,什么陰晦的事沒見過?這點小把戲,他一定會懂得。
“爹,言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慕容瀟瀟不怕慕容尚書的刁難,就怕言兒會退縮,搶在言兒答話之前,替她轉(zhuǎn)移話題,盡快道出茶壺的秘密。言兒這個丫頭真是爭氣,收到慕容瀟瀟的指示后立馬就猛磕頭,哭的眼淚橫流:“老爺,奴婢句句是真,這個茶壺就是大夫人行兇的證據(jù)??!小姐就是喝了這茶壺里的水才……現(xiàn)在大夫人讓奴婢來處理掉這個茶壺,奴婢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大小姐!”
說完,還特地心虛的看了眼慕容瀟瀟,以表示她們的確是偶遇的。慕容瀟瀟也配合言兒演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這怎么可能呢,大娘平時對我雖不是很好,但也是不缺吃穿??!大娘為什么要毒害我,嗚嗚……瀟瀟究竟做錯了什么,居然臨近出嫁的時候還遭遇這種事情!”慕容尚書現(xiàn)在是進(jìn)退兩難,得罪哪一方都不行?!盀t瀟,事情也許不是言兒說的這樣,單憑她一言之詞,能說明什么?”
言兒就等慕容尚書說這句話,立馬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老爺,奴婢現(xiàn)在就可以向你們證明,大小姐房里這只茶壺涂抹了劇毒!”慕容尚書擺了擺手:“我知道這茶壺有毒,但是什么時候下的毒,那可就不得而知了!”慕容瀟瀟早就料到這一招,向言兒遞了個眼色,言兒立馬實施b計劃?!袄蠣斎羰遣恍?,可以守在大夫人房前,仔細(xì)的聽聽大夫人和奴婢的對話,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慕容尚書知道她們是有備而來,但沒想到她們兩個小女孩居然能預(yù)料到各種事態(tài)發(fā)展的可能性,大夫人是幕后主使無疑,但是言兒這丫頭,在當(dāng)中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澳俏揖蜁呵蚁嘈拍阋淮危詢?,你敢說,這件事和你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嗎?”慕容瀟瀟沒有料到慕容尚書會有精力追究一個丫鬟的責(zé)任,忽然她又想明白了,這便宜老爹是想讓言兒給大夫人當(dāng)炮灰!不行,她一定要阻止他。
慕容瀟瀟懊惱的拍著腦殼子,可嘆自己的智商有限,實在想不到絕殺力很強的殺招。就在這時,慕容尚書又開口道:“瀟瀟,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言兒,你就先回大夫人那里吧!”慕容瀟瀟不明白慕容尚書這是什么意思,該不會想再殺她一次?言兒卻想明白了,老爺這是想和慕容瀟瀟私下調(diào)解,于是向慕容瀟瀟遞過一個“你放心去”的眼神,慕容瀟瀟才放下心來,乖乖的跟在慕容尚書的身后。
來到了慕容尚書的書房,就聽到慕容尚書一聲長嘆:“唉!家門不幸啊!”慕容瀟瀟不確定這個“家門不幸”究竟是指她,還是大夫人,于是就沒有插話。慕容尚書見慕容瀟瀟沒有打算開口,于是繼續(xù)說道:“瀟瀟啊,是爹不好,從小就沒有關(guān)心過你,而是把你的生活交給大夫人打理?,F(xiàn)在出了這種事,我也很痛心?。 蹦饺轂t瀟恍然明白,這個家門不幸是指大夫人,嘿嘿,就知道這老頭兒會識時務(wù)的。
“爹,既然你今日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就不再兜圈子了。自從我死而復(fù)生之后,就已經(jīng)掌握了大夫人陷害與我的證據(jù),至于原因,這個不重要。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后要互相依靠,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畢竟大夫人保持了一世賢名,也不容易嘛!如果被傳出虐待庶出女兒,丟的可是我們整個尚書府的臉!我們各退一步,我放過大夫人,你放過言兒,你看這樣劃不劃算?”慕容瀟瀟面帶微笑。
慕容尚書沒想到慕容瀟瀟如此的爽快,呆了好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好好好,沒問題,只是一個丫鬟而已?!逼鋵嵞饺轂t瀟真正的用意有兩個:第一,就是讓慕容尚書知道自己欠了慕容瀟瀟一個人情,這個日后是要還的;第二,慕容瀟瀟對待一個陷害過自己的丫鬟都如此的寬容豁達(dá),如若以后尚書府有難,慕容瀟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綜合上述,慕容瀟瀟在慕容尚書心里的形象,比之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那爹爹您先休息吧,女兒今日出來的時間也久了,身子有些累了,先回去歇下了?!蹦饺萆袝Υ蜷_門,將慕容瀟瀟送到院門口,等她走遠(yuǎn)了,才又回到了書房里。慕容瀟瀟歡快的邁著步伐,走向前面自己的小院子,沒想到一切的計劃都那么輕松地完成了,都迫不及待的找言兒慶祝一番了。她囑咐過言兒,解決完茶壺的事,就不要再回大夫人房里了,慕容瀟瀟怕大夫人會過河拆橋。
自從這件事過后,言兒對慕容瀟瀟徹底信服了,這個主子不但如此寬厚,而且很講信用,沒有過河拆橋。慕容瀟瀟也覺得言兒是個不可多得的“演藝圈全能影后”,最重要的事,她們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如此的好搭檔,日后要好好栽培一番才是?。≌谙硎芫_兒捶腿,言兒捏肩的慕容瀟瀟又在心里夸贊了言兒一番,果真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言兒啊,只要你以后不背叛我,我會給你個好前程!”
言兒聞言,身體猛的一僵,慕容瀟瀟也覺得自己太過直白了?!靶〗?,言兒知道做了很多對不起小姐的事,所以現(xiàn)在言兒就不說什么做牛做馬的話了。日后小姐自然會知道言兒是個怎樣的人,所謂日久見人心嘛!”慕容瀟瀟聽言兒說話還挺有水平的:“言兒,你念過書嗎?”言兒點點頭:“以前跟在大夫人身邊的時候?qū)W過字,看過幾本雜書?!澳饺轂t瀟轉(zhuǎn)而問綺兒:“綺兒,你呢?”
綺兒搖了搖頭:“我大字不識一個?!蹦饺轂t瀟心生愧疚:“你想學(xué)的話,我可以教你啊?!本_兒連忙把頭搖的和波浪鼓似的:“不,小姐,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讀書的,我看到字就頭大!“慕容瀟瀟嗤笑一聲:“你這丫頭,在現(xiàn)代一定是逃學(xué)的壞孩子!”“現(xiàn)代?現(xiàn)代是什么地方?”“呵呵,沒什么,自從這次醒過來之后,我經(jīng)常不由自主的亂說話,你們以后習(xí)慣了就好,不必管我!”
時光飛逝,歲月如歌。慕容瀟瀟除了這兩句,沒有別的詞來形容這段安逸的日子了,不知不覺,兩個月過去了,離她的花嫁之日也近在眼前了?!靶〗悖抟伦龊昧?,喜娘剛剛送過來了?!毖詢号d高采烈的跑進(jìn)房里。慕容瀟瀟滿面愁容,剛剛適應(yīng)在這尚書府冬眠一樣的日子,這就要嫁進(jìn)那讓人整日勞心費神的皇宮里去了。而且還要服從這個時代的婚嫁事宜,就連結(jié)婚對象都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慕容瀟瀟一直沒有打聽過太子的為人,她不想破壞了對他的第一印象,不管他是個啥樣的人,她會憑感覺去判斷。如果他是個好人,她可以和他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后還能借點錢出去笑傲江湖。但如果他是個可惡的人,反正也沒打算一輩子待在宮里,到時候想辦法帶著言兒和綺兒兩個丫頭逃之夭夭。這么一想,慕容瀟瀟覺得這個婚姻也沒有那么糟糕,畢竟因為這個婚約,她才能在尚書府里吃得開。
收起了滿臉的陰云,轉(zhuǎn)過頭甜蜜的笑著說:“快拿過來我看看!”除了從電視上,還真沒見過古代的嫁衣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慕容瀟瀟拿起那件并不是很紅的嫁衣,除了顏色有些艷俗,看起來比粉紅艷麗一些,但又不是鮮紅。“款式挺不錯,可是這顏色怎么這么不三不四的!”言兒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小姐,難道你連這個都忘了?只有正妻才可以穿大紅,側(cè)妃只能穿這種顏色?!?br/>
“什么?這是哪兒來的規(guī)矩?”言兒也不想說一些大煞風(fēng)景的話:“這是從幾百年前就流傳下來的嫁娶規(guī)矩,自然不能輕易改變?!毖詢翰恢滥饺轂t瀟是不滿意側(cè)妃的身份,還是僅僅不滿意這件衣服,也或者只是好奇這樣的規(guī)矩。實際上,慕容瀟瀟不但不滿意側(cè)妃的身份,而且不喜歡這件衣服,同時也好奇這樣的規(guī)矩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這簡直就是剝削!古代的女子,活的真特么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