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清看著明珠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沖著她勾起嘴角挑釁地笑了笑,旋即轉(zhuǎn)過身一雙幽深的眸子被淚水蓄滿看不出情緒,彎彎籠煙眉一蹙,霎時三分愁七分悲是恰到好處。
不說男子就連盧氏看著都覺得憐惜上幾分,沒想到這明清看著面容只是清麗罷了,但是卻有幾分味道。
“還請老太君做主?!泵髑灞让髦槁斆鞯牡胤绞撬f了讓老夫人做主,而不是像明珠般一個兒凄厲地干嚎仿佛有所依仗一般,讓明明有八分憐惜心的人也會覺得討厭。
明珠見老太君看著她的臉色嚴厲了起來,心下是慌了,于是不依不饒地加了起來:“老太君你別被她蒙騙了,她是在陷害我……”
別人還忍得住可是韓湘是忍不住了,一雙杏眼滿含怒氣,口中道:“這件事情老太君自有處置的辦法,你這這般作態(tài)是心虛么?”
盧氏眼中笑意掠過,卻是假意拉了拉韓湘:“湘兒,別亂說,明珠她只是……只是……”
盧氏支支吾吾說不出下半句,倒是顯得明珠更加可疑了。
明珠看著楚楚可憐的明清,眼睛瞪得滾圓,這個女人是戲子么?還是天生就會變臉?
明夫人見事情極為不利于明珠,趁著眾人不注意腳尖一踢明珠,明珠立刻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聲是實打?qū)嵉兀蓢牡厣箱伒目啥际琴|(zhì)地堅硬,光滑如鏡的御賜金磚啊。
明珠從小嬌生慣養(yǎng),這一下子立刻眼淚流了滿面卻不敢喚疼只能咬牙忍著。明夫人隨即摟住跪在地上流淚不止的明珠道:“珠兒,沒事的。老太君她會為你做主的?!?br/>
老太君看著正堂亂得一塌糊涂,心中也是抑郁。盧氏見老太君似是累了,便出列將她扶回正坐。
盧氏是個精明能干的,略一思索便道:“張麼麼你先叫人將煙羅押了上來再說。”
不一會兩個高大健壯的媽媽便拖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不哭也不鬧只是看著身體有些僵硬。
“你就是煙羅?”盧氏剛開口就見到煙羅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著地發(fā)出砰地一聲。她語氣平淡嗓音沙啞難聽:“夫人,奴婢招了。奴婢是奉了二小姐之命將芙蓉糕沾上砒霜陷害大小姐的?!?br/>
明清聽了心中有些疑惑,煙羅本是跟在明珠身邊的四藝之一,最是擅長唱歌,嗓音溫婉。
明夫人嘴角彎了彎,隨即收起笑意抬臉厲聲道:“明清,你這是安的什么心?竟然如此歹毒!”
明珠聽了跟著罵了起來,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啪啪啪直往下掉。
國公府眾人看著明清臉色復雜。
明清眼中的淚水悄然隱去,語氣卻是異常平靜,也不理明夫人只是盯著煙羅:“煙羅你說你是奉了我的命,你現(xiàn)在又為什么要供出我呢?”
煙羅臉上閃過一抹異樣,頭垂得更低了:“那是因為大小姐雖然驕縱但是性子單純,奴婢覺得對不起大小姐?!?br/>
明清笑了笑點頭,仔仔細細地盯著煙羅問道:“這很合理,那你又是為什么會聽我的話嫁禍大小姐呢?”
煙羅突然身體抽搐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干澀如同石子兒劃過地面:“二小姐你就迷途知返吧……”
說著煙羅突然站起身就要沖向墻角,明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卻覺得她的力氣異常的大。明清被她向前拖了好幾步。
“幫我拖住他,她要自盡。”
聽了這句話,幾個丫鬟婆子連忙沖上來手忙腳亂地拖住煙羅,可是煙羅還是一個勁兒地尋死覓活,口中發(fā)出了無意義的尖叫聲。
明清死死看著煙羅被長發(fā)覆蓋的臉,出手如電,迅速卸下了她的下巴。
“啊——”
一道尖利刺耳如同嬰兒哭泣的聲音從煙羅嘴里發(fā)了出來。明清一皺眉撩開煙羅面上的亂發(fā),所有人詭異地發(fā)現(xiàn)那聲音并不是煙羅發(fā)出來的,準確的說那聲音是煙羅的舌頭發(fā)出來的。此時煙羅一張俏臉慘白,披頭散發(fā),雙唇殷紅不似活人,但是一雙眼中還透著求救般的信息。
而在煙羅張大的嘴里,舌頭上長著一瘡,瘡上眉目口齒無不具備此刻口中還在發(fā)出尖嘯。
“老太君,剛才那些話不是煙羅說的而是這口中的人面瘡說的?!泵髑宓雇藥撞剑驼拼蟮哪樕蠞M是驚懼:“清兒方才就覺得疑惑,一是煙羅向來能歌善舞嗓音甜美,今天卻沙啞不堪。二則是,清兒發(fā)現(xiàn)煙羅說話時不曾張口?!?br/>
老太君看著煙羅的舌頭,怒地站起了身:“是誰那么大膽?”
巫蠱之術(shù)在上流社會歷來就是禁忌,尤其是宮廷,凡是牽涉到巫蠱之術(shù)的一般都是要株連九族的。
明清雖然在吹花筑里沒學到什么,但是從前的明清喜好看書,這類旁門左道也是略懂一些。
“一定是你!”明珠指著明清,“對,就是你,你在吹花筑里學的就是這些下作營生!”
“你說誰學的是下作營生?”女子尖刻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伴隨著聲音落地的還有兩道交錯的鞭影,直直地抽在明珠那張如花似玉的面頰上。
阿敏身著火紅色的衣裙,長發(fā)編成辮子,盤于頭頂,簪了只點翠簪子。原本青春俏麗的面上鎖著一層厚厚的寒霜,眼中時不時流露出一種怨毒。
明珠還來不及尖叫就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雙手一抹原本嬌嫩賽雪的面頰上有兩道交錯的傷痕,就像是一個大大的叉。明珠心中氣急疼極,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敏看都不看明珠一眼,反而神情復雜地看著明清許久,對老太君道:“阿敏無禮了,但是這個女人的話不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我馭獸一族?!?br/>
老太君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也沒有怪罪。在她眼里明衡是外人,明夫人明珠自然也是外人,唯有這馭獸族的公主縱然是嫁給了明衡,但是無論將來發(fā)生了什么,她都是要入了韓家族譜的。
明清看著阿敏仍舊嬌艷但是暗含蒼老的容顏,說是心中沒有絲毫感慨是假的。她曾經(jīng)把阿敏當做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但是沒想到阿敏不過是靜王的棋子。有的時候她都會奇怪,難道阿敏表露出的那些天真,活潑都是假的么?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阿敏的漢話說的這么好,原先的那些拙劣不過是為了讓她放松警惕的偽裝罷了。
阿敏走到煙羅身邊,看了看煙羅的舌頭,冷笑一聲:“好歹毒的手段,竟然用了人面蠱。這種蠱是要用剛出生的嬰兒尸體放在密閉的罐子里養(yǎng)十年以上才能用,其效怨毒無比,折損陽壽。而且若是不清了這蠱,她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張能說話,能吃食的人面瘡活一輩子。若是清楚這人面瘡她就只能割掉舌頭,當一輩子的啞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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