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齊南思這般坦誠地承認(rèn),紅鷹噎了下,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紅鷹,注意你說話的語氣,行為?!迸狍廾嫔m虛弱,但氣勢依舊在,睨了一眼紅鷹,“無能自大的人,才覺得溫柔的女人無用?!?br/>
傅岸詫異,神色不明。
這話雖然說得不帶情面,但確實在理,無論是哪種類型的女人都有她的優(yōu)點,不應(yīng)該揪著一點弱勢之處無限放大,忽視了本身有的優(yōu)點。
紅鷹面色瞬間變得不太好了,“老大!”
“別叫我,你要是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裴筠語氣冷冷地說了句。
這時,一道清麗的聲音傳來:“紅鷹你這個狗男人還是那么狗,嫂子長得多好看!”
穿著一身火紅長裙的女人,從草叢間的小道走出來,腳下踩了一雙黑色的皮靴,搖曳風(fēng)姿。
一抬頭,那張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畫著精致的濃妝,高傲冷艷的氣勢渾然天成。
女人揚了揚嫵媚的眉,紅唇張合:“這樣頂好看的老妹兒,光看看就讓人心情好了干嘛要出來打打殺殺?”
“......”
齊南思還在感嘆女人的清冷美,忽然聽到一口別有韻味的方言,瞬間懵了下。
“溫鈺,閉嘴!”紅鷹惱了。
目光陰沉沉地看向齊南思,心里非常不爽。
空氣越來越悶熱了,悶得讓人暴躁。
齊南思全身上下更是都冒出了汗,濡濕的頭發(fā)貼著臉頰,脖子處,唇色略微蒼白,還干澀地起皮了,臉上沾染著血跡和污泥,還有幾道不好看的疤痕,也沒有火爆熱辣的身材。
這女人哪里算頂好看了?
只能說還看得過去,溫鈺什么垃圾眼光。
紅鷹壓著不爽,在心里腹誹,看向齊南思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溫鈺???
聽到這個名字,齊南思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高冷美艷的女人看,心里有十萬個震驚。
特喵的,這女人就是溫鈺?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微雨說的,柔柔弱弱的像個只會哭哭啼啼求抱抱的小綠茶啊。
倒是更像一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人!
溫鈺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意味著她的職業(yè)也很特殊?就像裴筠和黑蝎子他們一樣,有一個聯(lián)盟?
“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呢?”齊南思小聲地嘀咕了句,思緒十分繁雜,無解。
又一抬頭,卻看到了紅鷹那充滿蔑視的眼神,壓下去的陰翳暴戾隱隱約約要冒頭。
“想打就打。”
頭頂響起了低沉沙啞的聲音。
齊南思猛然仰起頭看向男人,眸底閃著興奮:“真的嗎?”
對上她盛滿了欣悅的目光,裴筠有幾分無奈和好笑,點頭:“嗯?!?br/>
說時遲那時快,齊南思快速沖到紅鷹跟前,一個騰空翻轉(zhuǎn),給紅鷹的脖子處上了一腳。
紅鷹被踹得直接扎進(jìn)了草叢里。
“哈哈哈哈哈哈......”溫鈺見到這一幕,先是震驚,后是肆無忌憚的爆笑。
“草!疼死老子!”紅鷹捂住幾乎要痛麻了的脖子,罵罵咧咧:“齊南思,你是不是有?。?!”
“你說呢?嘿嘿!”齊南思跳進(jìn)草叢里,沾滿污泥的帆布鞋猛地踩在紅鷹的胸膛上,“你太欠揍了,早就想揍一頓了,嘿嘿!”
聽著她‘嘿嘿’的笑聲,紅鷹竟然一瞬間有點頭皮發(fā)麻。
下一秒,臉上就被狠狠揍了一拳,牙齦酸痛。
紅鷹愣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之后,整個人徹底怒了:“草,你這個死女人怎么回事?踹我一腳還不夠,又砸了我一拳?”
這時,溫鈺在一旁悠然看戲,忍不住大笑,隨后又落井下石:“活該,紅鷹,就你這樣狂妄自大的樣兒,要是不給你一個教訓(xùn),你遲早會折在狠娘們兒手里!”
隨著溫鈺的話音落下,齊南思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放出鋒利的刀刃,尖銳的一端正輕輕貼著紅鷹的左胸,不偏不倚。
只要一個用力,刀子就會深深戳進(jìn)去,一命嗚呼。
“我覺得你說得對。”齊南思看了眼張揚美艷的溫鈺,轉(zhuǎn)了轉(zhuǎn)刀尖,盯著紅鷹悠悠道:“你讓我很不爽,真的很不爽?!?br/>
“草!”紅鷹大驚失色,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真是蛇蝎心腸,陰狠毒辣。
傅岸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很不可思議:“裴筠,嫂子怎么變得這么能打了?看起來有點瘋?!?br/>
裴筠面上極快地閃過了一抹笑意,隨即又是一臉冷淡,“她性子一向如此?!?br/>
“???”
一向如此?
見裴筠一臉淡然的樣子,就知道他早就知道了齊南思有這么瘋批的一面!
更重要的是,他還縱容著!
傅岸一臉同情地看著憤怒的紅鷹,默默地?fù)u了搖頭嘆氣,隱隱擔(dān)心宋微雨那蠢女人會不會也變得這么瘋批。
“老大!你不管管嗎?她想要捅了我!”紅鷹猛地變了臉色,大喊著。
“不管,你自己招惹了她?!迸狍薜穆曇衾滟?br/>
紅鷹很不服氣,眼神狠狠地盯著齊南思,警告她:“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不會讓著你!”
“哦?”齊南思挑了挑眉,“那你別讓我吧,不然一口子憋屈憋死了也不好?!?br/>
“你!”紅鷹憤恨地想推開她,那只踩在他胸口上的腳猛地用力,就差點把他的心臟給踩爆了。
紅鷹又忍不住爆了句“草”,就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十個手指頭已經(jīng)數(shù)不清紅鷹到底被齊南思激怒了多少次。
紅鷹捏住齊南思的腿抬起,迅速起身,想把她摔在地上。
齊南思直接上拳頭砸過去。
紅鷹兩邊的臉都紅腫了,因猝不及防的疼痛,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齊南思趁機抽出自己的腿,挑釁地看著紅鷹:“來啊,把我當(dāng)成你的敵人來對付,別打我臉就好?!?br/>
紅鷹的好勝心被徹底激起來了,捏緊了拳頭朝齊南思擊過去,齊南思身子敏捷,迅速躲過了他的拳擊。
等紅鷹滿腔怒火想要再次伸出拳頭,胸口又被踹上一腳,整個人又飛進(jìn)了草叢中。
“哦豁!”溫鈺再次落井下石:“紅鷹,我看你還是認(rèn)服吧,空有一身蠻力,不帶腦子?!?br/>
紅鷹捂著胸口,腦袋發(fā)懵,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那股暈乎乎的勁兒。
齊南思喘著氣,眉眼間染著興奮。
裴筠見她又出了一身汗,皺了皺眉:“好了,不打了,過來?!?br/>
齊南思彎唇一笑,聲音軟軟:“好嘞!”
“………”
“………”
“.........”
四面八方的無語。
要不要這么雙標(biāo)啊。
剛剛還在暴躁揍人中的瘋批女人,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嬌軟溫柔的女人。
…
啊圖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像個隱形人一樣站在一旁看著齊南思用拳頭錘人,動作干脆利落,真的好漂亮。
自小到大,他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
啊圖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浮現(xiàn)出崇敬。
深呼吸了一口氣,啊圖鼓起勇氣走了過去,便聽見那個叫溫鈺的紅衣女人說:“嫂子,這個大塊頭不會是你用刀插死的吧?”
只見被詢問的女人點了點頭:“是啊,血管都爆了?!?br/>
“……”
看著她杏眸圓潤澄澈,聲音乖軟,跟她說的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力氣大得也出乎意料。
小黛玉倒拔垂楊柳。
溫鈺輕嘖了一聲,“果然人不可貌相,任哪個王八羔子看了你這種嬌嬌公主的樣兒,都會覺得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誰知能一拳砸掉牙。”
齊南思嘿嘿一笑:“正常,男人嘛,自尊心都是很強的。”
這話不知道會戳中誰的心思。
溫鈺無言以對,睨了眼躺在地上大塊頭,嗤笑:“這人可是KR最有名的拳王,他打死也想不到會死在你倆口子手上。”
...
打個架說會兒話的功夫,尸橫遍野的那塊地方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被手榴彈炸得半殘不死的人用藤蔓捆緊了。
啊圖看到了那個拳王被隨意扔到了一邊,目光看向齊南思,以及站在她身邊守護(hù)她的裴筠,心里有種信念在破土而出。
此時此刻,誰也沒有想到,將來的某一天,瘦小的啊圖變成了KR最有名的拳王,名聲在外。
傅岸又問了一遍對講機那邊的長官,“你們的直升飛機到底什么時候來?我們老大的傷等不了這么久?!?br/>
“快了,再多等五分鐘。”那邊的長官語氣略顯著急。
聽到這個語氣,傅岸擰起了眉,“你們那邊怎么樣了?啊圖的父親不是把人逼到山谷里去了嗎?你們不會連這都抓不到人吧?”
長官粗聲粗氣:“倒也不是,熱代賽人已經(jīng)抓到了,但他的下屬還有一部分沒抓到。”
廢物。
傅岸擰起了眉,眉眼間帶著明晃晃的質(zhì)疑,“你們的辦事效率有帶提高,給了你們這么多時間部署,都能讓他們跑了,呵呵?!?br/>
長官沉默了一下,“我們跟你們白蛇聯(lián)盟的立場有點差異,能抓活人就抓活人?!?br/>
傅岸瞇了瞇眸,“藍(lán)鈴和青稞還好嗎?還有啊泰和原海?!?br/>
長官輕笑了一聲:“你就放心吧,讓誰受傷,也不會讓藍(lán)鈴和青稞兩大美人兒受傷?!?br/>
傅岸眉梢微揚,還沒說什么,又聽長官繼續(xù)說:“原海干得漂亮,沒受傷,不過那個叫啊泰的男人受了點傷,后背挨了一槍,沒傷到要害,已經(jīng)讓軍醫(yī)處理傷口了?!?